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其昌传世书法作品较多,基本是以行书写成,行草次之,狂草就非常少了,大字狂草书就更是凤毛麟角。在他为数不到的大草作品中,有一件是他的“得意之作”,达到了传说中的“人书俱老”,翁同龢一生将它视为至宝,此作就是《临怀素大草千字文》。
董其昌草法主要就是学的怀素,在临怀素这件事上他颇为用功、极有心得。在此作卷首,他用大字写下“字中禅”三字,意指自己这件作品与怀素草书都是融入禅意而能出入自然:“醉素千文,深得逃禅之意,余漫参之,苦无印可之者。”
写完全文后,董其昌总结了怀素草书的妙处以及如何临摹:“素书虽称颠,实不踰法,虽称瘦,实不露骨,如圣母碑,亦唐时所刻,犹存此意,自叙帖稍有出入,前人疑信半矣。张长史千文潭帖刻八十余字,有龙蛇飞动之势,正可与素师千文并参,自二王行草外,独此目标胜会,所谓凿溷沌而独创者。”
翁方纲在卷后跋文中盛赞此作:“董公此书正如天女散花、神龙戏海,最后题字又谨严超秀奇迹也,先兄玉甫于湘中得之,特以界予藏箧中廿有六年矣,冬夜展观不胜感慨。己丑十月廿八日翁同龢记。”
董其昌临摹怀素,得其中锋用笔、屋漏痕、折钗股之精髓,又融入自己淡墨入书的个性,绝尘俗之气,即使怀素看了也会啧啧称奇。《临怀素大草千字文》为纸本册页,共40折、80页,每页纵约34厘米、横约19厘米,总长度超过了15米,单字大小不一,在5至8厘米之间。

此作既保留怀素大草的气韵,又去掉过于激烈的“野气”,适合怕写狂草“失控”的学习者。先以藏锋轻按,再顺势行笔,转折处以圆转过渡,手腕带动笔锋自然拐弯,弱化“飞白”,润而不滞。
结字疏朗不松散,欹正不歪斜,“宇”字上部写得略宽,下部收窄,留白均匀,不会挤成一团。断笔气脉相通,没有怀素原帖字间的密集缠绕,新手能清晰看到“连与断”的规律,避免写狂草时因连笔多而乱成“一团麻”。
淡墨为主,燥润相间,墨色清淡却不浮浅,纸墨交融自然,笔画末端见焦墨,既打破淡墨的单调,又不显得突兀。清代冯班言“董临怀素,去狂怪,学草者从之入,不堕野道”。
当代书法理论家沃兴华也认为,这篇作品是“狂草入门的缓冲剂”,让学习者先理解狂草的“气韵逻辑”,再进阶学原帖就事半功倍,对想碰狂草又怕“写乱”的人来说,这篇作品就是最靠谱的“引路石”
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博物馆级的超高清1:1复制,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