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说“一命二运三风水”,总有人将人生起伏归咎于天意或外界环境。可翻开《资治通鉴》,这部记录了16朝1362年兴衰的“帝王教科书”,却藏着一个颠覆认知的真相:真正决定命运的从不是风水,而是看似简单却难行的“自渡”二字。正如《论语》所言“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一个人能否破局成长、改写命运,终究要看自己是否有“自渡”的觉悟与行动。
困局时“自渡”:不怨天尤人,方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资治通鉴·周纪》中记载了苏秦“锥刺股”的故事。苏秦早年周游列国,向秦王献策却遭冷遇,盘缠耗尽后狼狈归家——妻子织布不理他,嫂子不给做饭,父母也不愿与他说话。换作常人,或许会抱怨“时运不济”“世人眼拙”,可苏秦却没将困境归咎于外界,反而叹道:“此皆秦之罪也!”这里的“秦”,指的是他自己学识不足、游说无方。
此后,苏秦闭门苦读,每当犯困便用锥子刺向大腿,鲜血直流仍不肯停歇。他日夜钻研《阴符》,琢磨各国形势,最终带着新的谋略再次出发,先说服燕国,再凭“合纵”之策联合六国抗秦,佩六国相印,成为名震天下的纵横家。当他再次路过家乡时,父母远迎三十里,妻子不敢正视,嫂子跪地道歉。苏秦感慨道:“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正是困局中不怨天、只责己的“自渡”,让他从“穷途末路”走到“人生巅峰”。 反观同时期的楚怀王,面对秦国的步步紧逼,却总将失败归咎于“风水不好”“臣子不忠”。他不听屈原的劝谏,执意与秦国结盟,最终被秦昭襄王骗至武关扣押,客死他乡,楚国也自此由强转弱。《资治通鉴》点评此事时说:“怀王之祸,非天亡之,乃自亡也。”一个人若困局中只会抱怨外界,不愿从自身找原因,再好的“风水”也护不住走向衰败的命运。
顺境时“自渡”:不沉溺安逸,方能守住长久的福气 《资治通鉴·汉纪》中,汉文帝刘恒的“自渡”之道,恰是顺境中守得住本心的典范。刘邦建立汉朝后,历经吕后乱政,朝政动荡不安,刘恒作为代王,本可在封地享受安逸生活,可他却从不敢懈怠——每日清晨研读律法,午后亲自耕种劝农,傍晚与大臣探讨治国之策,即便登基为帝后,仍保持着节俭自律的习惯:宫殿不增修,衣物只穿粗布,甚至连自己宠妃的裙摆都不许拖到地上。
有人劝汉文帝:“陛下已居九五之尊,当享天下之福,何必如此苛待自己?”汉文帝却答:“朕为天下父母,当思百姓疾苦。若朕沉溺安逸,百官必效仿,百姓必受难,大汉江山何以稳固?”正是顺境中不贪享乐、持续“自渡”的清醒,让他开创了“文景之治”,为汉武帝北击匈奴、开拓疆域奠定了坚实基础。正如《周易》所言“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顺境中的“自渡”,不是自苦,而是守住福气的根本。 而反观西晋的晋武帝司马炎,统一三国后便沉溺于安逸,不仅广选美女填充后宫,还纵容权贵贪腐。他曾指着国库中堆积如山的财物说:“此皆天下之利,可尽情享用。”可他没想到,自己死后不久,西晋便因“八王之乱”“永嘉之祸”走向灭亡,短短51年便亡国。《资治通鉴》中说:“太康之治,成于武帝,亦败于武帝。”顺境中若忘了“自渡”,沉溺于眼前的安逸,再鼎盛的家业也会在懈怠中崩塌。
失意时“自渡”:不放弃希望,终能等到柳暗花明的时刻 《资治通鉴·唐纪》中,狄仁杰的人生转折,正是失意时“自渡”的最好证明。狄仁杰早年任大理寺丞时,因刚正不阿得罪了权贵,被诬陷谋反,打入天牢。在狱中,有人劝他:“不如认罪求饶,或许能保一条性命。”可狄仁杰却不愿违背本心,他暗中写下冤情,藏在棉衣夹层中,托付狱卒带给家人。 家人拿到棉衣后,发现了狄仁杰的血书,连忙呈给武则天。武则天看完后,亲自提审狄仁杰,问他为何不认罪。狄仁杰答:“臣若认罪,不仅辱没自身清白,更会让奸人得意,国法蒙尘。臣虽身陷囹圄,却不敢忘初心,只求陛下明察。”正是这份失意时不放弃、坚守本心的“自渡”,让狄仁杰洗清冤屈,后来更成为武则天时期的宰相,辅佐她整顿吏治、安抚百姓,被后人称为“唐室砥柱”。

而与狄仁杰同时期的宰相来俊臣,却在失意时选择了“求人渡”而非“自渡”。他早年因贪赃枉法被贬,却不思悔改,反而靠罗织罪名、陷害忠良重新上位,最终因谋反罪被处死,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资治通鉴》中说:“俊臣之败,非无人救,乃自弃也。”失意时若放弃本心、投靠歪路,即便暂时脱困,最终也会走向自我毁灭。 读《资治通鉴》越久,越明白“自渡”二字的分量:它不是靠风水庇佑的侥幸,不是靠他人相助的偶然,而是困局中不抱怨、顺境中不沉溺、失意时不放弃的清醒与坚持。正如《孟子》所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有命运的馈赠,其实都是“自渡”后的水到渠成。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风水宝地”能让人一劳永逸,真正的“好风水”,从来都在自己身上——是困局中逼自己成长的勇气,是顺境中提醒自己清醒的自律,是失意时支撑自己前行的信念。当你学会“自渡”,便会发现:命运的方向盘,一直都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