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2024年,中国国家博物馆、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及运城市文物保护中心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在西吴壁遗址IE5等区发现较为丰富的史前及夏商周等时期遗存,本文主要简报发掘所获仰韶文化遗存。
21世纪初开展的区域系统调查结果显示,西吴壁仰韶文化遗存主要分布在遗址东南临近冲沟的区域。2018年以来,我们又进行了多次细致调查,在遗址南部边缘等区域采集到仰韶文化遗物(图一),从而更新了对遗址仰韶遗存分布范围的认识,确知其范围东、南、西可抵冲沟,北至IE5等区,面积不小于30万平方米(图二)。
图一 调查发现的小口尖底瓶
图二 西吴壁遗址仰韶文化遗存分布图(上为北)
一
文化堆积概况
发掘所见仰韶文化遗存主要集中分布在IE4、IE5区,以T4439、T4338两探方较为集中。经发掘可确定为仰韶时期的遗迹单位18个。另有不少出土仰韶遗物的晚期单位,其中可选出仰韶器物标本的有13个。现以T4439东壁、T4536西壁为例,介绍堆积概况如下。
1.T4439
第①层为灰褐色砂土,土质疏松,含植物根系以及红烧土颗粒、木炭颗粒等,自北向南呈坡状堆积分布全方,厚0.1-0.25米。为近现代耕土层。
第②层为灰褐色粉砂土,土质致密,包含物有少量木炭、红烧土颗粒,以及酱釉瓷、瓦片等。自北向南呈坡状堆积分布全方,厚0.1-0.15米。②层下开口的遗迹有H721、H722、H723、H724、H725、H771、H772、H808、H811、H812、M9以及近代墓一座。其中H721、H722、H724、H772属仰韶文化时期(图三)。
图三 T4439平面及东壁剖面图
2.T4536
第①层为黄褐色砂土,土质疏松,包含大量植物根系、砾石,以及少量瓷片等。呈水平状分布全方,厚0.15-0.21米,为近现代耕土层。
第②层为浅黄褐色砂土,土质较为致密,包含陶片、石块、兽骨等。自北向南呈坡状堆积分布全方,厚0.13-0.24米。②层下开口的遗迹有H965、H966、H967、H968、H972、H973,其中H968属仰韶文化时期(图四)。
图四 T4536平面及西壁剖面图
二
遗迹
所见仰韶遗迹多为灰坑,另有少量窖穴,个别灰坑出土灶坑残块、建筑残件,可知附近曾存在房址。遗迹相对集中于发掘区东部偏南区域,临近自然冲沟。
1.灰坑
13座。按形制可分为圆形直壁平底坑、锅底形坑、不规则形坑。
圆形直壁平底坑 6座。开口线平面为圆形或近圆形,直壁,平底。
H807位于T4338东部,开口于②层下,打破生土。坑口直径2.2、深0.93米。坑内堆积共分3层,均土质疏松,①层填土为深灰色,出土少量陶片,厚约0.3米;②层填土为深灰色花土,包含少量红烧土,出土大量陶片,厚约0.46米;③层填土为浅灰色花土,出土少量陶片,厚约0.22米(图五)。
图五 H807平、剖面图
锅底形坑 4座。开口线平面为圆形或近圆形,周壁向下内收呈圜底。
H845位于T4236中部偏北,开口于②层下,打破H858及生土。坑口近椭圆形,坡形壁、圜底,坑口最大径约2.42、深约1.66米。坑内堆积共分3层,均呈凹镜状堆积,土质较疏松,包含料礓石、炭屑、烧土块。①层填土为黄褐色粉砂土,夹杂大量红色与白色硬土块,出土大量建筑残件,可见草拌泥痕迹,以及较多陶片、少量石块、兽骨、陶环等,厚约0.44米;②层填土为灰褐色粉砂土,夹杂大量深红色与灰黑色土块,出土大量陶片与兽骨,可见猪下颌骨和肋骨,以及少量石块、建筑构件、圆陶片等,厚约0.5米;③层填土为红褐色粉砂土,夹杂大量白色土块,出土少量陶片、石块、兽骨,厚约0.34米(图六)。
