解放军内部,许世友爱喝酒是出了名的,可他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是滴酒不沾。谁知道,攻打济南之前,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粟裕得知消息以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还说:“这一仗赢定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一切,还得追溯到1948年。
1948年的秋天,济南城内外都被一阵十分紧张的气氛笼罩着,30多万解放军把这座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枪杆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城里,国民党第二绥靖区司令王耀武正盯着地图骂娘,他手里的11万兵看着不少,可城外那黑压压的队伍,让他夜里总做被追着打的梦。
这时候的济南,早成了国民党在山东的“独苗”。周边的济宁、兖州都被解放军端了,就剩它像块顽固的石头嵌在解放区中间。可王耀武也不是吃素的,当年打日本人时他就是硬茬,这会儿更把济南修得跟铁桶似的。
城墙砌到十几米高,上头更是每隔几步就是个碉堡,枪口从射击孔里探出来,跟毒蛇吐信似的;护城河宽30多米,底下还藏着暗桩,想架桥都难;城里的弹药库堆得冒尖,机场就在旁边,飞机天天来送补给,他琢磨着,只要守到徐州的援兵过来,就能喘口气。
可他不知道,城外的解放军里,正有人打着更狠的算盘。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粟裕站在曲阜的指挥部里,手指在地图上敲着济南和徐州之间的地带。他手里有32万人,按理说能把济南平推了。
可徐州那边的邱清泉、黄百韬、李弥3个兵团正磨拳擦掌,17万人马随时可能北上,要是硬攻济南,被里外夹击,那麻烦就大了。
“得把攻城和打援拆开干。”粟裕对着参谋们说,“山东兵团的14万人,让许世友带着,专门啃济南这块硬骨头;剩下的18万,跟我去兖州、滕县那边筑道墙,把徐州的援兵死死拦住。”
这话可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他跟中央军委来回发了好几封电报,油灯都熬了好几盏,才定下这个“分工协作”的主意。
要说攻城的人选,许世友肯定是绕不开的。这时候他正窝在胶东的艾山汤温泉里,腿上的伤是打兖州时留下的,郎中说得多泡些日子。可九月初的一个深夜,一封急电跳过华野司令部,直接送到了他手里。电报上就几句话,让他速回泰安指挥部,主持济南攻城。
许世友看完,一挥手把药罐子掀了,对警卫员喊:“备车!就是瘸着腿,也得赶过去!”他这急火火的样子,其实还有个原因,中央给他派了个“老熟人”当副手,这人叫王建安,也是条山东汉子,打起仗来不要命,跟许世友并称“山东双雄”。
可俩人心里一直都对彼此有芥蒂,这还得从1937年说起:那会儿在延安,许世友闹了点情绪想离队,王建安把这事儿捅了上去,结果许世友受了处分。从那以后,俩人数十年都没怎么说话,见了面都绕着走。
这次毛主席特意把王建安叫到西柏坡,油灯下指着地图说:“你俩是山东的两只老虎,这次打济南,得合起爪子来才行。”王建安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仗关系重大,拍着胸脯保证:“主席放心,过去的事早忘了,这次一定跟许世友好好干。”
等王建安到了泰安指挥部,许世友正站在门口等着。他没说客套话,指着院里桌上的酒坛大声道:“老王!中央让咱哥俩打济南,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今天全倒进酒坛里埋了!”说着就伸手去握王建安的手。
王建安也不含糊,一把攥住他的手:“早该如此!”俩人手一握,十年的隔阂跟冰似的化了,酒坛还没开封,指挥部里的气氛先热了起来。
可说归说,真到了商量怎么攻城时,俩暴脾气又差点吵起来。许世友想的是“一鼓作气”,觉得济南城再硬,集中火力猛砸几天,保管能砸开;王建安却主张“稳扎稳打”,先把机场端了,断了城里的补给,再慢慢收紧包围圈,省得伤亡太大。
俩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许世友先松了口:“行,听你的,先断他的翅膀!”可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他这辈子打仗,就没怕过硬碰硬。

转眼到了9月15号,离总攻就剩一天了。曲阜的指挥部里,粟裕心里有点不踏实,他连着给许世友发了好几封电报,问攻城部署到底妥不妥,可左等右等,就是没回信。旁边的参谋急得直搓手:“司令员,许司令那边是不是出啥岔子了?”
