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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报告:在南京博物院看画的时间为11月25日到12月20日,共鉴定书画51000件,准备入选全国文物机构存书画总目的共719件,入选比例为1.41%,符合我们一般人认为的市场上99%都是伪作的大致印象,也就是说,(被)自愿捐献的古书画99%都是“伪作”。
11月25日到12月20日,共26天,为方便计算,按25个工作日,每天8小时,共:
但是,绝大部分伪作就是垃圾,实际只需要1秒钟,垃圾部分按50000件计算,真正受到重视的1000件,平均每件:
新华社发布的这幅工作笔记,可能读者更多地在看红框内的文字,但我更注意红框外的文字,进行比较。红框内仇英《江南春》图卷相比红框外的真迹,有更详细的评语,应属非常审慎的鉴定与淘汰。
1961年11月,张珩、韩慎先、谢稚柳三位专家鉴定后意见:“江南春图卷,伪,一般,陈鎏题引首真,后面题跋完全不对,伪做得很好,原庞家是当真的藏的”。
扣除入选目录的719件,准备剔除的“伪作”和普品,就是50281件。按照规定,这50281件都是“不够入藏标准、无保存价值的,应另行建立专库存放”的,最后的处理方式,是逐批放进文物商店售卖。
1983年,国家文物局启动第二次全国书画巡回鉴定,实际上文物商店已经存在很久了,而且大量剔除文物已经进入了文物商店。南京的巡回鉴定是1986年3月初到11月下旬,共过目古代书画作品7636件,从中选拔了4466件。
经过张珩一行第一次巡回鉴定的筛选,这一轮的筛选入选比例提高到了58.5%。再校核南京博物院部分,入选为1498件,仍按58.5%入选率反推,过目书画约为2560件。
可以肯定的是,已经剔除的50281件“不够入藏标准、无保存价值的,应另行建立专库存放”的,是没有重复鉴定的,在相关人员如刘九庵、杨仁凯等人的笔记中,是理所当然看不到《江南春》的。
也就是说,经过五十年代的大规模(被)自愿捐献,整个六七十年代,新的(被)自愿捐献数量已经大规模下降,扣除可能已经有部分退还,南京博物院只新增了不到2000件。
那么,第一批剔除的50281件、和第二批剔除的约1000件“不够入藏标准、无保存价值的,应另行建立专库存放”的藏品,是怎么“妥善处置”的呢?就是调拨给文物商店,这是国家政策允许的,也是国家政策鼓励的。国家没有那么多资源来保护99%的“伪作”和不适合馆藏的文物,鼓励地方将其变现。
其实,挂在文物商店里销售的文物,档次远远高于仇英《江南春》的俯拾皆是,所以我们在前面的“后记”里看到,很多的文物商店也在第二次全国巡回鉴定的名单里。当然,文物商店既包括从博物馆里剔除的部分,又包括从民间征集来出售的部分,经过这一轮鉴定,很多高价值古书画,又回到了博物馆。
跟这些被鉴定为“真迹”的货来比比,被鉴定为“伪作”的仇英《江南春》还上得了档次吗?当然上不了!
之所以你能在文物商店看到大量元代、明代的文物,就是因为当时的国家文物收藏理念是只收尖货,把档次稍逊的卖掉,赚取外汇、流向民间,这不是什么稀奇事。至于姚迁院长追讨省领导借去不还的古书画,不可能是这些淘汰不要的,只能是那719件里边的尖货,不可能是那50000多件上不了档次的次品、伪品,仇英《江南春》在50000多件次品、伪品里,是大海捞针,费那么大劲,不划算。
所以50000多件次品、伪品,分期分批进入文物商店,《江南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件,作为最后几批清理的藏品,花了4年时间才卖出去,再正常不过了。那么多好东西可以打主意,在这一件已经“判死刑”的作品上大海捞针,太不值得了,最后被人买到,也只是运气而已。
这件事情,最该反思的是“被自愿”问题,和当初默许甚至鼓励不通知“被自愿”捐赠人的情况下出售剔除文物的正侧,而不是办事的人是否“偷偷摸摸”地严格规范执行正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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