图六 H845平、剖面图
H968位于T4536西南角,开口于②层下,打破生土。坑口近圆形,斜壁、圜底,坑口直径约1.75、深约1.07米。坑内堆积共分3层,①层填土为红褐色,土质疏松,包含大量红烧土块,出土大量陶片,厚约0.2米;②层填土为红褐色,土质疏松,出土大量陶片,厚约0.34米;③层填土为灰褐色,土质致密,出土少量陶片,厚约0.3米(图七)。
图七 H968平、剖面图
不规则形坑 3座。
H721位于T4439东部,开口于②层下,被近代墓打破,并打破H722、H724。坑口近半方形,西北侧直壁,西、南部呈斜坡状,坑口直径约3.85、深约2.2米。坑内堆积共分3层,①层填土为红黄花土,土质致密,包含木炭、红烧土颗粒以及沙粒,厚约0.9米,出土较多陶片;②层填土为黄褐色,土质疏松,厚约0.4米,出土较多陶片;③层填土为红褐色,土质致密,厚约1.5米,出土少量陶片(图八)。
图八 H721平、剖面图
2.窖穴
5座。开口线平面呈圆形或椭圆形,袋状壁。
圆形袋状坑 4座。
H722位于T4439东部,开口于②层下,被H721打破,底部打破生土。坑口近圆形,坑底水平经修整,坑口直径约1.7、深约2.18米。坑内堆积共分2层,均土质疏松,包含木炭、红烧土颗粒,出土大量陶片。①层填土为黄褐色,厚约0.6米;②层填土为灰褐色,厚约0.7米(图九)。
图九 H722平、剖面图
H987位于TG9东部,开口于②层下,打破H1028。坑口为近圆形,平底,坑口最大径约1.8、深约1.8米。坑内堆积共分2层,①层填土为浅灰褐色粉砂土,土质较质密致密,包含少量的料礓石,出土少量陶片和动物骨骼,厚0.9米;②层填土为灰褐色花土,土质疏松,出土陶片极少,厚0.86米(图一〇)。
图一〇 H987平、剖面图
椭圆形袋状坑 1座。
H724位于T4439东北部,开口于②层下,被近代墓、H721、H723打破,自身打破生土。坑口呈椭圆形,平底,坑口最大径约0.75、深约1.2米。坑内填土为浅红褐色,土质疏松,包含木炭、红烧土颗粒,未见陶片(图一一)。
图一一 H724平、剖面图
三
出土遗物
本简报主要发表确定为仰韶时代遗迹的出土遗物。一些在晚于仰韶时代遗迹中出土的仰韶遗物因具备一定学术价值,所以亦在发表之列。雷兴山先生提出通过虚拟单位的方法表述晚期遗迹出土的早期遗物,田伟先生在此基础上讨论了如何刊布虚拟单位,并在西吴壁考古工作中进行了实践。本文刊布材料属虚拟单位所出者,在编号前冠以X,从而与普通仰韶文化遗迹进行区分。
(一)仰韶遗迹出土陶器
陶质主要分泥质和夹砂两类,陶色以红陶为主,另有相当数量的灰褐陶和黑陶,纹饰有线纹、绳纹、篮纹、附加堆纹等,器类主要有小口尖底瓶、钵、盆、瓮、豆、深腹罐、圆腹罐、鼎等。
1.小口尖底瓶
21件。其中口部残片19件、尖底瓶底2件,绝大多数为泥质红陶,仅1件泥质灰陶。依口部特征可分为退化重唇口、平唇口、方唇喇叭口三类。
退化重唇口 10件。皆为泥质红陶,重唇不甚明显,内沿略高于外沿,敛口,内唇下有折沟。标本H722②:3,内唇下折沟略深,内外唇之间凹槽较深,束颈,颈饰经涂抹的散乱斜线纹,口径10.8、残高6厘米(图一二:1)。标本H823:2,斜直颈,颈饰散乱的交错线纹,口径12.8、残高6厘米(图一二:2)。标本H807:23,束颈,素面,口径11.6、残高10.4厘米(图一二:3)。
图一二 西吴壁遗址出土小口尖底瓶
1.H722②:3 2.H823:2 3.H807:23 4.H968①:2 5.H722②:2 6.H845②:4 7.H845②:3 8.H825:1 9.H721①:6 10.H1033:1 11.H722②:4 12.H721①:4
