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照相馆》这部电影通过细腻的叙事,将宏大历史具象于普通人的生死抉择之中,再现了南京大屠杀期间普通市民在至暗时刻的觉醒与抗争历程。

影片放完后,整个电影院的人,没有像之前看完电影后讨论着,说笑着离开,大家反而是整体地沉默,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南京照相馆》影片讲的其实很简单,主要是从南京一家名为“吉祥”照相馆的角度切入,这个被高度压缩的封闭空间,使原本不同职业、素无交集的的5个大人和2个小孩,在亲眼看见日本鬼子残暴行径后,决定豁出性命,将那些记录日本鬼子罪行的照片偷偷传出去的故事。最后,照相馆内5个大人和2个小孩7个人,最后逃出去,成功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电影《南京照相馆》中日军第6师团几个字眼频频出现在屏幕中。电影中的日军摄影师伊藤秀夫就是来自第6师团。

第6师团是旧日本帝国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较精良,战斗作风野蛮彪悍,是南京大屠杀期间参与暴行的日军主要部队之一。

在抗战爆发时,日军常设师团是日军的常备军。编制为四单位制,即师团下辖二个旅团,旅团下辖两个步兵联队。

第6师团又名熊本师团,该师团和第2师团并肩被称为日本陆军中最强悍最有战斗力的两支劲旅。日本征兵有一个特殊的习惯,每个师团都有固定的征兵地域,大多数士兵都是同乡兼好友。第6师团的士兵都是从九州熊本县这地方来的,因为就叫熊本师团。

第6师团的前身是日本于1873年设置的熊本镇台。

1868年日本明治政府建立,为了推行明治维新,摆脱幕府时代国家军事分散的状态,明治政府推出了军队改革,建立中央集权的近代军队,在全国战略要地设置“镇台”作为区域性常备军事力量。

鉴于熊本武装军事力量的重要性,1873年明治政府在熊本设立镇台驻地,为第6师团的成立奠定了基础。

1888年日本明治政府陆军改革后,熊本镇台正式更名为第6师团,士兵主要来源自熊本、大分、宫崎、鹿儿岛等九州南部地区。

第6师团成立之后,在明治政府推行的军国主义思想熏陶下,逐渐成为日本军事对外扩张的工具。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刻意挑选九州熊本吃苦耐劳的农家子弟为第6师团的兵源,据日本军事档案记载,日本军队对第6师团的新兵训练,都强调“白刃战”和“刺杀训练”,培育他们杀人如麻的心理素质,通过严苛的训练将士兵培养为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在军国主义思想洗脑下,第6师团的士兵可以说不是军人,乃是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日军第6师团下辖的四个步兵联队是第13,第23,第45,第47联队,坚持征招来自熊本、大分、宫崎、鹿儿岛这些九州南部的部队。

无论是甲午战争还是日俄战争,第6师团总是打先锋。

在晚清末年的甲午战争中,日本第6师团作为先锋率先攻占了威海卫,从山东荣成湾登陆,攻占北洋水师基地威海卫,把北洋水师的堡垒化为火海。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第6师团再次当先锋,参加了辽阳会战、沙河会战、奉天会战等一系列重要战役,凭借着凶狠的战斗作风和顽强的战斗意志,给俄军造成了一定损失,也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犯下了诸多暴行,给东北民众的生命财产带来极大损失。

在1928年,日本政府为阻止北伐军北上统一全国,第四次侵华,窜入山东半岛,强占济南,大肆残杀中国军民,制造了济南惨案。

我们从中可以看到,从甲午战争到全面侵华战争之前,日军的第6师团的铁蹄一共五次踏上了中国土地,残害了成千上万的中国同胞。

1932年12月,第五次侵华的第6师团编入关东军,进占奉天、长春,并于1933年2月侵占热河,攻占赤峰、冷口等地,在长城的冷口击败商震的32军。6月进驻锦州,后于9月归国。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第6师团驻扎在日本本土,拥有兵员11858人,时任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曾参加日俄战争,至1935年12月 2日以中将军衔任第6师团长。

7月28日,日本下达第6师团侵华令。8月1日,补充足额的第6师团25000余官兵在熊本市市民一片歇斯底里的鼓噪声中踏上了第六次侵华的征程。

到华后,第6师团随即编入“北支”方面军第1军。该师团于9月14日强渡永定河,18日占涿洲,24日占保定,10月8日占正定。一路上,第6师团官兵在谷寿夫纵容下,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仅在保定、正定两地就杀害平民9000余人。

