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岛是广东唯一的海岛县,整个岛都是景区,国家4A 景区。
昨天晚上我已经入住了半岛逸景酒店的19层海景公寓。网查南澳岛的日出是早晨六点四十左右,我定好了六点的闹钟。
闹钟一响,闻声而起,拉开窗帘,远远海天一色处氤氲着的一道宽宽的红晕,深邃的海面上微波荡漾,大海还在享受着喧嚣前最后的宁静。我就在露台上观日出吧,19层,总比海滩视野要好些吧。
天一点点变亮,红晕在变浅,“莫非天公不作美?云层遮住了太阳?”我有一丝不安的疑虑。
我一边出出进进的洗漱,一边瞭望着。
唉,是我想多了,红晕漫开了,太阳公公要出来了,一轮通红的日头从海平面的褶皱里探出头来,一点点挣脱海水的怀抱,金辉泼洒在海面上,千万条金光随着波浪起伏跳跃,沉静的大海被点亮了。
昨天一天的奔波之苦在这一刻被抹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用洪荒之力活着。昨天将近晚上八点我才到达南澳岛的后宅镇,我完全可以就近住在后宅,但是为了今天早上的海上日出,我又乘601路公交,一路黑夜行驶,才来到了青澳湾,将近九点,入住了公寓。
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耀下橙黄色的沙滩上有了玩耍的人,我收拾停当赶紧下楼。
就近有个早餐店,一个包子,一杯豆浆,草草解决了早饭。
来到青澳湾沙滩,小小的青澳湾被誉为“东方夏威夷”,海水澄蓝,涛声朗朗。
南澳岛在地理上得天独厚,北回归线穿岛而过,北回归线广场上炯立的自然之门,让人顿生敬畏。
将近中午,乘公交去往后宅镇,先干饭,要了一份本地特色鸭肉饭。又去游客中心寄存了行李,然后公交赶往长山尾灯塔。
下了公交,一座如凌波仙子一样的跨海大桥映入眼帘,这就南澳大桥。昨天晚上因为天黑无缘得见大桥,今天终于被我看到了。大桥像一条蓝白相间的绸带,以柔和的S形蜿蜒铺展在澄澈的海面上。

大桥没有了钢筋水泥的冷硬,那么飘逸,犹如一道硕大的音符,大海为弦,一根根的桥柱如弹弦的妙手,无声而又激扬的乐曲在我心底激荡。大红的长尾山灯塔和大桥相得益彰。
做别了长山尾灯塔,沿着西海边的观景路,独自前行,我所说的暴走开始了。据说这一段西海岸的观景大道有一段在维修,所以汽车都绕道而行了。没有车,也几乎没有人。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山路上任意横行,一边是海一边是山,一边是幽兰一边是碧绿,一边是涛声一边是鸟鸣,一边是峥嵘的巨石一边是艳丽的恣意的饱满的三叶梅。
苍茫的海面上,一望无际,天海茫茫,水天一色。这一侧,山坡上绿树如盖,三叶梅恣意生长,一枚一枚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在耀眼的阳光下鲜艳欲滴。
我在不知疲倦地走啊走啊,天高水远,天蓝蓝海蓝蓝。
大海在不知疲倦地暴打着岸边的礁石,是啊,大海本来没有方向,谁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就不客气地冲上去。
我的人生海海,至今也没找到个方向,我在生活的大海里,虽然努力划行,可始终在溺水的边缘挣扎。奋开四肢划行,可每一刻都被淹没的风险包裹。
伴着海牵着风,高山大海簇拥我这个撒欢的不知疲倦也不敢疲倦的孩子,这一段山路走的我酣畅淋漓,我仿佛撕去了一切的遮羞布,小心脏就裸露弹跳在山海之间。
整整11公里的路被我走完了,我也迎来了今天最激动人心的大海日落,夕阳像一枚烧红的蛋黄,跳动着跳动着,天空绚烂,海面金光闪烁。太阳只剩下了一个澄亮的壳,一个彩色的帽檐,然后一段金色的弧线,然后整个儿沉进了大海的怀抱。
到游客中心,取上行李,161公交赶回汕头,本来计划到万达,去找那些来了汕头要赶回潮州的出租车。突然发现161经过汕头高铁站,临时起意,改成了高铁去潮州。所以,下车,买票,上车,晚上7:50来到了潮汕站,潮汕站离古城很远,没办法,先住在高铁站附近吧,明天进城,拜访潮州古城。
南澳岛沉浸似的一天,天地之间,大海之畔,我狠狠地与自己的内心面对面,我看到了自己脆弱的心脏和不老的雄心,前路再泥泞,我也只有走下去,我别无选择,既然选择了诗和远方,也就只能风雨兼程。
我不敢奢谈什么高大上的梦想,也不敢拥有梦想,只有一颗不甘沉沦不敢躺平的心,和跬步行走的双脚。
大海之畔,我愈发分明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南澳岛—–一颗璀璨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