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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引入台湾歌曲(包括“校园歌曲”与民歌)方面扮演了急先锋的角色,其背景是1979年政府对台政策的重大转变。尽管目前难以找到关于这项工作具体部署的更多资料,但根据八十年代一位体制内歌手的回忆,当时他们获得的资料包括录音,可能还附有歌谱。首次出版于1981年7月的这本歌本,是面向公众的推广举措,同时一些专业学术期刊也对台湾校园歌曲进行了介绍。
如今我们了解到,“台湾校园歌曲”这一名称是由中国大陆的文宣部门所命名的。在台湾,即便存在类似的叫法,也并不主流,当地更普遍的说法“校园民歌”或“民歌运动”,此处的“民歌”与大陆习惯定义差异很大。在人民音乐出版社的这书里,与“校园歌曲”并立的“台湾民歌”,有《天黑黑》《马兰山歌》《杵歌》《茶山相褒》等。
或许当时采用“校园歌曲”这一名称,正是为了分开两类台湾歌曲的风尚,也考虑避免引发大陆公众概念混淆。值得一提的是,这本歌本中推介的歌曲,实际上只有一部分受到了中国大陆歌手的青睐。由此推测,这本面向公众的歌本可能仅收录了当时提供给歌手的那批资料中的部分内容。
侯德健词曲
这边介绍《龙的传人》时,解说词称“这首数反映了对祖因大陆河山的向往充满了强然的民族情,在台湾为流行。”此歌在中国大陆的表演多由中低声部歌曲唱,如刘秉义、彭康亮、左威。王洁实那个声音对标李建复正合适。
歌者们获取的声音资料可能是叶佳修的录音。唱过这歌的大陆歌者不少。把这歌收到民歌专辑里,任桂珍女士有个性。
《山水寄情》这首歌曲由方初善女士这么一唱,学院气息就浓厚了。在“台湾歌曲演唱会”上,演唱此歌的是李光羲,不知道是光羲先生自己挑的,还是组委会安排的。其实美声歌者唱它,并不违和。
写到这里方才发现,叶佳修的作品被传唱的真多。与蒋大为合作的女声可能是他的夫人张佩君女士。我在盒带歌词纸上没看到配合演唱歌者的名字。
歌会的现场录音,能听出观众对这首歌曲的喜爱。前两句就收获了掌声。
从最早一批演绎的歌者声部看,他们收到的“样本”应该是刘蓝溪的录音版本。
包美圣(此歌首唱者)的歌声自带澄澈的童声质感,这份特质在大陆翻唱她作品的歌者身上,却鲜少能够觅得。即便是那一季那群年仅十多岁的女声演唱者,本可凭借生理年龄天然拥有几分“童真”音色,却也为了模仿邓丽君的唱腔,将这份本真特质与“嫩模”式的甜腻感相嫁接,唱不成与年龄匹配的干净。
《橄榄树》随性的倾诉感是特别动人的地方。大陆彼时鲜有这一类歌曲,美声歌者或者受过美声训练的歌者唱它,很可能把原作的呼吸节奏规矩没了。还好,崔岩光唱的还不错。
歌星张蝶似乎是以狂欢符号作为个性标志的,那时候叫“劲歌”。
《美丽岛》最盛大的改编应该是这个无伴奏合唱。张文纲先生改编的。
当下的小孩儿可能更熟悉王佑贵那首画圈儿版《春天的故事》。我们六〇后对这首印象更深一些。
这首歌曲在中国大陆演唱的“花式”挺多。咱听听这款:
《童年》在中国传唱时,基本都删减了歌词———“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陈明韶此曲,被大陆名歌者当做专辑标题曲,足见分量。至于罗天婵所演绎的台湾曲目,其原唱多为清冽婉转之女声,然经她翻唱,却另出新意、别具韵味 —— 此乃佳作之妙,宛若施有魔法,能在差异很大的声腔中焕发新彩。当然,歌者自身的独特魅力与深厚功力,亦是成就这番蜕变的关键所在,缺一不可。
特别喜欢唱这歌的,还有朱逢博,下面这歌是1981年个人演唱会的现场录音。
上面这些歌,就是我根据自己当年的听歌经历和后来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整理出来的,只是我的一家之言。音乐这东西,每个人感受都不一样。您要是觉得“那首才更流行!”或者“这首怎么能算?”,那您肯定是对的。毕竟,留在每个人心里的旋律,才是最真实的。这份清单就当是抛砖引玉,和大家一起回忆回忆那段充满新鲜歌声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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