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寒
在东汉末年那场乱世里,除了我们熟知的魏、蜀、吴三国之外,事实上还曾出现一个被主流叙事忽略的割据政权。
那“被抹去”的国家虽小,却揭示了历史写作中“叙事选择”的机制。
并存之外:一个“第四国”的隐匿
在传统理解中,东汉末年之后中国进入的是三国鼎立的格局——曹魏、蜀汉、东吴。
但实际上,在东北边陲的辽东、玄菟、带方、乐浪四郡曾由一个割据势力控制,这就是由公孙度、公孙康、公孙渊三代所执掌的“燕”系政权。
公孙度自中平六年(189 年)起任辽东太守,其在地方治理、战争度量方面积累了实绩。
在其之后,公孙康继任,虽有依附北方主政者的行为(如将袁尚、袁熙首级献给曹操)但并未建号称“国”。
直到公元237 年,公孙渊发动政变夺权,改元“绍汉”,自称“燕王”,实际上在辽东设立政权,史称“燕国”。 (维基百科) 这一政权虽短暂,却从史实上构成了与三国并存的一种“第四选择”。
这一势力在主流叙事中几乎被省略,原因之一在于其地理位置偏远,政治影响力远不如魏、蜀、吴。再者,其政权持续时间极短,仅存约一年便被魏军平定。
从叙述结构看,这样一个割据政权并不具备“鼎立”条件:其规模、战略影响与中原争霸格局相比,差距明显。
但它的确存在,把它纳入历史叙事,会让“第三国之外”这一格局更为复杂。这个“隐匿”的第四国,成为观察“历史书写与遗忘”机制的一个入口。
叙事选择:为何《三国演义》只选三国?
既然那“燕国”确已有史料记载,为什么在三国演义乃至大众认知中,仅有魏、蜀、吴三国被强调?在这里,我们从“叙事机制”与“历史书写选项”两方面来探讨。
首先,从叙事构造来说,选取三股主要势力形成“鼎立”结构,本身就为冲突和张力提供了清晰框架。
三股力量、彼此交错、明争暗斗,这是一个能够被广泛流传的故事结构。相比之下,若将“燕国”加入,则势力更多、线索更杂,叙事节奏可能被稀释。
其次,从史料可及性来看,魏、蜀、吴三国的中原、江南地区史料丰富,英雄人物广泛、战役多样、文化影响深远。
而辽东一隅的燕国虽有记载,却受到地理、民族、史料保存等诸多因素限制。比如,《三国志·魏志·公孙度传》中提及辽东四郡割据情形。
再者,从历史书写的权力视角来看,构建“三国”这一传统框架,有利于后世政治文化的延续。
三国鼎立既方便叙述,也容易与后代统治正统、民族统一等话题关联。一个边缘政权若参与叙事,就可能挑战这一结构,从而被边缘化。
最后,也应看到历史叙述本身就是一种选择,叙述者决定哪些事件、哪些人物进入主线。
罗贯中在构建《三国演义》叙事模式时,所采用的历史框架并非全盘还原,而是服务于文学化、戏剧化的目的。加入燕国不利于这种目的。
因此,《三国演义》只写三国,在某种意义上,是叙事需求驱动而非史实否定。以此看,这个“被抹去”的国家反而成了观察“主流历史叙事”如何形成的一个镜像。

那条未被主流叙述抓住的路径
在东汉末年,辽东的燕国虽然始终没有成为中原霸主,但它的存在不仅是一个历史细节,更是一条“未被主流叙述抓住的路径”。
公孙渊虽短暂称帝,但在东汉末年混乱的局势下,燕国的存在曾让它在中原诸势力之间起了旁观者、甚至是捣乱者的作用。
公孙渊的“燕国”始终处于魏国、蜀汉、东吴三大割据势力的外围,它既没有与这三国直接对抗,也未能建立起强有力的外交关系,甚至在后期被魏军轻松镇压。
它作为割据政权的存在,却揭示了那种无法撼动中原霸主地位、却依然能在边缘保持自己存在的政治状态。
这一状态,许多历史与叙事未曾给与足够关注,造成了它在今天几乎成了“历史的空白”。
公孙渊建立燕国后,宣称自己是“燕王”,并且改年号,形成了自己独立的统治体制。
这一过程中,他的政权虽然与三国的冲突较少,却依然保持了独立性,且具有一定的地方性军事实力。