平唇口 7件。泥质红陶,内唇退化为一周凸棱或完全消失,外沿较平,敞口。标本H968①:2,内唇凸棱略高,外沿略宽、局部打成齿轮状缺口,弧颈较长,颈上部饰交错线纹、下部及肩部饰水平线纹,口径14、残高22厘米(图一二:4、图一三:1)。标本H722②:2,内唇凸棱较矮,沿面有数道旋纹,沿下贴塑一周小圆饼,弧颈,颈部饰经过涂抹的斜线纹,颈肩处有一周凸棱,口径12.8、残高13.2厘米(图一二:5、图一三:2)。标本H845②:4,内唇凸棱较矮,棱下有浅折沟,外沿较宽,颈略直,颈部饰经涂抹的细篮纹,口径13.2、残高6厘米(图一二:6)。标本H845②:3,内唇消失,唇内侧尚留有浅折沟,外沿略宽,颈略直,颈部饰经涂抹的细篮纹,口径12、残高10厘米(图一二:7、图一三:3)。标本H825:1,内唇消失,唇内侧有一周凹旋纹,外沿较窄,沿面有两道凹槽,直颈,素面磨光,口径14、残高3.6厘米(图一二:8)。
图一三 西吴壁遗址出土部分仰韶陶器
1-4.小口尖底瓶(H968①:2、H722②:2、H845②:3、H722②:4) 5、6.钵(H845③:1、H845①:13) 7.折沿盆(H845②:5) 8.带流盆(H772:1) 9.深腹罐口沿(H807:19)
方唇喇叭口 2件。泥质红陶,窄沿方唇,沿面上有一周略深的凹槽,敞口似喇叭形,颈斜直,素面。标本H721①:6,器表磨光,口径14、残高4厘米(图一二:9)。标本H1033:1,残高4厘米(图一二:10)。
尖底瓶底 2件。泥质红陶,尖底角度为锐角,内壁可见泥条盘筑痕迹,外壁饰线纹。标本H722②:4,底较尖,残高10厘米(图一二:11)。标本H721①:4,底略尖,残高4厘米(图一二:12、图一三:4)。
2.钵
依腹部特征可分为圆腹、折腹两类。
圆腹钵 11件。多为泥质红陶,少量泥质黑陶和夹砂灰陶。尖唇或圆唇,敛口或口略直,圆腹斜收,多素面,少量饰黑白彩。标本H987①:2,泥质红陶,尖唇,敛口,素面磨光,口径22、残高4.4厘米(图一四:1)。标本H1018:2,泥质红陶,尖唇,敛口,平底,素面磨光,口径18、底径12、高6厘米(图一四:2)。标本H738:4,泥质红陶,圆唇,敛口,素面磨光,残高7.2厘米(图一四:3)。标本H845①:13,泥质红陶,圆唇,口略直,素面磨光,口径14.8、残高4厘米(图一四:4、图一三:6)。标本H845③:1,泥质红陶,尖唇,敛口,肩上部饰白底黑彩的圆点弧边三角纹,口径20、残高6.8厘米(图一四:5、图一三:5)。标本H807:5,泥质红陶,尖唇,口略直,口沿饰一周黑彩,肩部饰三横三竖黑彩撇纹,口径17.2、残高5.6厘米(图一四:6)。标本H807:2,夹砂灰褐陶,尖唇,敛口,肩部饰白底黑彩条带纹,残高5.2厘米(图一四:7)。标本H807:4,泥质黑陶,尖唇,敛口,素面磨光,残高7厘米(图一四:8)。
图一四 西吴壁遗址出土陶钵
1.H987①:2 2.H1018:2 3.H738:4 4.H845①:13 5.H845③:1 6.H807:5 7.H807:2 8.H807:4 9.H845②:8 10.H722①:3
折腹钵 2件。泥质褐陶,尖唇,敛口微弧,折腹斜收,均素面。标本H845②:8,泥质黄褐陶,腹壁斜直收,残高5.2厘米(图一四:9)。标本H722①:3,泥质灰褐陶,腹壁斜收,口径18、残高4厘米(图一四:10)。
3.盆
以口部特征,可分为敛口、折沿、带流三类。
敛口盆 1件。标本H845①:8,泥质黑陶,方唇,敛口,口沿下有一周凹旋纹,鼓腹,腹壁饰鸡冠形鋬,素面磨光,残高6厘米(图一五:1)。
