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杰
车桥攻坚
1944年3月3日午后,7团分南北两路开进。北路部队在7团团长兼政委彭德清、参谋长俞炳辉率领下,于5日凌晨1时50分之前,到达车桥以北。南路由7团副团长张云龙、政治处主任蒋新生率领,亦于5日凌晨1时50分之前到达车桥西南飞机场一线。
负责淮安、曹甸、宝应方向警戒与打援的第3纵队,于4日午夜12时到达警戒位置。
叶飞率师野战司令部及总预备队,于5日凌晨2时到达车桥北面之赵扬庄。
3月5日凌晨1时50分,攻城部队按预定计划出击,3旅旅长陶勇亲自指挥7团第1、2营,分南北两路进到距车桥大土围子200多米的地方展开,隐蔽前进,从南北两个方向直插车桥镇两翼,仅用20分钟便突破围墙。
北面第1营的第1、3连进到外壕时,伪军尚未发觉。突击队员乘机泅过外壕,架上云梯,登上围墙。接着后续部队依次而上,整个过程都十分安静。待伪军哨兵察觉时,我第1、第3连已经全部突过围墙。此时,伪军慌忙占领碉堡,开始向我射击。
第1连以一部兵力向围墙上的两个碉堡发起进攻。1连战士蔡心田隐蔽地接近碉堡,把手榴弹从枪眼里塞进去,将机枪炸哑。突击组冲进碉堡,消灭了伪军一个班。全连迅速向伪补充大队部发起攻击。
第3连从东北角突破后,发现尚有一个碉堡里的伪军不断以冷枪向我射击,即派第6班沿围墙攻击前进。战士陈稻田腰上别满手榴弹,背上梯子,冒着弹雨飞身爬上碉堡顶盖,抡起十字镐挖个窟窿,将一连串的手榴弹塞进了碉堡,消灭了顽抗之敌。接着,第3连又歼灭伪军别动大队40余人,占领涧河以北的街道房屋。
按计划应该从镇子西北发动攻击的2连因向导带错了路,跑到了车桥的正西面,只得将错就错,从西面泅渡了两道两丈多宽的外壕,突进围墙,迅速向街心发展,先消灭了伪第1大队骑兵排30余人,接着包围了伪补充大队第二中队营房,并在伪军还没有来得及进入碉堡前将其大部分消灭。
10时30分,2连1个排、1连1个排及师炮兵大队开始进攻涧河北岸的主要目标——伪补充大队部。该处守敌包括大队部直属队和第3中队,共180余人,依托两个碉堡进行顽抗。炮兵大队用山炮抵近射击,3发3中,将碉堡摧毁一部分,敌机枪火力暂时停滞。突击队乘机猛冲,爬上碉堡,将大量手榴弹投入碉堡内,炸死不少敌人。但伪军乘突击队弹药用尽之机实施反冲锋,战士们便用碉堡废墟上的砖头与敌搏斗。好在我后续部队及时赶到,用密集的手榴弹将敌人赶回屋内后,一部分战士由屋顶跳入伪大队部屋内,与敌人展开白刃战,终于将守敌全部歼灭,俘获伪副大队长以下80余人。
2营4连从西南角突破围墙后,即向伪警察局攻击。但警察局的碉堡距日军小土围子仅30米,且日军暗堡火力可封锁我进攻道路。4连急中生智,在房屋的墙上开洞,一间接一间地一直打通到伪警察局,出其不意地从屋后突然冲进去。屋内的20余名伪警察不知所措,全部乖乖地缴了枪。从镇中大路向纵深发展的4连一个排,也迫使伪区公所和自卫团的百余名敌人全部投降。