就在第6师团肆虐华北之际,在华中的淞沪战场上,中日两军陷入了胶着状态。为击溃中国军队主力,日军参谋本部《临参令119号》,计划以新建第10军登陆杭州湾,切断中国军队退路。为此除原定编入第10军的第18、114师团外,将北支方面军第1军编成的第6师团也编入第10军。

1937年11月2日,被配属给柳川平助中将指挥的第10军的第6师团从八浦口出发到达杭州湾,在杭州湾登陆。

杭州湾原有中国军队4个师又一个旅布防,后由于浦东战事吃紧,部队被逐步抽走。至11月5日,仅剩第62师的2个连驻守。

当天在舰炮掩护下,日军第6、18师团部队3000余人在几乎未受抵抗的情况下从金山卫以西登陆。谷寿夫不等部队上陆完毕,即令向北突击。

随后,穷凶极恶的日军仗着火力优势,打退了中国军队第62师、79师的反击。

11月8日,第6师团配合第10军主力渡过黄浦江后攻占松江,切断了沪杭铁路

上海方面的中国军队主力为免遭合围而开始撤退,不少部队在后退中秩序大乱而随即演变成了溃退。日军第6师团乘机疯狂追击,气势汹汹的第6师团成为追击的“先锋”。

15日,昆山沦陷,第6师团大肆屠城,丰饶美丽的京沪杭地区被倭寇变成了腥风血雨的人间地狱。

11月,日参谋本部将上海派遣军第10军组成“中支”方面军,由松井石根任司令。当时,日本内阁对扩大对华战争顾虑,因此日参谋部规定苏州至嘉兴一线为限制线,日军不得越过。

这样一来,南京也就被划在战线之外。但对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第10军上层将领(包括谷寿夫)来说,这种限制是不能容忍的。

在日本陆军中,早在日俄战争时就弥漫着“以下克上”的风气,那些敢于违抗上命、自作主张的将领,往往被视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10军司令柳川平助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两人经密谋后竟背着参谋本部,独自向南京追击。

11月20日,参谋次长多田竣接到第10军电文后才知其图谋,不禁大吃一惊。而此时,第6师团已经抵达湖州,面对即成事实,日统帅部于12月1日发出《大陆令8号》:命令日军攻占南京。

于是,日军第6师团和第16师团、第9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等,一起调转方向追击中国的守军,完成了对南京的合围。

1937年12月5日,谷寿夫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经强行军后抵达南京外围阵地。

10日,第6师团就已经打到中华门、雨花台。12日,经过一番血战,我守卫雨花台的第88师262旅仅剩旅长朱赤一个特务连。第6师团日军凭借优势兵力蜂拥而上,朱赤率部与敌展开激烈肉博,杀伤大量日军,最后全体壮烈殉国。

1937年12月12日凌晨,日军第6师团长谷寿夫下达了攻占南京城墙的命令。

根据谷寿夫的命令,以第11旅团(第13联队、第47联队)为右翼队攻击中华门(南门)及城墙西南角;

第36旅团(第23联队、第45联队)为左翼队,进攻水西门(西门)、汉西门,并占领下关。

中华门,明代称聚宝门,是明朝都城的正南门,是南京明朝内城城墙13个城门中规模第二大的城堡式城门,也是当今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结构最复杂的古代瓮城城堡。

中国方面,为了守住水西门一中华门一雨花门一线,唐生智命令第51师第302团守备城外的赛虹桥;第301团与第306团守备水西门和中华门西南城角;第72军补充旅第1团、第72军第88师工兵营守备中华门;第88师第523团守备雨花门。

12月12日上午8时,日军第6师团正式向中华门一带发起总攻。第6师团第47联队一部占领中华门正面,13日傍晚南京沦陷。之后,第6师团一路入城了突破了中山门。

进城后,残暴成性的第6师团日军兽性大发,在侵占南京的8天时间内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该师仅在下关杀害的中国军民尸积就达2千米长、50米宽,血水染红了长江。

据统计,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被谷寿夫及其师团官兵杀害的中国平民和战俘至少达5万人,他的第6师团在南京大屠杀中残杀中国人民的数量,仅次于中岛今朝吾的 第16师团。

