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我特别怕热闹,凡是“人从众”模式都绕道走。现在好了,我成了个轧闹猛的热闹人了。我永远是我自己的一个谜。溯溯源可能还是那几年强制性物理隔离的后遗症。
今天又是晴好的天,温度重回小阳春的温度。我又想着出去“轧闹猛”了。做家务就不定心了,我拍拍自己:弗急弗急哈,人要笃定滴。说完自己就笑了,又把自己当小银来哄了。洗衣,拖地,晒花,弄猫……全弄好到中饭时间了。
吃好饭,收拾一下自己就开车去坐地铁,三元坊下车,四号出口左转直行没多远就到了道前街,一抹金黄即入眼来。
我是钟情于黄色的人,溯溯源可能是中学时代听的广播剧《幸福的黄手帕》有关,也可能跟性格里敞亮的那部分有关。只要是个晴天,我就会莫名的喜悦。这段时间一直晴好,我便没完没了的快乐。跟女儿说,妈妈快乐得好累啊。
道前街因明代苏松常兵备道设于此而得名。银杏栽于南道,北道是香樟。此时银杏尽披黄金甲,灿烂无比。我仰望着金子般的叶,心盈盈而满,眼睛温暖地湿了。
人若是几世轮回,那前几世里的一世,我一定是棵树,一棵会开花的树。不然,我怎么见了树,总有别样的情绪触上心头,那情绪里是我与我自己的久别重逢,超越了物理时空。
银杏的黄,妙就妙在它的温和,不是火气十足的。所以见了那一街子的银杏黄,人并没挑逗得张牙舞爪,而是温温和和沉浸其间,尽享季节之美。
这银杏黄了满街,远近高低赏皆宜。天空像刚刚出生似的,蓝得天真无邪,而这金黄是岁月沉淀出来的纯粹。两者相遇,便动了人的心魄。
我盈满喜悦地走在银杏树下,想起了席慕容的诗——《一棵开花的树》。不知是不是痴情人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才得以化树在此等待一段尘缘。
再仰望这银杏时,那叶已不是叶了,是一颗颗赤然而热烈的心。我也就虔诚起来了。愿TA痴情的那个人为了TA的美而来,在TA树下留影,以此为证,来世相逢。
银杏树下全是人,大家都在拍照,每个人都幸福漂亮的样子。我猛地一想,是不是只有美人才有勇气,与这无与伦比的景合影。这么一想,心底升起了渴望——与银杏合影,好像一合影,我就入了美人的行列。
而找路人甲让我犯了难,大家都好忙啊。全在拍拍拍……不停地拍,拍不尽这银杏的美啊。
我从这头漫步到了那头,转进了西善巷。那巷子好像落在了旧时光了,一个旧式的理发店,并没有顾客;一个并不明亮的屋子里传出打麻将的声音;屋前三三两两泡沫盒里长着小青菜,大蒜,太阳花……
我想起了出门前,家人嘱咐:记得赶在吃饭前回来。嗯,我回了,赶在晚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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