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今天要去靠近俄罗斯边界的卡兹别克,那里有两座上过《孤独星球》杂志封面的教堂,安纳努利城堡和格盖蒂圣三一教堂。后面这座被称为“离天堂最近的教堂”,也是欧洲海拔最高的教堂,途中路过古老的安纳努利城堡,就都一并看了。
沿着唯一穿越高加索山脉进入俄罗斯的道路军事大道向北出发,这是条非常古老的路,1801年俄土战争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为巩固对高加索南部的控制,将这险峻的山路改造为战略公路。因地形险峻和气候恶劣,一直到1863年才全部完工,为了修路,死了很多劳工。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当天,格鲁吉亚军突然对南奥塞梯州发动攻击,而俄罗斯军队就是通过这条公路迅速挺进格鲁吉亚,以闪电战回击闪电战。五天后,格鲁吉亚兵败,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成为事实独立国家,格鲁吉亚成为自己领土的名义拥有者,自此俄格两国断交,且至今未恢复。
半路停下来,当看到眼前的美景时,真是醉了,惊呼:多美的湖!这里原来是阿拉格维河谷,1970年代建起水电站,1986年修建为水库,形成V型湖面,随后形成了金瓦里水库。
这座人工筑坝拦截河流形成的水库,筑坝过程中,阿拉格维河谷的一座古城镇、中世纪教堂等历史遗迹被淹没,如今这些遗迹有时会在水位较低时露出水面。想起了千岛湖水底下的那些房子。
水库旁边形成一片小摊贩集市,招揽过往游客买东西。
秋季,开始卖厚实的衣物和皮货。
安纳努利城堡就在水库边上,
两座形状不同的碉楼,玛卡管方形的碉楼叫庇护所,14世纪建造的,她说通常庇护所是要建在山上的。在没有水库的时候,这里是阿拉格维河,水位很低。城堡是建在比较高的山坡上,背靠森林,所以要建庇护所。现在,城堡的70%都没有了。
城堡入口。
(网图)
这座城堡不属于国王。据史料记载,13世纪时这里由阿拉格维·埃里斯塔维家族统治,距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为了保护领地,建起私人的军事城堡要塞,修建了安纳努利堡垒。这座堡垒守护着退入山区的通道,不仅为附近居民提供藏身之所,也为格鲁吉亚其他地区躲避敌人的人们提供藏身之所。到了18世纪时阿拉格维封建王朝被推翻,这里也随之被占领,但仍作为一处城堡要塞存在着。
一座14世纪的庇护所和17-18世纪的教堂紧靠在一起。玛卡说盖起庇护所是为了住人,还有保护动物(牲畜)。这个庇护所有四个小窗户,说明里面有四层,最高的窗户大一点。没看到外面有门,同伴问:从哪里进去?玛卡说在教堂和庇护所中间的夹缝里有个门,只有1米5高,不能随便进去。
阿拉格维家族的人很勇敢,在1795年抵抗波斯人的战争中,300个阿拉格维人全部都死在战场上。
庇护所与教堂贴得很紧,也许是为了躲进庇护所的人的安全。
看到紧贴庇护所一侧的教堂墙上还有大型复杂的浮雕,同伴:既然庇护所建得早,教堂晚,这么狭窄的空间怎么可能还有大型复杂的十字架浮雕?玛卡也被问住了,确实想象不出来17世纪时的工匠怎么做到的。
十字架旁边的是葡萄树和圣母抱着小耶稣的浮雕。
安娜努利城堡战略位置至关重要,紧邻阿拉格维河与古代贸易路线,是外高加索地区的重要防御工事,见证了数个世纪的权力更迭与战争冲突。