图一五 西吴壁遗址出土陶盆
1.H845①:8 2.H807:9 3.H845①:5 4.H845②:5 5.H845①:11 6.H772:1
折沿盆 7件。多为泥质红陶,仅1件夹砂红陶。标本H807:9,泥质红陶,平折沿,腹较直,磨光素面,胎较薄,残高3.2厘米(图一五:2)。标本H845①:5,泥质红陶,斜折沿,沿面饰黑彩三角纹,弧腹斜收,磨光素面,胎较薄,口径24、残高6.8厘米(图一五:3)。标本H845②:5,泥质红陶,斜折沿,腹较直,肩部饰白底黑彩弧边三角纹,胎略厚,口径26.8、残高4.4厘米(图一五:4、图一三:7)。标本H845①:11,夹砂红陶,斜折沿,溜肩弧腹,素面、器表粗糙,胎略厚,口径30、残高7.6厘米(图一五:5)。

带流盆 1件。标本H772:1,泥质灰陶,圆唇,敛口,沿下一“鸭嘴”形流,折腹斜收,素面磨光,口径26、残高12厘米(图一五:6、图一三:8)。
4.罐
26件。夹砂灰褐陶居多,泥质和夹砂红陶次之,泥质或夹砂黑陶较少。类型多样。
深腹罐 9件。夹砂灰褐陶居多,少量夹砂红褐陶,方唇或圆唇,斜折沿,深腹略外鼓,饰绳纹、篮纹和交错线纹。标本H807:19,夹砂灰褐陶,圆唇,腹壁饰绳纹,口径20、残高12.4厘米(图一六:1、图一三:9)。标本H1041④:3,夹砂灰陶,方唇,腹壁饰斜篮纹,口径20、残高5.2厘米(图一六:2)。标本H807:18,夹砂灰陶,方唇,腹壁饰交错绳纹,口径16、残高7.6厘米(图一六:3)。标本H845①:12,夹砂红陶,圆唇,腹壁饰绳纹,口径20、残高5厘米(图一六:4)。
图一六 西吴壁遗址出土陶罐
1.H807:19 2.H1041④:3 3.H807:18 4.H845①:12 5.H722②:5 6.H1043:4 7.H845②:6 8.H721①:8 9.H845②:11 10.H1041④:2 11.H845①:10 12.H807:15 13.H845③:3 14.H1033:2 15.H721①:7 16.H845②:10 17.H845①:9 18.H807:20
深腹罐底 2件。均为夹砂灰褐陶,下腹部斜收,平底,腹壁饰绳纹。标本H722②:5,底径15.2、残高12.4厘米(图一六:5)。标本H1043:4,底径14、残高4厘米(图一六:6、图一七:1)。
图一七 西吴壁遗址出土部分仰韶陶器
1.深腹罐底(H722②:5) 2.侈口圆腹罐(H845②:11) 3.小口高领罐(H845②:10)4.鼎(H987①:3) 5.瓮(H845②:9) 6.豆座(H845①:14) 7、8.器盖(H722②:6、H845②:12) 9.陶刀(H845②:1)
圆腹罐 5件。多为泥质红陶,仅1件夹砂灰褐陶。侈口,束颈,圆腹。标本H845②:6,泥质红陶,口沿及颈部饰褐色陶衣,颈下部饰一周黑彩,腹部饰白彩,口径26、残高5厘米(图一六:7)。标本H721①:8,泥质红陶,口沿下饰一周附加堆纹,器表素面,胎较厚,口径28、残高4.4厘米(图一六:8)。标本H845②:11,夹砂灰褐陶,溜肩,弧腹略弧收,上腹部有一窄条状按压附加堆纹,口径17、残高8.8厘米(图一六:9、图一七:2)。
鼓腹罐 1件。腹较圆腹罐更外鼓。标本H1041④:2,夹砂红陶,折沿方唇,沿外侧按压一周附加堆纹,腹甚外鼓,上腹部有鸡冠形銴,腹壁饰竖绳纹,胎较厚,残高5厘米(图一六:10)。
