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长明:浩瀚诗海的守望与传承
—-记城关镇原党委委员城关诗社会长县诗词学会副秘书长吴桂英
晨光熹微中,保康县城关镇政府的办公室亮起了第一盏灯。吴桂英俯首案前,左边叠放着镇里和三溪沟村、云溪沟的工作文件和工作笔记,右边摊开着诗词学会的活动方案。这种双线并行的清晨,已成为她多年的习惯。作为城关镇党委委员(现已改非)城关镇诗社的会长和县诗词学会副秘书长,她在政务与文艺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声的桥梁。
窗台上的茉莉花静静绽放,那是丈夫李洪成生前最爱的花。他离开已有数年,但这盆花依然青翠,如同他们的爱情,穿越了生死的界限。吴桂英轻轻触摸花瓣,仿佛触碰到那些不曾远去的时光。
李洪成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文学道路上的知音。他的散文“读一遍就不能忘怀”,笔下流淌着对保康山水最深情的告白。那些共同吟诗作对的夜晚,那些为一句诗斟字酌次的清晨,都成为吴桂英心中不灭的明灯。
“洪成常说,诗词是心灵的故乡。”吴桂英在一次学会活动中含泪说道,“如今他不在了,但我感觉他就在每一首诗里看着我,鼓励着我。”将悲痛化作力量,她全身心投入到镇里的工作和诗词创作中,用这种方式延续着两个人的梦想。
吴桂英的家离文联很近,就在文联的院子里,到县委宣传部也不过两百米的路程,她走了无数遍。学会需要到文联和宣传部审批活动方案,或者领取文件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桂英,能不能帮忙跑一趟?”这样的请求总是得到她欣然应允,从未推辞。
记得去年深秋,学会急需到宣传部领取一个重要文件,当时正值暴雨如注。我劝她等雨小些再去,她却笑着说:“正好感受一下’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意境。”撑着伞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让在路人无不动容。回来时她的裤脚已湿透,但文件却被保护得完好无损。
在学会的乡村采风活动中,吴桂英永远是那个最积极的参与者。不仅出谋划策,还主动承担了部分村的村赋创作任务。为了写好一篇村赋,她走访老人,查阅方志,只为准确捕捉每个村庄独特的气质。
创作《庹家村赋》时,她与村民家长里短拉近了乡亲们的距离。白天走访村中古迹,夜晚挑灯研读村史。那段时间,她镇上的工作也格外繁忙,常常是下班后查阅资料,白天镇上上班。同事心疼她太辛苦,她却说:“每当沉浸诗词之中,反而感觉是最放松的时刻。”
最终完成的《庹家村赋》,不仅文采斐然,更深深扎根于那片土地的历史文化与现实变迁。村中老者读后老泪纵横:“这篇赋写进了我们庹家人的心坎里。”

吴桂英的付出远不止于此。学会经费有限,她常常自掏腰包垫付活动费用;市诗词学会召开“孟浩然新田园诗学术交流会”市里要我参加,我因为腰肌劳损引发椎间盘突出,动弹不得,我请吴桂英参加,她爽快的答应了。我给她车费他也不要。
在诗词歌赋的创作中,会员们创作遇到瓶颈,她耐心陪伴探讨;年轻会员怯于发表作品,她一次次鼓励推荐。在她心中,诗词学会不仅是一个组织,更是一个需要用心呵护的家园。
“桂英就像学会的粘合剂,”我常常感叹道,“有她在,大家的心就在一起。”
特别令人感动的是,吴桂英始终保持着对亡夫的深切怀念与对生活的热爱之间的平衡。她没有被悲痛击垮,而是将思念转化为对诗词更深的执着,对他人更多的关爱。每年清明,她都会在李洪成墓前吟诵新作,仿佛他从未离开。
这种超越生死的情感,化作了她笔下动人的诗句:“君去诗心在,长明照我还。”简单十个字,蕴含了多少深夜的泪水与清晨的希望。
在吴桂英的努力下,城关镇诗社的诗词创作氛围日益浓厚。她推动诗社诗词进校园、进社区、进企业,让古老的诗教在现代社会重新焕发生机。镇中心小学的孩子们现在都能背上几首诗词,社区的工作人员和居民在吴桂英的影响下都喜欢上了诗词,连镇上的企业文化建设中也融入了诗词元素。
“诗词不是阳春白雪,它应该回到人民生活之中。”这是吴桂英常说的话。她这样说着,也这样实践着。
最让人敬佩的是,吴桂英始终保持着谦逊低调的品格。学会推选她为优秀工作者,她坚决让给年轻会员;作品获得大奖,她归功于集体的智慧;每次我表扬她,她也一再表示:“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不值得一提。”
但保康的山水记得,那些被她的诗心温暖过的村庄记得,那些因她的鼓励而爱上诗词的人们记得。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总需要有些人守护文化的根脉,总需要有些心灵为美而跳动。
吴桂英就是这样一位守护者。她的故事或许平凡,但正是这种日常生活中的坚持与奉献,最动人心弦。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点一滴的实际行动,编织着一张文化的保护网,让诗词的种子在保康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诗心长明,爱永恒。在保康这片充满诗意的土地上,吴桂英用她的坚持与奉献,书写着一首无需修辞的生命之诗。这首诗没有句读,因为它永远不会结束;这首诗没有边界,因为它已在无数人心中回响。
当夜幕降临,保康万家灯火中,总有一盏为诗词而亮。那灯光下,是一个女子对文化的守护,对爱情的忠诚,对生命的礼赞。那灯光下,是吴桂英不曾言说的付出与永远燃烧的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