今天看到围墙和碉楼还算完整,当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和家园盖起的堡垒,几百年依然屹立。
舍波瓦里塔是阿纳努里最大的方形塔楼也叫“坚定”塔 ,墙厚1.5至2米,顶部逐渐变细。塔楼共七层,其中六层开了箭孔、观景壁龛和壁炉。只有在舍波瓦里塔楼,游客才能登上楼梯到达塔顶,拍摄到与《孤独星球》同款的令人惊叹的照片。
玛卡认真地说不建议我们去爬塔楼。
这里有大小两座圣母教堂,不知道让不让进去参观,于是就各自去寻。
顺着高墙探路,
铁门紧闭。
绕着教堂走,不知道哪儿是正面,这面墙上的浮雕比较简单,墙下有几块墓碑。
墙头的雉堞,是用来用于射击和向敌人浇注热焦油的。
小亭子大概是个瞭望点。
玛卡说安纳努利城堡有三层防疫设施,即使敌人冲破最后的防御,攻进来了,却找不到人,城堡里的人钻进秘密隧道了,敌人不知道隧道的入口在哪里。就是找到入口,不熟悉隧道的人进去了也不行,隧道有很多分支(地道战)。传说敌人最终抓获了一位来自努利的安娜,并折磨她,逼迫她吐露隧道的位置。但她宁死也不愿泄露秘密。为纪念她,这座城堡取名安娜努利。
前几年隧道是可以进去参观的结果很多游客进去后就迷路了,还得有人进去救,所以隧道就关闭了。
城堡里还有个小水库,用来储存从山上留下来的水。在最大的七层方形庇护所底下有个仓库,里面温度很低,可以存贮大量的土豆、豆子和面粉。有了水和粮食,坚持两个月没问题。
教堂这边外立面的高处有精美的大型浮雕。
十字架和葡萄树比那边的更大,更繁复。树下有两个天使,窗户上方各爬着一只狮子。这种图案在后来几个世纪的建筑中并不常见。
放大拉近拍了一张,看到葡萄树上有天使,树下有牛在吃葡萄。可以看出是做好了的砖雕,砌墙时拼在事先设计好的位置,做得很细致严密,离得远了就以为是在墙砖上刻出来的。
入口在这面,门框不大,里面很黑。
这是座小教堂,
圣象壁的圣象画的风格有些像后期天主教圣象画的风格,比较写实。
柱子上的壁画陈旧模糊,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刷白过。
这面墙上有大幅壁画,画的是东正教的“末日审判”。壁画是 17 世纪格鲁吉亚东正教艺术的遗存,结合了拜占庭宗教绘画的符号体系与本地的色彩、线条风格;但 18 世纪的大火损毁了大部分,只留下这些。
上面是耶稣和圣徒、天使。
画面中央的祭坛(或圣物台)上有十字架,下方露出的脚是 “基督相关圣物” 的象征;两侧的人物(左侧长者、右侧披红袍的女性)是圣母的父母约雅敬与安娜,他们正参与 “将幼年圣母奉献给圣殿” 的仪式(这一主题来自《雅各原始福音》,是东正教壁画的常见题材)。这些是查“豆包”给的解释。
红色部分是条河,人去世后都要过河去地狱。看到河里有些恐怖。

画面左侧天使手持的天平,是 “末日审判” 的经典符号 —— 天使会称量人的灵魂(天平一端常象征 “善”,另一端象征 “恶”);右侧的深色、带翅膀的狰狞形象是 “恶魔”,代表邪恶势力,而中间赤裸的人物是等待审判的 “世人灵魂”;
《格鲁吉亚的荣耀:生命之柱的传说》,创作者是米哈伊尔・萨比宁,创作于 19 世纪 80 年代。是格鲁吉亚东正教圣像画中 “生命之柱” 主题的经典作品之一。
上方的耶稣与天使象征 “神圣启示”,中间的天使托举 “生命之柱”,两侧的人物是格鲁吉亚的圣徒、国王与王后,右侧穿白袍的是圣尼诺在见证神迹。
