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世说新语》记录了“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经霜弥茂。”的话,后人便以蒲柳比喻身体早衰。辛弃疾在《西江月》里就曾写过“万事云烟忽过,一身蒲柳先衰。”我一直把蒲柳当做蒲草和柳树,还怪罪古人睁着眼说瞎话。

合肥的初冬被柳色照亮了

在我的认知中,江淮一带的垂柳直至深秋依旧苍翠,即便步入初冬,也是满树金黄,灿烂夺目,何来“望秋而落”的颓态?这两天因为拍柳树,所以“蒲柳”两个字便一直在我脑子里跳跃,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索性查了一下资料,这才知道“蒲柳”是柳树的一种,又叫“水杨”,多生于黄河滩涂,枝条纤细柔软,难成栋梁,常被编作筐篓。而我平日所见的,则是姿态婆娑的“垂柳”。虽同属柳科,性情与物候却大相径庭。

勇于质疑,本是求知者的胆识;但若在未经考证之时便心存傲慢,则易陷入“陋见”的泥沼。我们常以自己眼中的方寸之地,去度量世界的广袤深邃,殊不知便会制造“冤假错案”。多少年来我错怪古人了,这里赔个不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