敛口罐 6件。夹砂灰褐陶或红陶,多为厚方唇或圆唇,口部均微敛,腹壁斜直,多数胎较厚。标本H845①:10,夹砂红陶,厚方唇,唇面有两道凹旋纹,腹壁饰斜线纹,胎较厚,口径22、残高4.4厘米(图一六:11)。标本H807:15,夹砂灰褐陶,厚方唇,唇面有一道凹槽,腹壁饰横绳纹,胎较厚,口径22、残高4.8厘米(图一六:12)。标本H845③:3,夹砂灰陶,厚方唇,腹壁饰竖绳纹,胎较厚,口径18、残高5.6厘米(图一六:13)。标本H1033:2,夹砂红陶,厚圆唇,唇外沿按压一周附加堆纹,腹壁饰绳纹,胎较厚,残高4.8厘米(图一六:14)。标本H721①:7,夹砂灰褐陶,薄方唇,腹壁饰凹旋纹,胎较薄,残高4厘米(图一六:15)。
小口高领罐 1件。标本H845②:10,泥质磨光黑陶,口微敞,沿面微外斜,领略弧,器壁略厚,口径14、残高8厘米(图一六:16、图一七:3)。
直腹小罐 2件。侈口,唇略尖,腹壁直而弧收。标本H845①:9,夹砂黑陶,器表饰散乱线纹,口径10、残高6厘米(图一六:17)。标本H807:20,夹砂红陶,器表绳纹经抹平,上腹部饰鸡冠形鋬,口径8、残高6厘米(图一六:18)。
5.鼎
4件。均为夹砂灰褐陶,胎较厚,腹直壁或鼓腹外斜,上腹部均饰鸡冠形鋬。标本H987①:3,圆唇,折沿侈口,直壁,器表饰横篮纹,残高6.8厘米(图一八:1、图一七:4)。标本H968①:1,方唇、唇面有一道浅凹槽,敛口,鼓腹,器表饰交错线纹,口径18、残高8厘米(图一八:2)。标本H807:14,方唇、唇面凹槽略深,敛口,腹壁外斜较直,器表饰绳纹,口径18、残高7.6厘米(图一八:3)。
图一八 西吴壁遗址出土陶鼎、瓮、豆、器盖
1-3.鼎(H987①:3、H968①:1、H807:14) 4.瓮(H845②:9) 5.豆盘(H807:3)6.豆座(H845①:14) 7-9.器盖(H722②:6、H845②:12、H807:22)
6.瓮
2件。均为圆唇敛口,沿下均饰凹旋纹。标本H845②:9,泥质磨光黑陶,沿内折,沿下饰8道较宽的凹旋纹,口径28、残高5.6厘米(图一八:4、图一七:5)。
7.豆
豆盘 1件。标本H807:3,泥质磨光黑陶,敛口,折腹,折腹处有一道凸棱,残高4.4厘米(图一八:5)。
豆座 1件。标本H845①:14,泥质红陶,残剩圈足,喇叭形,中部有圆形镂孔,底径15.2、残高13厘米(图一八:6、图一七:6)。
8.器盖
3件。夹砂灰褐陶,斜壁外撇呈喇叭形。标本H722②:6,平顶,盖顶部饰交错线纹,一周饰按印纹呈花边状,器表饰放射状线纹,残高4.8厘米(图一八:7、图一七:7)。标本H845②:12,平顶,盖顶部附加一桥状钮,器表饰放射状线纹,残高8厘米(图一八:8、图一七:8)。标本H807:22,顶残,器表饰绳纹,近盖沿处抹平一周,沿面有浅凹槽,口径24、残高4.8厘米(图一八:9)
9.陶刀
4件。以硬度较高的器物腹片为材料,均双面打制成刃,两侧打出三角形缺口,陶质陶色不一。标本H845②:1,泥质红陶,弧背弧刃,一面绘黑带彩以白彩填空,长9.1、宽4.9、厚0.7厘米(图一九:1、图一七:9)。标本H721①:1,泥质灰褐陶,直背直刃,一面磨光饰斜线纹,长8.8、宽4.4、厚0.5厘米(图一九:2)。标本H722②:15,泥质红陶,弧背弧刃,一面磨光饰三道凹旋纹,长10、宽4.7、厚0.6厘米(图一九:3)。标本H722②:1,泥质灰陶,直背弧刃,一面磨光饰细篮纹,长7.6、宽3.6、厚0.5厘米(图一九:4)。
图一九 西吴壁遗址出土陶刀、陶环、圆陶片
1-4.陶刀(H845②:1、H721①:1、H722②:15、H722②:1) 5-10.陶环(H845①:15、H845①:4、H721②:1、H721②:3、H721①:10、H738:3) 11.圆陶片(H810:1)
10.陶环