2营6连泅水渡壕时被伪军哨兵发现,好在这个预定的突破口敌人防御力量薄弱,前卫班奋勇前进,活捉敌哨兵。6连一路猛冲猛打,占领围墙上的2个碉堡,跃过第二道围墙后,兵分两路,1个排进攻伪补充大队第1中队,2个排进攻镇南碉堡群。镇南伪军拼死抵抗,6连没有攻坚火力,攻击一时未能奏效,双方形成对峙。战至天亮时,南边一个碉堡的伪军实施反冲锋,一部窜进被我占领的伪合作社。6连迅速派两个班出击,将其逐回,并乘胜追击,攻占了3个碉堡。6连一部向伪补充大队第1中队的碉堡攻击。伪补充大队1中队及骑兵排100多名敌人龟缩在碉堡里顽抗。11时,炮兵大队赶到,6连派人给伪中队长送信,在炮火威慑下的伪军终于全部投降。
新四军的突然攻击,使日伪军不知所措,完全处于被动中。天亮前车桥镇忽然狂风大作,黄沙满天,这在当地是罕见的。老百姓都说“新四军有神灵保佑,天刮鬼风,帮助新四军打胜仗”。
战至14时许,车桥据点仅剩下日军和伪军第1大队部所固守的两个小围子尚未攻克。镇外东北方向大刘舍据点还有伪1大队1中队的80余名伪军。早已动员好的宝应县40多个乡的3万多民兵、群众立即进入车桥,迅速平毁工事,拆除围墙、碉堡,打扫战场,彻底摧毁敌人的巢穴。
车桥镇上硝烟正浓,新四军3师参谋长洪学智率1个骑兵排来到叶飞的指挥部,带来了7旅部队攻克朱圩子的捷报。3师部队的策应,保障了1师作战部队北面侧后的安全。指挥攻坚战的3旅旅长陶勇陪同洪学智进入车桥镇里。洪学智仔细观察了敌人的防御体系,称赞攻坚部队作风勇猛、战术灵活。陶勇决心趁热打铁,以养精蓄锐的第5、第8两个连各组成三个梯队从南北两面对日军土围子实行强攻。
15时30分,总攻开始。炮兵大队首先集中迫击炮轰击敌小围子,接着用山炮轰击小围子内的大碉堡。小围子里的38名日军在我军实施炮击时,都钻入暗堡和地洞。虽然炮火将敌大碉堡及暗堡打塌一部,但敌人损失不大。由于这是华中我军第一次较大规模的攻坚战斗,各部相互协调欠缺,步炮协同尤其薄弱。炮击时,我攻击部队未能及时利用炮击效果展开攻势,而是直到黄昏时刻,炮兵大队打光了本就不多的炮弹,不得不停止炮击时,第5、第8连才展开最后的攻击。
5连由小围子西南面向敌西南角及正面之碉堡攻击。由于过早暴露,敌人将其大部分兵力与火力集中到西南方向对付该连之进攻。当第5连向敌西南角碉堡攻击的分队运动到距暗堡6、7米时,遭到日军密集火力杀伤,被迫停止前进。向正南敌碉堡攻击的分队,运动到冲击出发位置后,又在黄昏时分施放烟幕,试图迷盲敌人,不但没收到预期效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尤其当我突击分队逼近土围子40米时,我方负责掩护的机枪火力中断,突击分队遭敌火力严重杀伤,冲击受挫。
8连在西北角进展顺利。该连事先侦察了地形,选择了冲锋道路。冲锋前首先在另一位置施放烟幕迷惑敌人,将其火力吸引到另一方向。同时,我轻、重机枪突然开火,突击分队飞快地冲上去,战士曹洪斌和宋飞将2枚手枪弹投入到碉堡机枪眼中,将敌机枪手炸死,攻占了敌堡,残敌逃入大碉堡。8连跟踪追击,一路沿土围子向南扩张战果,又占敌一暗堡。另一路沿土围子向东突入,将敌库房全部占领。敌遂全部退入大碉堡固守,并以机枪、掷弹筒向我猛烈射击。由于5连攻击受挫,两支部队互相协同不够,未能将敌最后歼灭,与敌人形成对峙。
7团一方面进行近迫作业,重新布置火力,准备再次攻击;另一方面展开政治攻势,随攻击部队前进的“日本反战同盟苏中支部”宣传委员松野觉(广岛人,原日军第12混成旅团平间大队上等兵),冒着枪弹进至碉堡旁用日语喊话,试图瓦解日军,不幸头部中弹牺牲。