圣象画里的圣母悲悯地注视着坐在地上的男子。
似乎是格鲁吉亚的圣徒。
要塞大部分已经是断壁残垣,教堂依然香火旺盛,和平年代,人们也不会怠慢基督。
后悔没有买一件他的作品。
去盖尔盖蒂三一教堂的路上看到皑皑雪山。在希腊神话中,卡兹别克雪山是宙斯囚禁普罗米修斯的地方。
雪山越来越多,海拔越来越高。气温也低了。
临近卡兹别克山峰,景色渐入佳境,高加索山脉露出雄伟的身躯,今天还有蓝天白云加持,美得不要不要的。
卡兹别克的秋意已浓。
最后一段15分钟的上山路要乘越野车才能到赫赫有名的(格盖蒂圣三一教堂)“山顶教堂”。下了越野车还有一小段坡路,慢慢往上走,幸好没有高反。
这座教堂最初14世纪时是为了在外国入侵时期,怕基督教圣地遭到非信徒亵渎,作为格鲁吉亚东正教的秘密金库而建造的。每次新一轮的征服,圣物和圣像都会被运往这座僻静的山间圣地妥善保管。
独立的钟楼,站在这里风很大。
教堂背墙的石材大小不一,上面部分明显是修复过的,有十字架浮雕。
坐落在海拔2170米山顶上的教堂虽然不大也不华丽,架不住地理位置高,离天堂近点是每个人的念想。据说在战乱时期,保存过来自姆茨赫塔的圣尼诺的十字架。
上面的“葡萄藤十字”浮雕也叫“伊比利亚十字”是格鲁吉亚东正教标志性十字。窗户的镂空雕刻的几何花纹在东正教建筑中象征 “天国的秩序”,下方的圆形浮雕代表圣餐礼中的圣杯,代表基督的血,是东正教圣事的核心符号之一。
古老厚实的石门框。
里面极朴素,大部分石墙没有抹灰,没有电灯照明,只靠教堂狭窄的窗户透进光线,反而让教堂内有一种庄严的暮色。
据说苏联时期放火焚烧了教堂,连同圣像一起烧毁。火焰熊熊燃烧了三天,但教堂本身却毫发无损。
教堂只有几幅圣象画。
四处寻找圣尼诺的十字架,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到这个。十字架确实曾经送到这里避难,早就被送回了第比利斯的西奥尼大教堂了。
教堂的二层保存着珍贵的圣器文物,不对外开放。
驻足于山顶教堂前,顶着山风俯瞰整个斯特潘茨明达镇,对面的卡兹别克山气势巍峨。只待了20分钟,就下山了。
回眸孤独的圣三一教堂耸立于雪山之巅,在巍峨雪山的映衬下,更显出一派与世无争、直通天境的气势,人类的宗教建筑杰作在此与大自然合二为一。
玛卡在山下找了一家很不错的餐馆,坐在餐桌前就能看到山顶教堂。味道都还行,最好吃的是“拿破仑”。
在照片上用箭头标出了身后大山上教堂的位置
回第比利斯的途中经过俄格纪念碑,纪念碑半圆形,像巨大的广告,绘画作者是格鲁吉亚人。画面中间是个女人搂着个孩子。两边大幅画面内容复杂,色彩鲜艳,不了解两国历史,看不明白。纪念碑上有1783—1983字样。18世纪俄国、土耳其和波斯三国对高加索地区展开争夺,格鲁吉亚与波斯、土耳其是世仇,但国家小,力量弱,面临着来自这两个大国的侵略威胁,格鲁吉亚的国王为了保障自身的独立和领土完整,巩固王权,决定寻求俄国的庇护,于是与俄国签订了“乔治耶夫斯克要塞条约”。条约规定沙俄为格鲁吉亚提供保护,同时格鲁吉亚割让东部领土给沙俄。但是在1795年,伊朗进攻第比利斯的战争中,沙俄并未履行承诺出兵。可长达200年的庇护开始了……
2013年,当地政府曾想拆掉这座纪念碑,因已被私人买下而得以保留。
游记里借了同伴几张好照片,在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