13件。均残,以泥质黑陶最多,灰陶次之,仅1件红陶,均磨制精细,剖面多呈宽扁型,少量呈圆形或椭圆形。标本H845①:15,泥质磨光黑陶,环体剖面呈宽扁型,尖缘,残长4.4、宽0.9厘米(图一九:5)。标本H845①:4,泥质磨光红陶,环体剖面呈宽扁型,尖缘,残长5、宽0.7厘米(图一九:6)。标本H721②:1,泥质磨光灰陶,环体剖面呈宽扁型,尖缘,残长7、宽1.3厘米(图一九:7)。标本H721②:3,泥质磨光黑陶,环体剖面呈宽扁型,尖缘,残长5.8、宽1.3厘米(图一九:8)。标本H721①:10,泥质磨光黑陶,环体剖面为椭圆形,圆缘,残长5.6、宽1.3厘米(图一九:9)。标本H738:3,泥质磨光黑陶,环体剖面近圆形,圆缘,残长3.6、宽0.6厘米(图一九:10)。
11.圆陶片
2件。标本H810:1,一周打制成近圆形,直径5.6-6.2,厚0.6厘米(图一九:11)。
(二)仰韶遗迹出土石器
石铲 1件。标本H1041①:1,通体磨制,长方形,顶部残,双面磨制成弧刃,残长12.3,宽8.8,厚0.9厘米(图二〇:1)。
图二〇 西吴壁遗址出土石器
1.石铲(H1041①:1) 2.石钺(H1041③:1) 3.石凿(H987①:1)
石钺 1件。标本H1041③:1,通体磨制,长条形,仅存1/4,双面磨制成弧刃,器身中部有两面对钻穿孔,残长6.4,残宽5,厚1.1厘米(图二〇:2)。
石凿 1件。标本H987①:1,双面磨制,长条形,单面打制成弧刃,顶部打出三角形缺口,长6.7,宽2.7,厚0.5厘米(图二〇:3)。
(三)虚拟单位出土陶器
按前文,2022-2024年出土仰韶遗物的晚期单位时代包括二里头、二里冈和东周时期。本次简报从中选出部分较为典型的仰韶遗物予以介绍,并在标本号前加X予以区分。
1.小口尖底瓶
依口部特征可分为退化重唇口、平唇口、方唇喇叭口三类。
退化重唇口 重唇不甚明显,内沿略高于外沿,敛口,内唇下有折沟。标本XH739②:10,泥质红陶,内沿稍矮,斜直颈,颈部饰散乱的交错线纹,口径12、残高4.4厘米(图二一:1)。标本XH993②:3,泥质红陶,外沿较宽,内外唇之间有一道凹槽,外沿边缘亦有一道凹槽,弧颈,素面,口径18、残高4.4厘米(图二一:2)。标本XH989①:2,泥质灰陶,内沿较矮,内唇下折沟略浅,敛口近直,颈斜直,颈部饰交错线纹,口径13.2、残高6厘米(图二一:3)。
图二一 西吴壁遗址虚拟单位出土仰韶陶器
1-5.小口瓶(XH739②:10、XH993②:3、XH989①:2、XH989①:3、XH739②:11) 6、7.圆腹罐(XH822②:1、XH842①:1) 8-10.瓮(XH880⑥:1、XH720:2、XH730:4)
平唇口 标本XH989①:3,泥质红陶,内唇凸棱较矮,凸棱与外沿之间有浅凹槽,外沿略窄,弧颈略直,素面,颈肩处贴塑一周附加堆纹,口径14、残高12厘米(图二一:4)。
方唇喇叭口 标本XH739②:11,泥质红陶,窄沿方唇,沿面凹槽很浅,颈斜直,素面,残高4.4厘米(图二一:5)。
2.圆腹罐
标本XH822②:1,泥质红陶,腹部饰黑彩网格斜线纹,间以白彩填空,黑白相间,残高6厘米(图二一:6)。标本XH842①:1,泥质红陶,腹部饰白底黑彩弧边三角纹,残高4.4厘米(图二一:7)。
3.瓮
均为圆唇敛口,沿下均饰凹旋纹。标本XH880⑥:1,泥质磨光灰陶,沿内折,沿下可见12道极细的凹旋纹,残高5.6厘米(图二一:8)。标本XH720:2,泥质磨光灰陶,沿微折,沿下饰1道凹旋纹,口径12、残高4厘米(图二一:9)。标本XH730:4,泥质红陶,沿微折,沿下饰1道较深的凹旋纹,残高4.4厘米(图二一:10)。
四
结语
