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已半月有余,现在来回想33天的两南行,尤其是与国内相比,印象最深的就是不安全。一路上,我们时刻被提醒“收好手机,管好贵重物品”。这点让南美的美景减分不少。无论在哪个国家,贫民窟与流浪汉基本上都存在,当然巴西圣保罗、里约这样的大城市里更多见一些。
安全,几次旅行下来,我觉得说难也不难。第一是不要露富,当然我是没富可露。但对那些习惯穿金戴银的人来说,尽可能朴素一点,这些东西回国再戴吧。名牌包包也尽量少背。
二是建议随身外套一定要买有口袋的、口袋有拉链的、口袋最好是在内衬的。我就靠着一件冲锋衣一路过关。我的护照与现金就一直放在冲锋衣内衬拉链口袋里,一路安全。
在南美旅行,我们还碰到过一些坑,简单写一下给后来者当个参考。
一是飞行联程票的坑。我们这一次共坐了18趟飞机,其中不少是某一家航空公司的联程票。如果粗心大意,这行李托运就可能出问题。现在机场大部分都是自助打印机票和行李票,如果是联程的话,机器有可能一口气把你所有的机票和行李票都打印出来,要命的是行李票上的到达站可能会变成联程中的最后一站。
比如,我们要先到圣地亚哥住一晚,第二天再去复活节岛。如果联程机票打错了,你的行李可能会直接被送到复活节岛。我们在库斯科机场就上过这个当,幸好当场发现。所以打印机票时一定要仔细核对。
二是中国人同名同姓的太多,尤其写成拼音且无声调区分后则更多。如果你与某些上了啥名单的名字相同,那就会很烦。我们这一路,像wangwei、zhangjie、zhuwei等这几位,就几次被请进了旁边的小屋子。据说也就是多问了几句、多签了个字。但说实话,在海关窗口前被拦住,被叫到一旁的房间里,这心跳肯定会加快。
三是南美诸国中,智利海关最严,大家心里有个数。我们22个人,当托运的箱子从转盘上下来时,8只箱子被贴上了红条,表明这箱子可能有问题,得开箱检查。
(行李票上醒目的红标,把我们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道被贴的依据是什么,当自己被贴中时,心里还是有点慌兮兮的。我的也在列。于是,手机上填了一堆的表格,承诺自己没啥违法或违规。填完后要过安检时,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真的过时,好些箱子竟然都没被看一眼,直接让我们拉着走了。感觉整个就是吓人,吓倒几个是几个。当然我们团在圣地亚哥机场被耽搁了好久,因为一位团友被要求开箱,箱子里又有不准入境的坚果。
说完这些坑,再来重温一下南美人带给我们的温暖吧。我参加Bivy露营那晚,当我拿起那把折叠锹给自己挖坑时,探险队员主动跑来帮我,挖好,铺好。看着自己几乎是第一个完成挖坑时,心里对这位帅哥的感激是不言而喻的。
那天我拍到这组生动活泼的象海豹、却又不敢确认是啥动物,便带着手机去邮轮探险咨询台请教。想不到在场的探险队员一个个传阅、惊呼,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才知道我拍到了十分难得的一瞬间。那一刻,我一个中国老外婆与三位年轻老外,同时沉浸在这组南极动物和谐图的美好之中。

邮轮上推出的讲座活动内容十分丰富,我只挑要紧的去听。但有个打毛衣的活动,我很好奇,想必是女探险队员带来的福利。所以当一位五大三粗的哥们用他那粗大手指挑着花线时,我真的被惊到了。
我们飞离乌斯怀亚的那天,这毛线哥及他的同伴们竟然出现在同班飞机上,原来探险队员们换班度假去了。这群热情工作、热爱生活的老外与游客们击掌告别。
在南美南极,我们一路遇到热情与欢乐,时时融入在友好的海洋中。“chi,chi,chi,le,le,le”的欢叫声犹在耳边。
如果你们认为我心目中的南美人就是友好热情这一面,那就错了。凡事都有两面性,南美人的某些特点、作风,还真让人哭笑不得。讲几个小故事吧。
就说我们那天露营,出发前说好了早上6:00船上冲锋艇来接回我们。第2天早上4:30就有人起床收拾帐篷,5:30不到,67个人就齐崭崭地排好了长队。
冰天雪地里,我们只能原地站着(在南极,多踩一个脚印都是不允许的)。这半小时站下来的感觉比半夜都要长,那是真的又冷又困啊。
“”这些南美人办事就是死板,干嘛一定要拖到6点整啊!”有中国人开始嘀嘀咕咕。在守约与灵活调整间,我们的天平倾斜了。
当天上午,补觉后的我拿到了船方发的证书,一看内容,我立马去6楼探险咨询台。因为我参加的是Bivy露营,与帐篷露营有根本性不同:我没在帐篷里。但证书上写的是“in a tent”(在帐篷里)。那可不行啊,我鼓起天大的勇气,在那个“棺材”里过了一夜,怎么变为“在帐篷”里了呢?
于是,操着洋泾浜英语与探险队员拉锯战,我说我“not in a tent”,他说“no,in a tent”,我说bivy,他说tent。
我们叽里呱啦时,中文译员来了。听明白我的意思后她与探险队员呱啦了一通,然后无奈地劝我:他们只有这一个版本证书,你反正有照片可以为证。末了,小姑娘加了句:老外办事很死板的,改不了的。
好吧,我只好留下了这张错误的证书。
一路上,南美人的低效率、慢节奏频频给我们来点惊吓。比如,在利马机场,乘客必须自助值机,但那个自助机老是“罢工”,领队与地陪在几台自助机上辗转试验,忙了一个小时都打不出几张来。地陪急得到处找人要求人工值机。但来的机场工作人员也只是帮着捣鼓自助机,还是不行。最后一刻,才上了人工值机。
再比如,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坐船去乌拉圭老城科洛尼亚,越过世界最宽的河只要一个多小时。在那个几百平方的码头,过个海关等了3个多小时。
所以,后来我们的出行中,硬是把出发时间提前,备足排队等候时间,我们最宝贵的睡眠时间便一挤再挤,弄到后来大家都到了坐下就睡着、站着也能睡的地步。幸好后半截是在邮轮上,再也不用起早赶路。
南美南极风景,不断地给我们惊喜,而南美人的慢悠悠,则一次次惊吓到这些年来赶惯了、卷惯了的我们。不断地抱怨之后,回到原有生活中的我,还真有点怀念那些被拖拉的时光。
快并不一定就好,慢也能给人另外的体会。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快?太赶,有必要吗?这些反思也算是两南行给我的小礼物吧。
两南行,结束了。这一系列的文章也将结束,后面再发一篇收尾。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