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冬,哈尔滨平房区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而在省档案馆的接待室里,暖气管子正发出一种让人心慌的“嗡嗡”声。

桌上那盒印泥红得刺眼。

穆传宇坐在桌前,这双手在冻土里刨了大半辈子食,那是硬得跟树皮一样,可这会儿悬在印泥上方,愣是哆嗦得按不下去。

旁边坐着的朱有维、黄国华和田步林,也都低着头,没人敢看那抹红。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在那鲜红的印泥里,这四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分明看见了当年那只独眼恶犬嘴边没擦干净的血。

这不是在拍电影,这是发生在1940年哈尔滨平房区的真事儿。

这一页刚刚解密的档案,揭开的是日军731部队里,一个连鬼听了都要绕道走的角落。

把时间拨回到1940年深秋。

那时候哈尔滨平房区流传着个说法,说日本人开了个“大木材厂”,招工给钱多。

这四个哥们儿就是信了这鬼话,结果刚到地儿,就被几杆冷冰冰的三八大盖顶着腰眼,赶进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大门一关,朱有维心里就“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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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千层底布鞋踩到了个东西,脆响。

挪开脚一看,半截还带着血的老鼠尾巴粘在青砖上。

那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其实就是个凶兆。

这地方哪有什么木材啊,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们被分派的活儿听着挺简单:饲养员。

但这活儿干了两天,黄国华就被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们要喂的不是猪马牛羊,而是一笼子一笼子的猴子、老鼠,还有些叫不上名的动物。

每天二十车饲料推过去,里面混着发臭的烂肉和一股子说不清的化学药水味。

有些猴子的手指尖全是黑的,烂得跟泡发过头的木耳似的,抓一下栏杆,那就留下一道粘稠的脓水。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真正让这几个汉子魂飞魄散的,是西墙根底下那片挂着“立入禁止”牌子的禁区。

那时候东北的冬天冷啊,北风吹过铁丝网,上面的铁蒺藜就发出那种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

穆传宇有一次起夜撒尿,恍惚看见几个穿着白色连体服(那时候叫防化服)的日本兵,牵着几条牛犊子那么大的黑影钻进了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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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车的骡子离着老远闻到味儿,惊得差点把车给掀翻了。

那味儿不对,不是狗味,是一股子福尔马林拌着生猪血的腥臭。

在这鬼地方,人和牲口的界限,早就被那群穿着白大褂的恶魔给抹平了。

转折点发生在霜降那天。

那天夕阳红得跟血泼在天上似的。

四个人干完活准备回工棚,风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你说它是人叫唤吧,它透着股野兽的狠劲;你说它是兽叫吧,里面分明夹杂着人绝望的哭音。

人在极度压抑的时候,好奇心这东西是关不住的。

四个人鬼使神差地叠罗汉爬上了墙头,田步林的棉裤都被铁蒺藜划开个大口子,露出一团脏兮兮的旧棉絮。

可当他们把脑袋探过墙头,那点冷风瞬间就被眼前的地狱景象给吓没了。

三十步开外的空地上,绑着几个活人。

围在他们身边的,是十条毛色发青、还透着诡异红斑的巨犬。

这哪里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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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生化实验室里催出来的怪物。

领头那只母犬断了一条后腿,但这畜生凶得离谱。

1940年,农民爬上731魔窟的墙头,看到了一种吃人的怪物

它那只独眼在夕阳下闪着嗜血的红光。

旁边那个叫工藤的大尉一挥手,这狗不是去咬喉咙,而是直接冲着人的肋骨去的。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日本军官那种变态的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

那天晚上,黄国华蹲在工棚外面,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朱有维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手里那点珍贵的窝窝头被他掰得粉碎,喂给门口看大门的普通狼狗,一边喂手一边抖。

田步林缩在角落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他认出来了,下午那个被咬的人身上穿的蓝布衫,跟村口失踪的老李头那是如出一辙。

这帮日本人不仅仅是在做细菌实验,他们这是在拿活人驯化“生物兵器”,试图用人肉培养出最凶残的杀戮机器。

过了七天,轮到穆传宇去打扫那个犬舍。

如果说之前的目击是吓破胆,那这次就是直面阎王爷。

推开那扇大铁门,一股令人窒息的药水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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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油灯往里走,在最里面的隔断墙后面,听到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那是牙齿在磨骨头。

灯光照过去,那条断腿母犬正趴在一堆人骨头垒成的窝里啃这什么。

看见光亮,这畜生猛地转过头,独眼里那种凶光直接锁定了穆传宇。

穆传宇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撞翻了旁边的一桶消毒药水。

刺鼻的液体泼在地上,漫过了散落的狗毛。

接下来的这一幕,穆传宇记了一辈子——那些浸泡在药水里的青红色狗毛,竟然像活的一样,开始微微卷曲、蠕动。

那根本不是狗,那是披着兽皮的瘟疫源,每一根毛发里都藏着能确灭一个村子的病毒。

这细节足以证明,这些狗本身就是移动的生化污染源,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1945年8月,苏联红军要打过来了。

日军为了掩盖罪行,在平房区放了一把大火。

穆传宇混在逃难的人群里,回头看了一眼。

火海里,那座魔窟正在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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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条断腿母犬在火里翻滚、嚎叫。

即便皮肉都被烧焦了,它嘴里依然死死咬着一截焦黑的人骨头,直到化成灰都不肯松口。

那种至死方休的恶毒,成了穆传宇后半辈子的噩梦。

十年后,在档案馆里。

当钢笔尖终于触碰到那张薄薄的证人陈述书时,穆传宇仿佛又听到了朱有维当年的叹息。

如果没看见,或许还能骗自己那是为了“防疫”或“科研”。

但看见了,就知道那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行径。

田步林是最后一个按手印的。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拇指,最终还是重重地按了下去。

这不仅仅是四个农民的见证,这是那个黑暗年代留下的切片。

在全球战争史上,利用动物打仗的事儿不少见,但像731部队这样,拿活人当饲料,用病毒把狗变成吃人怪物的,早已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平房区的废墟现在早就长满荒草了,但这段记忆不能跟着老人一起进土里。

穆传宇手上那道被铁蒺藜划破的伤疤早就好了,但民族记忆里的伤口,得咱们一代一代人记着,去警示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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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今天走在哈尔滨郊外,看着那片金黄的玉米地,听着秋风吹过秸秆的声响,别忘了,曾有这么一群普通人,替我们在炼狱里直视过深渊,记住了魔鬼长什么样。

参考资料:

金成民,《日本军细菌战》,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8年。

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731问题国际研究中心,《731部队罪行铁证》,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4年。

谢梓,《日军731部队劳工幸存者口述历史》,北方文艺出版社,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