此时,1纵队方向打援战斗正激烈进行,先后与日伪军4批援兵交火。师指挥所获悉淮阴、涟水等地又集结了日伪援兵1 000余人,准备继续增援车桥。我军经过激战,各部队已经相当疲劳,鉴于战役目标已基本实现,为避免被动和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叶飞决定结束战斗,命令第2纵队立即停止攻击,彻底拆毁碉堡工事,与炮兵大队一起向凤谷村、罗家桥以北地区转移。
3月7日,困守车桥小土围内负隅顽抗的20余名日军乘我军撤出阵地之际狼狈逃往淮安。
芦家滩打援
第1纵队的设伏区芦家滩,南有涧河,宽20余米,水流湍急,河岸险陡,不易徒涉;北面是一片芦苇荡,宽约半千米,长约1千米,芦苇密布,淤泥陷人;中间则形成了狭窄的口袋形地域,淮安到车桥的公路就由这里穿越。芦家滩以西,地形开阔,并有坟地、土埂、公路侧坡等地障,来援之敌进入这个地域后施展不开,有利于我军在这里歼敌。
此次打援目的不仅在阻止日伪军对车桥守军的增援,更重要的是聚歼来援之敌,夺取攻占、打援双重胜利。为此,1团3营在韩庄前面筑了一道假工事以迷惑敌人,并在主阵地前面的坟地、土埂、公路、侧坡处埋设了地雷。1纵队主力1营、2营和特务营隐蔽于芦家滩以北和西北一线,待机出击。
车桥方向打响后,驻淮阴、淮安、泗阳、涟水等地日军第65师团第72旅团的60大队,纠合伪军共700余人,分批在淮安集结,由山泽大队长统率,乘汽车分批向车桥增援。第一批增援兵力约240余人,分乘7辆汽车,由三泽大队长率领,于5日15时15分到达了周庄附近。
这天东北风大起,当地黄尘遮日,飞沙扑面。1团3营战斗警戒分队在周庄与敌稍事接触后撤回主阵地。急于增援的日军继续前进至韩庄附近,对新四军的假阵地展开火力攻击。打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觉得受骗又继续前进。日军为了保险起见,分出一部分兵力沿公路向芦家滩步行前进,其余兵力仍然乘车前进。当敌人距离3营阵地前约200米时,3营轻、重机枪突然猛烈开火,日军汽车在慌乱中进入公路以北预设的地雷阵,触发了地雷。地雷一阵接一阵爆炸,炸得日军血肉横飞,伤亡约60人,锐气大挫。日军后续部队不敢再沿公路前进,改向3营阵地东北方向迂回。配备在侧翼石桥头一线的2营4连立即出击,兵锋直指日军侧后的小韩庄。日军迂回部队害怕被包围,慌忙退回韩庄固守。
16时,敌第2批增援部队100余人赶来。由于其前进速度很快,第1纵队派出阻击的6连还没有到达阻击位置,这批敌人就已进入韩庄与第一批残敌会合。6连只得在韩庄西北的长马庄、小东庄一线集结,准备配合4连攻击韩庄。
17时30分,第3批增援之敌100余人也赶在阻击分队到位之前进入韩庄。傍晚,第1纵队指挥所进至小东庄,做了总攻韩庄的布置。面对从周围压上来的两三千名新四军,韩庄里的日军大队长三泽干夫大佐感到情况大为不妙。
