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赓的名字在互联网上总是绕不开陆小曼,每次翻到那段旧时光,总有人把情爱恩怨盖过了他的全部。确实,陆小曼是他早年的初恋,媒体描摹的王赓好像只是那场三人纠葛的背景。其实他的一生,远没有那么简单,也绝非落入俗套的一行泪痕。陆小曼和徐志摩之间的爱恨,本来注定喧嚣,王赓反倒像极了那个把光亮让给别人的配角,这也让后人对他的后半生充满误读。甚至还有人说他自从和陆小曼离婚后,一直孤身未娶,说到底,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现实里,王赓的情感世界远远比外界想象的厚重和微妙,每个人都低估了他的坦然,也低估了风云年代下的人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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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有心人倒是能找到证据。王赓的亲孙女王冬妮就在《江河行地,海浪无声:我的祖父王赓》这本书里,耐心补全了外界忽视的细节,那些过往像散落的明信片,终于拼成了他完整的情感地图。有意思的是,王赓其实有三段情感故事,每一段都真假参半,比戏剧更琢磨不透。有些人会说,王赓喜欢把生活藏起来,只把“公而忘私”挂在嘴边。可惜,现实比传言总是复杂,谣言煮不出真相。

和陆小曼结婚,算得上王赓人生最风光亮丽的开篇。他们在北平相识,相敬如宾。陆小曼那真假难辨的才情和叛逆,最初吸引着王赓。只是徐志摩的出现,又何尝不是命运的一次恶作剧?强行说谁对谁错,好像都不对!王赓倒是没有想作纠缠,他索性成全了陆小曼的自由。冷不丁的,他带着全家离开了北平这个满是回忆的地儿,南下上海自此拉开人生新幕。谁能想到,当初潇洒自如的决定,后来却演变成难以遮掩的苦涩?周围人看似旁观,舆论从没饶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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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时局动荡,王赓辞了孙传芳的工作。有意无意,他投奔了宋子文,这两位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做过同窗,彼此赏识。宋子文权势正盛,王赓因此当上了税警总团的第二任团长,这个职务外人看着体面,跑到今天依然会有人羡慕。只是众星捧月的日子说变就变。一次意外让一切崩裂。

局面往往在一夜之间倾覆。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上海成了一座火药桶。王赓带着公事包踏进日本领事馆,被直接扣押!外头传得风风雨雨,无数目光盯着他。“投敌叛国”的指控如针扎般难缠。可是事实比流言寡淡得多。真相是,他只是误闯了日本地盘,实际上他是去美国领事馆见老友。话虽然没错,可世事哪有绝对公允?他没按规定路线报备,归根结底,成了被牺牲的棋子。判处两年半徒刑,背后的灰色只能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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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的王赓,心头早没了昔日抱负,更多是自省还是绝望?实话说,这一年多没人真正能走近他的思绪。空下来的日子逼着他回顾旧事,每每想着,外界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一口咬死自己?那冷漠,让人齿冷。

唯有在监狱时,那些人来人往的面孔,以及一封封递来的饭盒,才让他觉得世界偶尔也能柔软。有一位年轻女子,每次探望都是泣不成声。这姑娘叫凌菊如,比他小了不少岁。她本来读的是法律,在上海还算小有名气。这段恋情其实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悄然萌芽,矛盾而又真实地摇晃着。他没有对外公开,尽索性守在心底。两人彼此倾慕,性格不一,见识相投,可终归隔着一层时代的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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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记得有次凌菊如来探望,临别时泪眼婆娑,话也说不全。王赓心里明白,这段情不见得走得远。出狱后身体每况愈下,心脏病和肾病袭来,他反倒变得释然,却也清楚,一段情感如果带来更多的是折磨,那就该放一放。他让三妹淑敏去照顾菊如,甚至在信里写明:“她若不愿就别勉强,让她自由。”看似狠心,其实时势所困。王赓不是不愿,而是没办法。至于后来凌菊如远赴台湾,两人自此山水两隔,谁都没料到过头来竟成永诀。

