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课途中,读吴悦石先生《快意斋论画》,见一段往事颇受启发:黄宾虹先生少年学画,曾拜谒萧山倪炳烈,叩问画法,倪丈不答。宾虹先生自述云:“坚请”。——何谓“坚请”?长跪不起也。是时倪丈方答曰:“当如作字法,笔笔分明。”此乃中国画之至法,不传之珍秘。”
【课中一瞬】
回想2019年亲聆吴先生授课时,对此语尚无深觉,今日重读,却心有戚戚。
行至地铁口,瞥见一个熟悉的学生背影,我快步追上招呼,与她同行往教室。路上闲谈,从梅花说到游鱼,我自然将手中书里“当如作字法,笔笔分明”的感悟讲与她听,还以近期教大家画的墨龙睛金鱼为例:同学们看我画鱼,不妨留心是几笔画就——尾部常是两笔大、两笔小,眼睛、鱼鳍、鱼肚也各有大小笔意,即便是最复杂的墨龙睛,也不过十五笔;因角度不同,有的十三、十四笔便可成形。

1. 用笔层面:落笔要果断,线条要清晰,每一笔的起、行、收都交代清楚,不能“糊”在一起,就像写字时横是横、竖是竖,笔画独立又有力。
2. 整体层面:要像知道一个字有多少笔画、每笔位置那样,清楚画面中每一笔的安排和整体布局,画前对形态、结构了然于胸,最终呈现出条理分明、秩序井然的画面。——如同写“墨”字先知其总笔数与最终形态,画画亦需如此,这便是我常和大家说的“背稿”。古人讲“胸有成竹”到“心手相应”,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言谈间,教室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