黄昏时分,风沙依旧,暮色昏暗。韩庄之敌多次偷袭我3营阵地。19时许,敌又集结主力猛攻,企图突破我正面阵地,均被我军击退。20时许,自以为对当面新四军实力摸得差不多的三泽大队长集结主力猛攻3营阵地。这时第1纵队开始从敌侧背进行攻击,由1团2营和特务营组成的突击队犹如猛虎下山,分成4路纵队扑向日军。6连首先突破日军阵地,进占韩庄西头。闽东红军老战士3排长陈永兴,在手榴弹爆炸声中,率先冲入敌群。6班长许继胜端枪跟进,率领战士和日军拼刺刀。日军遗尸60余具。4连和特务营1连分别由北、西两个方向攻入韩庄,与日军展开白刃格斗,歼灭60余人。随后5连也自东面突破,把日军截成4段,和敌人展开白刃战。22时许,3营发现俘虏的日军中,有一名身负重伤而又狂呼乱叫的军官,腰挎银鞘指挥刀。战士们把他抬到包扎所时,此人已经死了。经俘虏辨认,正是大队长三泽干夫大佐。新四军也在肉搏战中受了不小损失,6连1排排长戈树礼、3排排长陈永兴、6班长陈德胜先后牺牲,特务1连伤亡40余人。
为了减少伤亡,2营用火攻对付在房屋中固守的敌人。日军有的葬身火海之中,有的拆毁武器,跳入涧河自杀。
正当在韩庄展开白刃战之际,芦苇荡东侧发现一簇簇火把。原来芦家滩的日军多次攻击3营阵地未果,侧背又遭猛攻,一部分日军由伪军淮安保安团30余人带路,趁暗夜从我军狙击阵地右翼徒步涉入十分寒冷、漂浮着薄冰的河中,企图乘夜从芦苇荡偷越过去。日军的行动被新四军发现后,廖政国立即派7连3排、4营10连、11连赶去堵截。敌人一部分逃往正北的小马庄,另一部则被围堵在芦苇荡内。
22时,廖政国派1团1营的4个排对小马庄四面包围攻击。3连3班班长刘绍勇带领全班飞速跨过庄北小桥,沿河绕到敌占房屋后面,上屋揭开屋顶,扔下大量手榴弹,炸得敌人逃出屋外,与3连1排展开白刃肉搏。1排奋力战斗,终于将敌人逼回屋内。3连一面上屋揭洞,一面挖开墙洞以手榴弹开路,逐屋夺取,反复冲杀。最后敌人撤到几间小屋内继续顽抗,我军无法逼近,随即架起高粱秆数堆,发起火攻。固守民房的残敌大部烧死。战至拂晓,10余名残敌企图逃跑,被我警戒部队悉数俘虏。
3月6日凌晨2时,经我打击,敌援兵溃乱,四散逃窜。有的跳进芦苇淤泥里,有的窜到我打援纵队指挥所附近,被警卫员、通讯员活捉。天色大明后,战士们仍在到处搜捕溃敌。至此,韩庄之敌约500人,除尚有40余人在汽车底下顽抗和20余名淮安保安队的伪军偷越芦苇荡向东逃走外(伪军逃到我师指挥所附近,被山炮连全部俘虏),全部被歼灭。
6日凌晨3时左右,西面又响了一阵马达声,敌第4批增援部队约120余人,分乘汽车2辆,进至小王庄、韩庄之线,与坚守在汽车底下的残敌会合。
听到汽车马达轰鸣声,一群头发焦柘、脸目烧肿、浑身污秽的鬼子从芦苇荡里冲出,没命地向公路跑去,被我1连跟踪追击,统统捉了回来。
日军第4批援兵进入韩庄后,见到日军尸横遍野的惨状,担心自己也被歼灭,所以在特务营、2营做出攻击姿态后,仓惶逃回周庄据点。
由于师指挥所获悉继续由淮阴、涟水等地来援之敌达千余人,我军经过一日两夜的激战,部队已经相当疲劳,鉴于战役意图基本实现,遂决心结束战斗。命令一纵队停止战斗,向凤谷村、罗家桥以北地区转移,并以1团1营接替3营占领芦家滩工事,以2营从马塘分两路向韩庄之敌出击,以免该部敌军追击我军。
在第3纵队阻援方向,驻曹甸、塔儿头的伪军象征性地出动了百余人,一度进至大施河地区,触发我地雷阵并遭到第3纵队警戒分队阻击之后,伪军丢下几具尸体,迅速回窜。