在南京大屠杀后,第6师团继续参加徐州会战、武汉会战、湘赣会战、长沙会战等一系列侵华战役,继续在中国战场上烧杀抢劫无恶不作,给中国军民带来重大伤害。

电影《南京照相馆》中的日军第六师团是个什么玩意

1938年2月18日,第6师团参加了徐州会战。

1938年六月,一场决定中日两国命运的超级会战——武汉会战,在长江两岸爆发。一旦武汉失守,中国南北交通将彻底切断,抗日力量将陷入分散和孤立状态,抗日力量自然受挫。

日军兵分多路向武汉推进,主攻手就是日本第6师团,首要目标就是要占领黄广地区。

黄(梅)广(济)地区是武汉东边的门户,位于湖北、安徽、江西三省交界处的长江北岸,与江西的九江隔江相望;清朝咸丰以来,黄广一带的田家镇要塞,即是重要的长江要塞。

对于武汉会战的中日双方来说,谁先占领了黄广,就占据了战争的主动权。防守黄广的是国军中的桂军主力。

在武汉会战中,第6师团在师团长稲叶四郎的率领下,单独一个师团沿长江北岸北上,在李品仙、李延年两大军团十几个师的内外合击中,强夺田家镇要塞,砸开了武汉的大门。

随后第6师团参加湘赣会战。

1940年,第47步兵连队被编入新设的第48师团。从此第6师团变成3单位师团。

1941年,第6师团在师团长神田正种指挥下参加两次长沙作战,一胜一败。

1941年9月7日,日军第11军派出第6师团和第40师团进攻大云山。 新上任的第6师团长神田正种自以为所部兵强马壮,不可一世。

大云山复杂的地形极利于藏匿。 日军第6师团第13联队进入大云山后,竟然失联三天。 到了10日中午,他们被中国军队重重围困。 到了13日,第40师团的重松支队赶来接防,第13联队仅带着六十六名伤员,遗弃了大量的尸体奔逃。

到了1941年至1942年的第三次长沙会战,第6师团投入九个步兵大队、四个野炮山炮大队,与第3师团一同进攻长沙城。 然而,他们遭遇了薛岳的“天炉战法”围攻,损失惨重,被中国军队追击,狼狈逃回汉口,伤亡总计超过六千人。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1942年底,第6师团被调往太平洋,作为第17军(军长百武晴吉中将)主力参加瓜岛争夺战。第6师团主力被派往所罗门群岛以北的布干维尔岛,下属第13联队被派往所罗门群岛中部的新乔治岛等岛。

当第6师团的官兵于1943年1月20日在布干维尔岛登陆时,谁也没有意识到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1943年下半年,美、澳联军开始在西南太平洋发动反攻。

10月,布干维尔岛遭到美机轰炸。狂轰乱炸之下,第6师团日军狼狈不堪,死伤惨重。

11月1日,美军在布干维尔岛西南海岸中部登陆,日军匆忙组织反击。11月7日,第6师团发动了进攻。骄横惯了的日军自恃经验丰富,排着散兵线,端着刺刀冲锋,想重演攻陷南京一幕。不料美军火力强大,迫击炮群一通猛揍,不少日军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首无存。第6师团慌忙停止进攻。其后一段时间,布岛附近岛屿相继被占,日本联合舰队的支援也被击退。

到年底,布干维尔岛陷入孤立,日军的补给也告断绝。第6师团日军只得靠束紧裤腰带和美军作战。但作困兽犹斗的第6师团贼心不死,又于1944年3月8日倾巢而出发动所谓“决死”突击,结果还未接近美军陆地,就被美军强大的火力轰上了天。一仗下来,日军就战死了7000余人。

弹将药尽,残缺不全的第6师团只得龟缩于岛南、东北端进行最后的顽抗。

1944年10月,澳大利亚军队替换下美军,向第6师团发动更强大的攻势。

1945年3月,全体日军又一次疯狂反击,结果撞上了澳军的坦克,被一阵碾压,死伤无数。

到了1945年6月,第6师团末任师团长秋永力手上仅存2500余人,尽管如此,秋永力仍驱赶着他的那些形同要饭花子的部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2000多沮丧的至极的日军硬着头皮向澳军阵地冲去,结果扔下上千具尸体,剩下的人四散而逃。

