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习近代史,重新认识了一个词——“五族共和”。一知半解,于是我上网专门查了一下到底是什么含义。
“五族共和”是中华民国成立初期提出的一个口号。强调的是中国的五大族群和谐相处。以五色旗作为旗帜。
“五族”指的是哪五个民族呢?
分别代表汉族(红);满族(黄);蒙古族(蓝);信仰伊斯兰的诸多民族(白);藏族(黑)。

起源

这个说法还得从清末说起,满人大臣载泽和端方等人奉慈禧和光绪之命到国外考察,回来后起草了一个《条陈化满汉畛域办法八条折》,主张“宪政之基在弭隐患,满汉之界宜归大同”,“放弃满洲根本,化除满汉畛域,诸族相忘,混成一体”。

同时这边,以恒钧、乌泽声、穆都哩、裕端等一批满族留日学生为主,在东京、北京创办《大同报》及《北京大同日报》,专门以提倡“汉满人民平等,统合满、汉、蒙、回、藏为一大国民”为宗旨,宣传“五族大同”。

为啥要提’五族’呢?其实是有讲究的。清朝是满族建立的,推翻清朝后,得安抚满族贵族;蒙古、西藏、回族在边疆地区势力不小,要是把他们推到对立面,国家很可能就四分五裂了。所以’五族共和’这口号,表面上是讲平等,骨子里是’抱团取暖’——咱们得先把这五个主要民族拧成一股绳,才能挡住外面的豺狼虎豹,保住偌大的中国疆域。

作用

乱世中的“特别药方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发表《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宣言书》,第一次提出了“五族共和”论:“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蒙、回、藏诸地方为一国,即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曰民族之统一。

孙先生支持的是五族融合为一的中华民族,明确强调,必须融合不融合的就是分裂。

但同时呢,北洋政府对边疆少数民族在政策上宣传的是“五族共和”。

当时的形势错综复杂,形势很不明朗,很多势力想要闹独立搞分裂。

1912年3月3日,孙中山又签署了一个《中国同盟会总章》,其中就明确说要实行“种族同化”政策。

不管最后是因为妥协,还是思想统一了,反正这一理念辈正式提出,在那个封建帝制阶级还没结束的时代还是比较有鲜明的时代性:

其一,打破了封建帝制下“华夷之辨”的传统民族观,首次以法律形式确认各民族的平等地位,否定了民族压迫的历史传统,为多民族国家的统一提供了思想基础。

其二,顺应了近代民族国家的构建潮流。在推翻清朝统治的过程中,“五族共和”既安抚了少数民族上层阶层,避免了国家分裂,又整合了国内各民族的政治诉求,为中华民国的成立和稳定奠定了基础。

客观说,这口号在当时确实管用。它就像一根绳子,把原本松散的民族力量暂时绑在了一起,让’国家统一’成了大家的共同目标。可问题也跟着来了:北洋政府自己就是个’空架子’,各地军阀你打我抢,今天你占河北,明天他夺山东,谁还有心思真正落实民族平等?所谓的’共和’,大多时候只是写在纸上、喊在嘴上的空话。而且’五族’的划分也有点草率,中国境内还有很多小民族没被算进去,他们的权益自然也没人顾及。说白了,这’五族共和’就像乱世里的一块遮羞布,能暂时稳住局面,却治不好民族发展不平衡的根本毛病。

中南银行1927年发行的纸钞,采用了五族女性的形象,分别为汉、满、蒙、回、藏五族。

浅谈┃从“北洋五族共和”到“中华民族共同体”

“中华民族”的概念是什么时候被提出的呢?

