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得经过多少年
才能夷平为海洋


By   鲍勃·迪伦





静默如谜


作者|菩提花花





之一

那是几只苍蝇

特别贪婪此刻的温暖

十点钟以后的阳光

似乎暂时黏在

餐厅靠南的玻璃窗

窗花已经脆弱

的污浊不堪

你肯定见过它们

而且无数次与其中之一

闲言碎语包括晚安

真正与厨娘合用厨房

的时候有一些老卤牛腱

被切成薄片还有手指

端起了玻璃杯暗红色的

葡萄酒张着嘴仍然不吭声

只争朝夕还是似水年华

之二

大部分愉悦的场景

都不能复制悲伤

比如鸡蛋油饼中央

鹅黄色亮晶晶的东西

生生灭灭概率还是不大

直到捧在手里的小说

成为你自己的经历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

竟然是头上的白发

油饼里的葱花是不能少

放盐放蚝油放一大把味精

你对那几棵腊梅花

一点印象也没有

仿佛月光刻录了味道

远远地饥肠辘辘

她们假装嗅了嗅鼻子

之三

许多一瞬间的冒失

诸如电车忘记充电了

你沿着服务区寻找

其余的充电口

静默如谜

当时应该雪花覆盖了视线

除了天空的雪花接近

密不透风又是梦幻气质

的絮絮叨叨我们曾经

给彼此施展了魔咒

关键问题是这些词汇

氤氲了许多错乱的部分

好像暴雪天电车没电属于

最糟糕的夜晚涂黑的手指也

类似零度以下的苦楝树

有几个圆乎乎的果实

在雪地里像是谄媚者的幽默

之四 

还好静默藏匿起了

唯一的我也就是她们

把一根粗壮的枝条

切割成打狗棍

与上回一样

我们完全看不见旌旗

寺庙中唯一一棵银杏树

还有阳光下叫做白果的东西

四面的墙壁都有阴影

窗帘厚重无比

仿佛你被囚禁于睡眠之中

在黎明前其实刚才即是

刚才我想谁来界定

另一股冷空气即将抵达

你的长发也一直向下

和小熊座流星雨一起穿城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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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Hiroshi Hayakawa 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