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部分学生在校期间,曾机缘巧合地录制过作曲家程恺先生的作品,其中就包括女高音姜咏演唱的这两首歌曲。不过,由于年代久远,程恺先生已记不清确切的录音时间,仅能锁定在八十年代上半期 —— 彼时,姜咏尚在中央音乐学院就读。这两首歌曲的录音,是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邀约完成的,伴奏形式采用的是程恺先生配器的管弦小乐队。
对应的歌谱尽管发表刊物已纸页泛黄,但谱面内容仍清晰可辨。如今对照谱例聆听录音,能省去不少繁复的说明,更便于理解作品原貌。从创作角度来看,程恺先生在为这两首歌曲谱曲时,并未预设任何地域风格。歌词中描绘的山林、鸟鸣等自然意象,让他顺势信手填入了一些衬词;而作为专门写给女高音的作品,他的创作初衷更多是为了突出女高音的声部特质,而非刻意追求地方色彩。那些听来颇具民族韵味的乐句,实则是作曲家多年音乐积累下的自然流露。
01
吹木叶,哎哩哩噢
女高音的音域本就宽广,但其最具表现力的部分通常集中在中高声区。因此,作曲家需要在换声点附近及以上的音区设计核心乐句,以此充分展现女高音圆润、明亮且富有穿透力的音质。这两首歌曲中,大篇幅的衬词唱段恰好发挥了关键作用:一方面,衬词多采用最开放、最明亮的元音,为女高音展现音域宽广度、气息绵长感与花腔灵活性提供了充足空间;另一方面,在歌曲 “置身自然风光” 的演唱情境中,衬词极大地增强了音乐的画面感 —— 歌词中明确提及的鸟鸣、绿叶吹奏、少女歌喉等情节,因衬词的穿插而更显生动,既打破了规整乐句可能带来的单调感,也为音乐注入了更丰富的动力。同时,衬词的大量运用还能唤起听众的文化亲切感,让美声歌者的演绎更易被本土听众接受。

02
小鸟衔来的春天
对姜咏这样毕业于国内顶尖音院的歌唱者而言,驾驭这两首作品在技术层面并无挑战。值得说明的是,她所属的那届学生,大多在入学前已拥有基层文艺团体的职业演唱经历,对中国风格声乐作品的演绎积累了一定功底。这与后来更多从附中、附小一路接受系统西式声乐训练,并以国际声乐舞台为标杆的年轻一代学人形成对比——后者的学习路径更早地融入了全球化视野,训练体系也更为贴近国际主流标准。我猜测,让她们演绎这类民族属性鲜明的作品,未必能超越学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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