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天下黄河富宁夏”,这是流传千年的俗语。在干旱少雨的西北,黄河是生命之河,创造了“塞上江南”的奇迹。
宁夏地处我国西北内陆,年均降水量仅200-400毫米,蒸发量却高达1500-2000毫米,若无水脉滋养,这里将是大片的戈壁荒漠。黄河从中卫南长滩入境,向北流经中卫、吴忠、银川、石嘴山,在宁夏境内流径397公里,在“几”字形弯道处,勾勒出宁夏平原的轮廓。以至于,让宁夏不是贫瘠之地,而是物产丰富的宝库。
黄河对宁夏的首要贡献就是解决农业发展的水源问题。早在秦汉时期,宁夏先民就开始利用黄河水修建灌溉工程。秦始皇时期开凿的“秦渠”,汉武帝时期修建的“汉渠”,将黄河水引入干旱的平原腹地,使原本的盐碱地、荒地变成可耕种的良田。到了唐代,灌溉体系得到提升完善,“唐徕渠”“七星渠” 等工程相继建成,灌溉面积扩展至数十万亩,形成“处处渠道相通,田连阡陌”。
黄河在宁夏段水流平稳,含沙量适中,既便于引水灌溉,又能为土壤补充养分,形成肥沃的灌淤土。明清时期,宁夏平原的水稻亩产可达200-300公斤,远超同期西北其他地区的旱作产量;小麦、玉米、瓜果等作物也因水源稳定而高产。直到今天,黄河灌溉区仍是宁夏农业的核心区,占全区耕地面积的54%,却贡献了70%的粮食产量和80%的经济作物产值,是西北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和 “中国枸杞之乡”“中国滩羊之乡”的发源地。
古代,黄河是灌溉水源也是宁夏与外界连通的“黄金水道”。宁夏段黄河水流平缓,无急流险滩,中卫到石嘴山可通航木船、皮筏,成为西北物资运输的重要通道。
明清时期,宁夏的粮食、皮毛、枸杞等特产通过黄河水运,顺流到包头,再经陆路转运到北京、天津等地;中原的丝绸、茶叶、铁器等商品也经黄河逆流而上,进入宁夏及河西走廊。
因为物流贸易的发展,吴忠市就是当时一个有名的“水旱码头”。明清时期这里相当繁华,商铺林立,光是毛皮交易就有数百万张;银川是“塞上江南”,是西北重要的粮食集散地,有“塞北粮仓”之称。黄河航道的存在,让宁夏得以突破地理封闭性,融入全国商贸网络,这也是“富宁夏”的重要支撑。

黄河不仅在商贸、农业人类社会发展中的作用极大,在当地还形成各种独特的气候模式。宁夏平原林地、草地面积占比远超周边荒漠地区,这让当地的气候湿润,年均气温比周边地区高2-3℃,无霜期延长15-20天,也更加的适合人的居住和生活生产。
因为这里实在太美,一直也是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争夺的焦点之一。历史上,宁夏富裕的时期有两个,一个是明清时期,一个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能源黄金期”。
明代大规模整修秦渠、汉渠,新建“靖虏渠”“七星渠”;清代扩建唐徕渠、惠农渠,灌溉面积扩展至150万亩以上,以银川平原为核心形成大片的“灌溉密集区”。乾隆年间宁夏平原“岁稔时,稻麦遍野,商贾辐辏,比于江南”,粮食不仅自给自足,还能大量外运,每年通过黄河水运至包头、北京的粮食达数百万石,成为清廷西北军粮的重要供给地。
明代银川人口10万多,清代中期增到30万,后面的大型集镇还有吴忠、中卫、平罗都慢慢发展起来。吴忠作为黄河航运码头,成为西北皮毛贸易的重要枢纽,道光年间“每年从吴忠运出的皮毛超200万张,远销天津、上海”;银川聚集盐商、粮商、药商等,仅大盐商就有“八大号”,资本达数十万两白银,堪比中原地区的富商。而且本身作为中原王朝抵御蒙古部落的前沿,宁夏因物产丰富而成为“西北屏障”,历朝历代对这里的投入也很大。
进入现代,宁夏从农业的富裕转向工业,20世纪七八十年代因能源开发迎来第二次“黄金期”。宁夏煤炭资源丰富,已探明储量达300多亿吨,“太西煤” 是世界优质无烟煤,被誉为“煤中之王”;黄河宁夏段水能资源集中,青铜峡水电站是新中国成立后建设的第一座大型水电站,1967年建成后年发电量达20亿千瓦时,这是工业发展的保障。
宁夏在七八十年代建成一批重点工业项目,石嘴山矿务局、青铜峡铝厂、银川化肥厂、吴忠仪表厂等,都是全国前列的优秀企业。当时的宁夏在西北五省中,仅次于陕西,平均工资高于甘肃、青海、新疆。
现在,有人去到宁夏,感觉这里除了银川发展的好,其他一般。关键是宁夏深居内陆,距离东部沿海经济核心区超过2000公里,既无港口优势,也非主干交通枢纽,这让物流成本很高。宁夏的煤炭、电解铝等产品运往东部,物流成本占总成本的15%-20%,远超东部地区5%-10%。
宁夏被周边的甘肃、陕西、内蒙古环绕,大家都是资源型产业为主,形成不了相互促进相互发展的局面。在现代,生态环保是人们追求的主要时候,宁夏的资源产业遇到转型问题。当地产品很好,但深加工产业一般。这里人口也少,市场也小。慢慢就越来越落后。
都说“天下黄河富宁夏”,银川是富裕的核心区域。因为本身是黄河上游银川平原,灌溉条件最优,修建的唐徕渠、汉延渠、惠农渠三大干渠也主要贯穿市区及周边县区。然后是吴忠,再下来是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