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圣马可广场上那头飞狮雕像,说老实话,一眼望去,总有人说它就是意大利本土的骄傲。自1293年的文字记载起,飞狮始终稳坐广场之巅。可要追问它究竟从哪儿来的?没人说得清。到底几世纪前落地,还是更早之前就静静守在这儿,无人能证,也没人在意,好像只要它在柱子顶端,谁也不会多问。就像街角的一把伞,哪儿来的,不重要。可是现在,这座国宝吞噬了欧洲人的自豪,他们愿意自认它是文艺复兴的奇观,是威尼斯的一张面孔,甚至一度被拿破仑点名抢到巴黎。这位法国皇帝出手毫不含糊,直接把雕像从广场搬走,意大利人痛心疾首。等拿破仑风头一过,飞狮雕像又被还了回来。国家的宝贝,终究落叶归根吧?可谁也没想到,这尊飞狮,却被多学科团队从底子上推翻了,数据摆出来,直接颠覆了所有认知!
先进的冶金分析手段,把一头青铜狮子的身世扒了个底朝天。帕多瓦大学、威尼斯卡福斯卡里大学以及地中海和东方研究协会联合,该怎么说这一幕?他们不玩虚的,连同位素数据都摆到桌面。经过化学、地质和考古的多种交叉验证,得出一个让人脑袋发麻的结论。雕像里用的青铜,竟然大部分采自中国东南——长江下游一带。辅以铅同位素比值一对照,指向的不是希腊,不是土耳其,也不是意大利本土,而是中国唐朝。时间大约落在公元八世纪至九世纪之间,恰巧是唐王朝的繁盛期。你仔细推敲,这么多地方可以选,唐朝青铜,正好契合各种工艺细节,很难说是巧合,几乎不可能!明晃晃的数据,摆在那里,没人敢说一句不信。
各路专家不光盯着材料,设计风格也腻到一块了。飞狮雕像的鼻孔宽大,上翘胡须,大张嘴巴,露出的犬齿,眼窝还被粗暴地截断,原本按中国墓兽习惯——那地方要插角、鹿角之类的器物,用来驱邪镇宅。耳朵嘛,仔细一看,看不出来是欧洲狮子,反倒更像是镇墓兽后一辈,后来工匠为了“欧洲化”,还特地拿刀修了耳朵,让它显得跟正规狮子接近一点。镇墓兽在唐朝的墓葬里出现频率极高,不是普通装饰,是顶级身份的象征。借用雕塑的威严气质,守门抵邪,又方便彰显权力。怎么着,这圣马可飞狮,跟镇墓兽元素贴得这么紧,换谁都要皱一皱眉头!
还有一个绕不出去的点。飞狮雕像可能本来是东亚墓地里的守墓树精,被沿丝绸之路一步步往西带,然后在威尼斯重组改装。途经印度、阿富汗、伊朗,沿着商贸通道像货物一样“漂移”,到了威尼斯,变成骑在柱头的“圣狮”形象。最关键的一点,不管你怎么查,都没有准确的记录说明这头狮子究竟什么时候到的广场。马可·波罗从中国归来时,狮子已经在广场顶端了;比他早的记载又找不着头绪。气氛时而神秘,时而暧昧。飞狮的旅途到底是不是马可·波罗的家人从元朝带回来的?或者是早就被商人从东方运到欧洲,然后在威尼斯改头换面?到现在,也是雾里看花,谁都说不准!
如果说雕像本身的来历已经扑朔迷离,那修复历史更是狗血。1790年代,拿破仑掠夺雕像,运到巴黎——大举搬迁,谁都不敢拦。1815年返还时,雕像受损严重,碎裂的部分需要专业手法处理。威尼斯本地的雕塑大师巴托洛梅奥·费拉里,修复时不得不添一点新意。他在飞狮爪下安了块铅书,本来想让雕像更贴合当地的文化审美,又保留了原始结构。两头兼顾,这种做法到底是修复,还是再塑?简直难分难解。而雕像回到广场,风吹雨打,继续做着威尼斯的城市门面,没人察觉它身上的中国记忆。
更神奇的是关于它的文化身份。飞狮雕像在西方被捧为圣狮,是城市的守护神,是威尼斯、圣马可的象征。可按中国的传统,这类青铜雕塑早就是镇墓兽,正经镇邪驱鬼的“法器”。东西方隔着千里,却用最原始的信仰本能,把雕塑搞成了“守门卫士”。这个交错,蛮耐人寻味。要是你活在唐朝,大概不愿意把飞狮奉为圣兽,反倒恨不得赶快埋进祖坟守着恶鬼别闹。到了意大利,这同样的塑像却加了翅膀,被举为城徽。东西方的文化标签,说改就改,谁又能坚持什么绝对?

