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董其昌行书《阴符经·府君碑》,乃其书艺成熟期扛鼎之作,融经义玄思与笔墨禅心,尽展香光居士“以韵胜”的书风精髓,为明代行书之典范。
一、笔墨含韵
用笔从容劲健,兼取颜骨赵姿,笔锋藏露得宜,点画圆秀灵动,起收转折无滞碍,如流泉漱石,清逸隽永。线条虚实相生,刚柔相济,于温润中显风骨,于简淡中藏深致,尽得“精能之至,反造疏淡”之妙。墨法承其淡墨心法,浓淡干湿流转自然,淡处空灵清透,浓处温润不滞,枯润过渡无痕,暗合经中“虚静致一”之理,笔墨间满溢超然尘外的禅韵。

二、章法超然
布局疏朗有致,留白精妙,字距行距宽缓相宜,得“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之趣。字形欹正相生,顾盼有情,不刻意求工而丰神独绝,如清风徐来,白云舒卷,意境悠远空灵,观之俗念顿消,心归澄静。
三、文墨相契
释文载《阴符经》玄奥义理,兼含府君碑记之诚,经义的虚静哲思与笔墨的空灵神韵相得益彰,完美践行董氏“文墨合一、以禅入书”的艺术主张。
此帖既显书家对古法的深研融悟,亦见其个人风格的圆熟定型,是明代书法“尚韵”风尚的极致体现,为后世学行、悟艺、参禅皆留宝贵范本,余韵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