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浓雾如纱,周遭一片朦胧。我在小堤坝上慢悠悠地走着,沉浸在这梦幻般的仙境世界里。

路两边的各种杂草,都挂满了细密的小水珠。这时,一种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儿的杂草映入眼帘。

它们一小片一小片,匍匐而生。纤柔的绿色藤蔓,被浓雾浸润得鲜亮无比,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藤蔓间,结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草珠子,一颗颗圆溜溜的,只有花椒粒般大小,像有人不经意间撒落了一把碎星子。

草珠子大多数为乳白色,玉一般温润,闪着晶莹的光泽;只有极少数的草珠子,开始追赶季节的脚步,悄悄变为鲜红,或是橙黄。

晨雾中的女人草:茜草

有些叶片间,还残留有少许不起眼的米白色小花。它们开得如此低调,不动声色,若不是凑近了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如此鲜活的色泽,点缀在周遭那些日渐枯黄的草丛间,很是惹眼。

记得小时候在乡下,经常看到这种杂草。那时大人们嫌它碍事,长出来就连根拔起,胡乱扔在田梗边,任日头晒干,雨水沤烂。这几乎是所有田间杂草共同的宿命,妨碍了庄嫁生长,就得出局。

却从来不曾留意过,它们竟然还会结出如此玲珑可爱的果子。


通过手机识图,得知它们名为茜草。
茜草,又叫女人草、血见愁、活血丹等,为多年生攀援型草本植物。它的茎为四棱形,茎叶边缘有细微小倒刺,因而也有些地方叫它锯锯藤。
认识它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它竟是一味传统的中药材,与其他药材配伍后,有凉血、止血、祛瘀、通经等多种功效。
茜草的根为红色,民间叫它鸿茅。据说,鸿茅药酒中的鸿茅,就是指的茜草根。
而且,它还是最早期的染料。《诗经·郑风》中“东门之墠,茹藘在阪”的“茹藘”,正是茜草的古称。
离开时,我站在晨雾里,重新凝视这一片茜草。它们静默地伏在堤岸边,不管有没有人欣赏,兀自开花,结果。
原来,草木亦如人,它们也有大名,有小名;有前世今生,有故事传说,只等有心人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