西吴壁遗址2022年以来发掘所获仰韶遗存主要器类包括退化的重唇口尖底瓶、喇叭口瓶、敛口圆腹钵、折沿盆、鸭嘴形带流盆、筒形深腹罐、盆形鼎、敛口瓮、折腹豆、镂空高足豆盘、花边顶器盖等。上述器型在西王村仰韶晚期、灵宝涧口一期、垣曲古城东关四期、垣曲小赵仰韶晚期、仰韶村1980年第三次发掘、仰韶村2020年第四次发掘中均可找到同类器物。其文化类型当属以西王村为代表的豫西晋南地区仰韶晚期“西王类型”。
魏兴涛等学者将西王类型细分为两期六段,西吴壁遗址退化重唇口小口瓶H722②:3、H807:23等与西王村仰韶晚期一段H33:3:5接近,只是内唇凸棱退化,似略晚一些;H968①:2将外唇打制成齿轮状缺口的做法与西王村H33:3:6、灵宝涧口Ⅰ式小口瓶H12:8一致。平唇口小口瓶H722②:2内唇较矮、折棱消失的特征与东关四期二段ⅡH41:11出土CⅠ式小口瓶一致。平唇口小口瓶H845②:3内唇消失,斜折沿,长颈斜直的特征,与西王村仰韶晚期三段H18:1:1一致。方唇喇叭口小口瓶H721①:6,内外唇均消失,口部退化成接近方唇,颈斜直的特征,与东关四期四段ⅡH44:22出土CⅡ式小口瓶一致。目前发掘暂未见如东关四期一段ⅠH54出土的AⅠ式内唇突出明显、折棱较深的重唇口退化最初形态,也未见如涧口Ⅲ式H6:20、仰韶村T2F1:17等典型方圆唇喇叭口的小口瓶最晚形态。出土带鸡冠鋬的折沿盆形鼎H987①:3、敛口盆形鼎H968①:1与仰韶村T2F1:16、T4H45:65两种带鋬的折沿、敛口盆形鼎相似,约相当于西王类型晚期中段。
初步判断目前所见西吴壁遗址发掘出土的仰韶遗物时代上限不早于西王村Ⅰ段、涧口Ⅰ段,约相当于东关四期二段,即西王类型早期中段。下限不晚于仰韶村仰韶晚期Ⅱ段、垣曲小赵Ⅱ段,即西王类型晚期中段。总体来说其时代跨越了西王类型的前后两段。从遗迹打破关系来看亦可得出相同认识,出土方唇喇叭口小口瓶的H721打破出土退化重唇口小口瓶的H722。参考东关、仰韶村碳十四年代测定数据,结合目前学界对西王类型绝对年代的总体认识,可初步推断西吴壁遗址出土西王类型遗存的时代大致处于BC3000-BC2700之间。
西吴壁遗址仰韶时代遗存的时间跨度较长,出土遗物种类丰富,虽经晚期遗迹大量扰动但仍存在相当数量的灰坑、窖穴、房址等遗迹,可知此处在仰韶晚期是一处持续时间长、具有一定规模的聚落。结合调查所见仰韶中期庙底沟类型遗迹有相当丰厚的堆积存在,则西吴壁遗址在仰韶时代的沿用时间更久、范围更大。目前所见仰韶中期遗存见于遗址南部海拔较低的区域,较高区域所见者均属晚期遗存,由此似可推知,西吴壁仰韶聚落整体存在向海拔稍高的台地迁移的趋势。
西吴壁遗址位于运城盆地东北部,处在“轵关陉”交通要道上,向北翻越紫金山是临汾盆地,向东南经垣曲盆地可以通往中原腹地,是沟通晋南、豫西两大地理单元的重要交通节点。这一区域以往发现的仰韶晚期遗存较少,文化面貌并不清楚。西吴壁仰韶聚落面积约30万平方米,是同时期晋南乃至中原地区较大的区域中心聚落,其中所见遗存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代表意义。初步研究表明,西吴壁仰韶晚期遗存的文化面貌与以往在豫西、晋南所见者基本一致,并且与垣曲盆地同时期遗存更为接近。这些发现和认识填补了学术空白,为深入研究晋南乃至中原地区仰韶文化面貌,探究仰韶文化在西王类型阶段的衰落,及其受环境变化等因素的影响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领队
田伟
发掘
田伟、张若衡、孙慧琴
张开亮、叶之童、申红俊
吕赵力、姚高飞、申旺旺
器物修复
申红俊
绘图、摄影
吕赵力
执笔
张若衡、田伟、孙慧琴、张开亮、叶之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