奇怪的是,王赓总是在关键时刻把难题留给女人,自己扮演无奈的旁观者。有人指责他过于理性,甚至冷漠。可是,他待前妻陆小曼母亲如亲人每年接济,哪有半点绝情?陆家早已败落,徐志摩遇难,陆小曼无门投靠。王赓明知自己的日子也难捱,却还是让三妹多走动,给陆家老人送钱送物。怎么说呢,外人说冷血,可正是这种温和的执着让他脱离俗套。他的温情不外露,反倒更扎实。

王赓最爱不是前妻陆小曼,也不是第二任妻子陈剑趣,而是一名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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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赓的仕途其实在牢狱风波后急转直下,虽有宋子文的暗中维护,一切终归不同往日。技术出身也救不了名声上的污点,那些流言说他向日本人泄密,明知子虚乌有,却在长时间内发酵。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自己都怀疑人生意义。这种逆境下,他仍尝试东山再起。不得不说,现实下人的韧性远比小说刻画得强。

新旧政权切换之际,他曾因技术能力被重新起用。王赓可以说摸过飞机、拆过大炮。被人重新看中,说不定是命运的轮回。可那时候的他,已经四十多岁。身边没了往日的知己。人与世界的链接,只能靠时间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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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自由之后,他终于结识了陈剑趣,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她学的美术,学业未竟,比王赓小了二十来岁。人们总喜欢往爱情里安插理想主义情怀。然而,王赓和陈剑趣的结合,怎么看怎么像时代催生的结果。两人之间没有深刻的交流,她喜欢打扮自己,他喜欢看书。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像隔了层纱衣。有时候,所谓的夫妻,只是历史推着各自前进的小船。朋友来访,陈剑趣忙着摆弄衣物,王赓还在沉迷于技术书本,各干各的,生活像极了搭伙。

他们生了两个孩子。王冬妮就是其中一个。王赓之后远赴海外,他在1942年随军事代表团出访美国,中途病发倒在埃及开罗,时年47岁。等到王赓去世,陈剑趣带着孩子改嫁。故事里,没有相濡以沫,有的只是各走各路。有人说他后半生是绝望孤寂,事实其实不一定。某种意义上,他留下了一个破碎的家庭,这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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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一笔在于,王赓始终坚持一种不带戏剧色彩的温情。即便身陷绝境,依然惦念旧人。明知道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还要给三妹嘱咐,替自己孝顺蒋百里夫人,还有前岳母陆老太太。这种执念说他冷无情,倒未必。可有一说一,王赓的后期生活并不算孤独,他最终娶妻生子,生活远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苦涩。网上编的那些凄凉故事,到底是想多了。人活着总归不能全凭爱情,有些事放下了才是清醒。

但转个念头,有时又会觉得,王赓的心里,那错过的凌菊如,恐怕才是最深刻的一笔。所有沉默、疏离、克制,都不如一句没说出口的叹息。这个人活着似乎矛盾重重,一面埋头实干,一面又冷静决绝。他对前任前岳母体恤,不惜力地帮,生活却越来越寡淡。爱过、恨过、最后都不再提,仿佛沉到河底,再无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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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赓一生,说到底是被大时代框定的个人缩影,功名、爱情、亲情,每一项都欠缺点火候。有人说他命运多舛,其实也未必。风浪里头,他咬牙坚持,做坏人也罢,好人也罢,在人性灰度里浮沉。爱情不是人生全部,家庭也只是阵地。他留给外界的,既有碎裂也有温存。说来说去,人终究无法逃离自己的局限,他未必是个完美的男人,更不是一眼看穿的人。

王赓的故事,说热烈也冷淡,说清醒却混沌。其实,他既是铁骨铮铮的将才,也曾是浪漫痴情的普通男人,总有些遗憾和来不及,最后一起沉没在大时代的浪涛下。

全部看来,不过是繁华落尽后的一地烟尘,每个人都曾爱过、错过、承受过,故事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谁又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