其实,最早是在1902年,梁启超就在《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势》中首次提出的:“中华民族自始本非一族,实由多民族混合而成”,这种超前的认知在当时难成共识,但这个震撼性的理论突破,为后世民族识别埋下伏笔。

新时代的“凝心工程

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顶层设计提出了一个更厉害的理念——’中华民族共同体’。这理念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踩着’五族共和’的肩膀,解决了当年没解决的难题,堪称民族治理的’升级版’。

先说说它厉害在哪儿。首先,它打破了’五族’的局限,明确说了:中华民族不是只有五个民族,而是包括56个民族在内的’大家庭’。不管你是人口上亿的汉族,还是只有几千人的珞巴族,都是这个家的平等成员,谁也不能少。这就像明朝初年朱元璋统一全国,不仅要安抚原来的元朝贵族,还要照顾到各地的百姓,真正做到’一视同仁’。

其次,它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有实打实的’操作手册’。当年’五族共和’只说’平等’,却没说怎么实现平等;而’中华民族共同体’明确了,要让各民族不仅在政治上平等,在经济、文化、教育等方方面面都能享受到同样的机会。你看,国家搞西部大开发,帮民族地区修公路、建学校;实行民族区域自治,让少数民族自己当家作主;还鼓励各民族文化交流,汉族学少数民族的歌舞,少数民族学汉族的科技,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包容,就像一家人过日子一样。

更重要的是,它把’民族认同’和’国家认同’拧成了一股绳。以前’五族共和’是’五个兄弟凑一起建国’,现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一个大家庭共同追梦’。大家都明白,只有国家强大了,各个民族才能兴旺;只有各民族团结了,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就像明朝中后期,虽然有倭寇侵扰、边境动荡,但只要全国上下一条心,就能众志成城,抵御外侮。如今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就是要让56个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起实现民族复兴的中国梦。

民族认同的百年进化

回头看看这百年历程,从’五族共和’到’中华民族共同体’,其实是中国民族认同的一场’升级打怪’。

当年的’五族共和’,是在国家面临分裂危机时的’应急之举’,目标很简单:先把国家保住。就像明朝末年,崇祯皇帝虽然想重振河山,但内有农民起义,外有清军入关,只能先想办法稳住局面,根本没精力搞长远规划。而’五族共和’也一样,它解决了“要不要统一的问题,却没解决“怎么才能真正团结的问题。

而’中华民族共同体’,则是新时代的’长远之策’,它不仅要保住国家统一,还要让各民族一起过上好日子,解决了“如何实现共同繁荣的问题。这就像明朝初年,朱元璋统一全国后,不仅要巩固政权,还要休养生息、发展生产,让百姓安居乐业。从’被动保统一’到’主动谋发展’,这就是中国民族治理理念的最大进步。

另外,从’形式平等’到’实质平等’,这也是一个质的飞跃。当年’五族共和’喊着’平等’,但民族地区该穷还是穷,少数民族该受歧视还是受歧视;而如今的’中华民族共同体’,通过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政策、一个个落地生根的项目,让少数民族的生活越来越好,让各民族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少。这就像明朝的’一条鞭法’,虽然初衷是为了增加财政收入,但客观上减轻了百姓负担,让社会更公平,道理是一样的。

启示

不可否认,“五族共和”为辛亥革命后的国家统一与民族团结发挥了积极作用,是近代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觉醒的重要表征。但受时代局限,“五族共和”存在明显的历史短板:一方面,北洋政府自身缺乏强有力的中央权威,地方军阀割据混战,导致民族政策难以真正落地,各民族在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平等权利未能得到切实保障;另一方面,“五族”的划分仍带有一定的片面性,未能涵盖中国境内所有少数民族,且“共和”更多停留在政治口号层面,未能深入解决民族发展不平衡的根本问题。此外,帝国主义的干涉、民族地区发展滞后等因素,也使得这一理念难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平等与团结。

如今,我们中华民族大家庭共确定有56个民族,这个提法的确定时间其实并不长。新中国成立初期,为落实民族平等政策,自1950年起开展了系统的民族识别工作。最初登记的少数民族名称多达400多个,经过科学调查与甄别,前后经历了近30年,直到1979年‌,基诺族被最后确认,这才标志着56个民族格局正式形成。‌‌

历史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过去的探索与迷茫,也照亮了未来的方向。’五族共和’在乱世中为中国民族关系指明了方向,虽有局限,却功过各论;而’中华民族共同体’则在新时代接过了接力棒,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