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三国鼎立的格局:一个政权通过相对低调、边缘化的方式生存,并未因为缺乏直接的大规模对抗而迅速消失。
这一切却被主流叙事轻描淡写,甚至几乎没有进入后世的正式历史。我们或许可以认为,这种割据政权的存在并不符合“大格局”的叙事需求。
它的存在没有给整个东汉末年的局势带来决定性变数,无法与魏、蜀、吴三国相提并论。但它依然存在,依然影响着当时的政治局面,这一点却被忽略了。
在这片混乱的历史背景中,公孙渊建立的“燕国”就像是一个不被打扰的存在。即使它的力量微弱,它却通过一定程度的自治维持着政权的独立性和对外部压力的抗衡。
无论是与北方的其他少数民族还是与中原的魏、蜀、吴势力的互动,燕国都显得不温不火,既没有成为历史的主角,也没有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这种存在方式值得我们反思,历史不应仅仅聚焦那些显赫一时的帝国与统治者,也要看到那些处在“夹缝中求生”的割据政权。
它们虽不起眼,却在更深层次上影响了大历史的走向。燕国给我们的启示是,历史不仅是大国与强国的战争史,还应该是所有“被遗忘”小国的共存史。
叙事之外的真实:从“被抹去”看历史图谱的偏移
历史是由“主流视角”决定的,而在这背后,必然有一些被忽略的力量。
在我们今天所看到的三国鼎立的宏大叙事中,往往忽略了很多地方性、短暂性但同样重要的割据政权。燕国的故事,不正是这种“缺失叙事”的一部分吗?
“被抹去的历史”,并非因为它的“无足轻重”,而是因为它在当时的历史语境下并未产生直接的政治影响,也没有形成与主流叙事之间的强烈对抗。
燕国的存在仅限于辽东一隅,虽然历史上有明确记载,但它的政治性、军事性与影响力,都被视作“不足以纳入三国演义中的叙事体系”——即便它曾存在过。
而这种“被抹去”的力量,恰恰反映了我们在阅读历史时常常面临的盲点。
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选择把三国作为叙事的主线,并通过他们之间的战争和纷争展示“英雄人物的抉择与心路历程”。
这为后代提供了一个清晰、简洁的历史框架,但同样也将很多割据政权排除在外,像燕国这样的小规模割据势力,最终只在小部分史料中流传,而未能进入主流文化。
因此,我们应该看到,历史的写作是有选择的。它并不只是单纯的事实堆砌,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架构搭建。这种架构往往符合某种文化、某种时代的需求和背景。
在罗贯中笔下的三国演义中,魏蜀吴三国的叙事既是为了娱乐,也是为了塑造民族英雄,它更侧重于展现战争和英雄主义,而非边缘势力的抗争与默然存在。
通过回望这些“被忽略的国家”,我们获得的是对“历史框架选择”的深刻反思,历史叙述的背后,总有某种力量在推动选择与排除。
就像燕国的故事,它虽不起眼,却也是历史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而这些部分,或许正是当今我们理解历史时不可或缺的关键线索。
参考资料:
《东汉末年四国并存,为何罗贯中只写了三国?被抹去的是哪一国?》· 搜狐网· 2023年5月24日
《东汉末年四国并存,为何世人只知’三国’?被抹去的是哪一国?》· 搜狐网· 2023年5月25日
《史上两次’四国’并列》· 文学城· 2020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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