自此,作为一支战斗部队,第6师团已经不复存在。

1945年9月6日,日军第8方面军向澳大利亚第1军投降,包括第6师团在内的第17军几千名残部也放下了武器。

成军70余年,为日本帝国主义充当侵略工具,欠下中国累累血债的日本陆军第6师团终于覆灭。

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以后,同盟国纷纷设立军事法庭,惩办战争罪犯。1946年1月19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日本东京成立,审判日本甲级战犯。

国民政府也在南京、上海、北平、汉口、广州、沈阳等地设立了十处军事法庭,审判日本乙级、丙级战犯。其中,最大的一处军事法庭是1946年2月15日设立于南京励志社大礼堂的“南京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

“南京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主要审理制造南京大屠杀惨案的日本战犯和其他日本战犯。法庭向位于东京的远东盟军最高统帅部提出,要求将制造南京大屠杀的主犯和其他罪大恶极的战犯引渡到中国,接受中国对他们的审判。

战犯谷寿夫、酒井隆、田中军吉、向井敏明、野田毅等先后被移送、引渡到中国受审。该庭一共受理了包括南京大屠杀主犯等日本战犯案100余件,经过公正审判,处死刑8人,无期徒刑2人,有期徒刑14人。

被判处死刑的八名日本战犯都在雨花台被处决,其中名气最大的是日军中将、原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

上图为谷寿夫被押送行刑

第6师团覆灭后,这“兽师”魁首的末日也临近了。

1939年转入预备役的谷寿夫一直闲居在日本家中。

1945年8月12日,日本统帅部任命其为第59军司令和中国军管区司令。可日本气数已尽,谷寿夫还来不及上任,日本已经吃了二颗原子弹,其精锐的日本关东军在东北被苏军尽数围歼,日本战败投降。

1946年2月2日,谷寿夫在家中被美军逮捕。8月1日专机引渡来华,在南京受审。

法庭上的谷寿夫早就没了当年攻城略地、杀人放火时的“英勇果敢”。当年不可一世、骄横无比的日本陆军师团长这会儿成了一条贪生怕死的差癞皮狗。他不仅将南京大屠杀的责任一股脑地推给了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还贼喊捉贼请求中国政府对南京参战日军进行彻查,甚至四处呈送什么申辩书,归根到底,他舍不得自己的狗命。

1947年4月26日,经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批准,谷寿夫被押赴雨花台执行枪决。在旁观群众的怒吼声中,谷魔吓得瑟瑟发抖。被宪兵用毛瑟枪一枪击穿前额毙命。

在南京西郊残杀了300余人的第6师团步45联队中队长田中军吉表现不比他的师团长更强,当年其部下吹捧他杀人“功绩”的《皇兵》一书倒成了罪证。

面对书中他本人“单手提头”的杀人照片,田中竟以“攻占南京是冬季,照片上的他穿的是衬衫,时令不符”为由进行狡辩。

1948年1月28日正午12时,田中与第16师团另2名“百人斩”凶犯—-向井敏明、野田毅一起在南京被枪决。

至于率部在南京水西门屠杀2000名战俘、纵容田中等人杀人取乐的原步兵36旅团长牛岛满则比上司谷寿夫、部下田中先行了一步,在1945年率部死守冲绳,结果一败涂地。在全军覆灭的前夜,他在指挥所坑道口切腹自杀,部下随即砍下了他的脑袋。

令全体中国人感到无比愤怒的是,很多第6师团的军官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一些战犯甚至在日本政坛活跃,成为日本右翼分子的骨干成员。

在今天日本九州的熊本县,还依然矗立着“第六师团纪念碑”,吸引日本政坛右翼分子膜拜,当地学校的历史教科书对第6师团的战争暴行只字不提,却美化为忠君爱国。

现在日本陆上自卫队第8师团就驻扎在熊本,虽然表面声称与“第六师团”没关,却声称继承了第6师团的番号,这一种暧昧的态度,令人警惕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可能。

当我们观看《南京照相馆》这一类抗战爱国主义片子时候,不仅要为家国情怀的爱国主义精神感动,更应该勿忘国耻、以史为鉴!

历史不是延续仇恨,是通过反思令国家自立自强,不受欺负和凌辱,铭记历史珍爱和平,确保这一类悲剧不再重演!

勿忘国耻,吾辈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