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 #小众 #文艺片 #柏林电影节 #金熊奖

当一部电影的开场镜头毫不避讳地停留在人体最私密的器官之上时,这要么是哗众取宠的低俗噱头,要么是一场直抵灵魂的勇敢探险。

2018年柏林电影节,名不见经传的罗马尼亚女导演阿迪娜·平蒂列,就用她的作品《不要碰我》掀起了滔天巨浪。严格来说,《不要碰我》很难被归类,它游走在剧情片、纪录片与行为艺术的模糊地带。

这部电影最终爆冷擒获最高荣誉金熊奖及最佳处女作奖,同时也将观众与评论界撕裂成两半:有人赞誉它是开拓电影语言边界的杰作,有人斥责它是贩卖奇观的矫饰之作。

片名:不要碰我

导演:阿迪娜·平蒂列

主演:劳拉·本森 / 托马斯·勒马尔奎斯 / 克里斯蒂安·巴耶林 / 格雷特·乌尔勒曼 / 阿迪娜·平蒂列

导演阿迪娜(由本人出演)用摄像机追踪一位名叫劳拉(英国演员劳拉·本森饰)的女性。

劳拉深陷对亲密接触的恐惧,她渴望连接,却又在触碰来临前本能地退缩。为了“治愈”,她主动探访了一系列特殊“导师”:包括一位跨性别的性治疗师“奢侈汉娜”,一位重度脊髓性肌萎缩症患者克里斯蒂安,等等。

我们一边观看劳拉的疗愈之旅,一边观察着“拍摄”这一行为本身。

导演阿迪娜时常出现在画框边缘,她的呼吸、提问、甚至偶尔的沉默,都成为影片质地的一部分。

影片中段,劳拉突然提议与导演交换位置。

当阿迪娜坐到镜头前,成为被观察者时,她长久以来构筑的专业冷静瞬间崩塌。

局促的呼吸、无处安放的眼神、几乎哽咽的坦白,“我感到自己正被观察,这很不舒服。”

这一刻,观察与被观察的权力关系被颠覆,拍摄者埋藏心底的、与劳拉同源的对“被看见”的恐惧,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我们透过镜头,究竟是在窥探他人,还是在寻找自己的倒影?

导演阿迪娜花了两年时间选角,她找来的人物本身,就是电影最强烈的声明,在“不完美”中寻觅关于“美”的答案。

不只大尺度:藏在身体特写下的欲望与恐惧!直击灵魂的获奖影片

这些角色大多由素人或本人身份与角色高度重合的个体扮演。

汉娜,一位跨性别者,拥有刚毅的面庞、隆起的人造胸脯与未经手术的男性身体。

她毫不羞怯地向劳拉展示自己,在她的认知里,这具身体不是残缺的过渡,而是自我意志创造的、值得骄傲的杰作。

克里斯蒂安,因肌肉萎缩而四肢扭曲,言语因面部肌肉控制困难而含糊,却有着一双清澈湛蓝的眼睛。

他在镜头前坦然谈论情欲与爱,直言“我爱我的身体”。他与健全女友的关系,充满了寻常情侣的吵嚷与甜蜜,欲望与情感在他身上流动得如此自然、蓬勃。

还有因脱毛症而全身光滑的护工托马斯,在特殊俱乐部外徘徊既恐惧又渴望的男男女女……

电影用大量近乎临床观察般的特写镜头,凝视这些通常被主流审美排除在外的身体。

没有异色电影里的柔光与撩拨,只有平静的、甚至有些肃穆的呈现。这无疑是一种挑衅,挑战着观众对“美”、“健康”、“正常”的狭隘定义。银幕仿佛变成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自身对“异己”躯体的不适与偏见。

“我渐渐明白,爱是怎样掩藏着如此多的矛盾情绪——愤怒、愧疚、暴力……这些层层帷帐,让爱如此难以企及。”

这段独白极为动人,这是现代亲密关系的真实写照:我们并非不爱,而是不知道如何穿透由过往创伤、恐惧失落和自我保护机制构筑的重重迷障,去抵达那个名为“亲密”的彼岸,“告诉我你曾如何被爱,我才能学会如何去爱”。

影片的“赤裸”当然会引发不适。它的实验性、它对传统叙事和观影期待的颠覆、它对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示,注定会让部分观众拂袖而去。

然而,或许这种“不适”正是其价值所在。在一个图像经过精心修饰、人际关系日益疏离、我们对“标准”答案过度依赖的时代,《不要碰我》像一次笨拙却真诚的逆流。

它拒绝提供关于爱与亲感的简易药方,而是将问题本身复杂、甚至狰狞的一面呈现给你看。

它邀请你——甚至可以说是逼迫你——去审视自己对接触的渴望与恐惧,去思考我们定义“正常”与“美”的尺度究竟从何而来。

真正的亲密,或许始于放下对“完美”关系的执念,始于像影片中那些勇敢的个体一样,首先学习触碰和接纳最陌生的那个自己——无论这具皮囊,是否符合世界的期望。

在劳拉的身上,我们看到的不是问题的终结,而是一个漫长旅程的开始:学习如何去爱,从学习如何不被爱所伤开始,从学习如何与自己的身体诚实相处开始。这条路没有终点,但《不要碰我》至少为我们照亮了路上几块崎岖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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