重大意义
日军经我军此次歼灭性的打击后,从淮安、淮阴、涟水继续增援步兵千余名,骑兵500余名,并于3月7日出动数架飞机在车桥以西作战地带施行轰炸,在凤谷村一带上空盘旋侦察,掩护其他各据点日军收缩兵力。苏中新四军部队乘胜威逼车桥周围敌据点,曹甸、泾口、塔儿头、张家桥之日伪军如惊弓之鸟,退守淮安。12日,我军乘胜扩大战果,收复望直港、蛤拖沟、鲁家庄、蚂蚁甸、受河,13日又收复周庄。此役共收复曹甸、泾口、塔儿头等敌伪据点12处,解放了淮安、宝应以东纵横百余里的地区。
车桥战役至此胜利结束,经过一天两夜的激战,新四军取得了攻坚、打援的空前胜利。共计击毙日军大队长三泽干夫大佐以下官兵383人、伪军官兵212人,击伤日军官兵58人、伪军官兵103人,生俘日军炮兵中尉山本敬一郎以下24人、伪军官兵168人,缴获92式步兵炮1门、重机枪1挺、轻机枪3挺、步枪242支、短枪19支,掷弹筒10余个及其他军用品甚多,收复车桥及周围敌伪据点12处。此役,新四军牺牲排长7人、战士46人,伤连长3人、排长8人、战士174人。
车桥战役的捷报传到延安,新华社向全国播发了新四军收复车桥的消息,赞扬这是“以雄厚兵力”打的一个“大歼灭战”。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了祝贺这一胜利的社论。在延安的新四军代军长陈毅也发来了嘉奖电。第18集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在《抗战8年来八路军新四军》一书中曾指出:“在抗战史上,这是1944年以前,在一次战役中生俘日军最多的一次”。
车桥战役中被俘的日军炮兵中尉山本敬一郎说:“这大概是你们新四军抗日以来在江苏省和日军作战最大的一次胜利吧?俘虏我们那么多人是没有过的吧?”“这次战斗失败,我们犯了轻视新四军的错误”“你们在坟地上埋设地雷的阴谋,加上坟地周围设置的战壕,适时地掀开伪装,突然地出现,这是你们战术胜利的绝妙计策吧?”“你们的粟裕埃拉伊!埃拉伊(注:日语“了不起”)!”一等兵水野正一伸着大拇指说:“我佩服新四军作战巧妙,惊叹新四军士兵攻击精神旺盛”。伍长石田光夫感慨地说:“我现在清楚知道了,日本兵战斗意志,完完全全比新四军低下”。他们凄然喟叹:“皇军日暮途穷了!”
山本敬一郎等人被俘后,经过新四军教育,大部分加入了反战同盟。为防止日军报复,山本敬一郎化名为山本一三,在新四军中做炮兵教官,并从事对日军宣传工作。
正如栗裕战前判断的那样,车桥战役后,日军再也没有力量发动更大规模的“扫荡”。一个月后,苏中区党委、党校转移到了固津附近的林溪镇,粟裕集中4个主力团在淮宝地区整训,为后来我军向苏浙战略机动创造了有利条件。
车桥战役是华中抗战史上对敌震动最大的一次攻势作战,巩固和扩大了苏中根据地,打乱了日伪“清乡”及“屯垦”计划。敌悲观情绪日甚一日,驻东台日军12人集体上吊自杀,驻平桥镇伪军营长带100多人反正。日伪军进一步收缩据点采取守势,这标志着苏中敌我相持的平衡被打破,苏中新四军揭开了局部战略反攻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