粟裕也皱着眉,拿起电话让参谋直接联系前线。过了半个多小时,参谋小跑着回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报告,许司令……喝多了,睡得正香,叫不醒。”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的人都愣了。谁不知道许世友爱喝酒,但打仗的时候从来滴酒不沾,当年打孟良崮,他揣着酒葫芦都没敢开封。这节骨眼上喝醉,可不是小事!
粟裕也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电话打给兵团政委谭震林。没说几句,他突然就“哈哈”笑出声来,挂了电话对大伙说:“都散了吧,留俩人值班,其他人去睡觉。这仗,咱赢定了!”
见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粟裕剧耐心地解释道:“老谭说了,许世友是听完东西两线的汇报才喝的。东线的聂凤智说,就算让他打助攻,也得打出主攻的气势;西线的宋时轮更干脆,说明天一早就端机场,让王耀武的飞机变成废铁。许世友这是心里有底了,才敢放开喝!”
大伙这才明白,许世友的醉,不是糊涂,是胸有成竹,就像猎人盯着猎物,知道跑不了,才敢坐下来喘口气。
9月16日,城里的国民党兵还忙着吃喝,城外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总攻的炮火把夜空撕开了个口子。炮弹像雨点似的砸在城墙上,砖石混着尘土满天飞,碉堡一个个塌下去,射击孔里的火光瞬间灭了。
王耀武在指挥部里急得直转圈,刚想调兵去堵缺口,西边就传来坏消息:吴化文带着两万人起义了!这人是守商埠和机场的,他一倒戈,等于给解放军让开了条大路。王耀武咬着牙骂“叛徒”,赶紧把预备队调过去填窟窿,可这么一来,东边的防线就空了。
东边的聂凤智早等着呢。他本来是助攻,可许世友私下跟他说:“别管啥主攻助攻,能先冲进去就是好攻!”这会儿见敌人慌了神,他大手一挥:“给我冲!”战士们跟潮水似的扑向燕翅山,没几个钟头就撕开了口子。
最硬的仗在24号的内城。城墙太高,护城河太宽,搭起的梯子刚够到墙头,就被敌人的机枪扫断了。13纵队109团的爆破组长王硕文急了,把35公斤炸药捆在长竹竿上,顶着子弹往前冲。
第一次没炸准,第二次竹竿被打穿,第三次他抱着竹竿滚到墙根,拉燃导火索就往回爬。“轰隆”一声,城墙炸出个丈把宽的口子!七连的战士顺着缺口往上冲,副指导员刚爬上城头,就被几发子弹打中,他咬着牙把手榴弹塞进敌人的碉堡,碉堡哑了,可他也倒在了血泊里。
后续部队被火力拦住,先冲进去的30多个战士背靠着断墙,跟涌上来的敌人拼了七个钟头,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子弹打光了就扔石头,硬是没让敌人把口子堵上。
东南角的73团更惨烈。一百多号人撕开个好几米宽的缺口,被敌人反扑了好几次。有个战士刺刀捅断了,捡起地上的铁镐就往敌人头上抡;班长子弹打光了,抱着个炸药包就冲进敌群,轰隆一声跟敌人同归于尽。
打到最后,100多人就剩30多个,可那面红旗,始终插在城头上,后来,这支部队成了“济南第一团”。
城外的援军也没闲着,可粟裕早就布好了局。邱清泉的兵团刚到兖州,就被解放军的阻击部队缠住了,打了好几天,才往前挪了20公里,连济南的影子都没看着。南京那边急得发电报骂他“畏敌如虎”,可他就是冲不过去。
9月24日黄昏,城里的枪声渐渐稀了。王耀武知道守不住了,换上一身老百姓的粗布衣服,想混出城去寿光躲躲。可他没算到寿光的民兵有多精。有个民兵看他擦汗用的是雪白的手帕,一下就明白这人身份不简单。最终,王耀武被俘。
这场仗还真像粟裕所说的那样,赢了。不得不说,这些将军们的军事才能,真是让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