历史学家、艺术学者,看了新研究的结果,也是各有说法。有人坚信雕像产自希腊化时期安纳托利亚,也有人咬定是威尼斯早期手艺人的本地原作。现在数据都指向中国,舆论又开始搅和。有些欧洲圈子把飞狮“异域感”视作装饰偏好,觉得只要能代表威尼斯,就不在乎狮子的种族属性。可到了今年,细致到同位素的数据那收得太死,驳都驳不回来。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消息觉得被冒犯?或许也不会,有人觉得城市的荣耀从来不是站在材料和种族的角度。
其实飞狮死活跟中国“镇墓兽”贴在一起,有些西方人往往不愿承认。上世纪80年代,学界就有人研究这尊雕像,说实话,争吵声很大,说它“来路不明”,看着一点东方味。可是那个时候,中国雕塑没有高度讨论度,也没人热衷挖掘西方圣地的“东方DNA”。海外学界冷漠无感,普通人更不关心镇墓兽,你甚至去问意大利市民,连狮子是中国来的都懒得搭理。“卖关子”都没人接,感觉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别的领域,估计热度都能翻倍,可艺术套上一层身份就变得不那么敏感。你要说它被抢走了,还能引发同情,要是“Made in China”,怕是连风都吹散了。
用数据说话,铅同位素分析和冶金工艺,跨国调查环环套着,大学教授亲自出面背书,不少欧洲学者也默认这件事。实际溯源,青铜原材料出自中国长江下游——唐代工艺正好赶得上。文物跨越丝绸之路,一头镇墓兽变身圣狮,来回几千里,机械复制、再装饰、重组身份,一路都在提醒我们东西世界其实早就默契相通。飞狮本质上就是唐朝工匠、丝路商人、欧洲雕塑师三方混搭出的“杂交品”,不管你要它是镇墓兽还是圣狮,它就在那里,谁也推不倒。
不过,这话有点难说死。你要从信仰和美学上去区分,欧洲对于飞狮的象征意义远高于中国对墓兽的原始敬畏。后者主要是功能性的“镇墓威慑”,前者则是凝聚了城市身份和宗教信仰。两边的差别明显,做不到简单套用。“圣狮”变身“镇墓兽”,还是“镇墓兽”变身“圣狮”?谁有定论吗?现在看,似乎大家都各取所需,艺术圈子里流传的偶像往往无需考证工艺,只要能树立信仰,就算是拿破仑抢走,也不过是一场虚荣秀。
而且雕像的旅程不是一次性的。分段、拆卸、重组、修复,这些操作在几百年间反复发生。中国产料、西方造型,艺术家和工匠混搭出一种全新风格。即便如此,威尼斯飞狮依然有着浓烈的地域标签,每一任市长都把它视为城市灵魂。各路市民更不会在乎它到底是不是“Made in China”。雕像的象征本就大于它的身份。你非要追究原产地,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
偏偏有意思的是,如果抛开这种身份糅杂,只剩下青铜雕塑本身,它的艺术价值仍在。飞狮既是意大利国宝,也是中国文化的“幽灵”。古代墓地的镇墓兽,变到欧洲就可以一跃飞升成圣狮,这种身份切换很难简单归类。说起来也好笑,一尊雕像,两块身份标牌,东西方就这么被混淆了几百年!
那么,威尼斯的飞狮,究竟是中国来的镇墓兽,还是欧洲自己的圣狮?材料归中国,美学偏向欧洲,城市象征性却是威尼斯的永恒标记。就算前后逻辑都有点对不上,雕像还是守在那里,风吹雨打,一天接一天。从镇墓兽到圣狮也罢,从中国到意大利也好,这个飞狮的旅程,总归成了文明交错的缩影。至于它究竟代表了什么?谁在乎呢。
也许,雕像到底属于哪里其实不重要。它本身就站在历史和身份的夹缝里,让人看了又琢磨,想不通也好,承认也罢,它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