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到明末江南士绅的旧事，越看越觉得魔幻。那会儿江南富得流油，码头的商船桅杆密得像菜市场的菜摊，士绅们家里藏的银子能堆成小山。就说太仓王世贞家，建个弇山园占地70亩，假山都要仿蓬莱仙山，花钱跟流水似的。可另一边，辽东的士兵冻得穿单衣，军饷拖了八个月，有的直接冻饿死在城墙上，尸体就堆在墙角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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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绅们手里握着大明最厚的家底，心里却只打自己的小算盘。明朝规定秀才能免役免粮，本是鼓励读书，他们倒好，玩出了“诡寄”“飞洒”这些花样——把自家田地挂到有免税特权的人名下，或者把税摊到根本不存在的“鬼户”头上。苏州府近四成的田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些地要是正常收税，养一支百万大军都够。后来朝廷要加征520万两辽饷，江南士绅窖藏的白银却超过这个数的两倍，愣是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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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些士绅根本没搞懂“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以为躲在江南就能万事大吉，就像把钱锁在保险柜里，以为小偷永远不会找上门。 崇祯年间国家都快垮了，皇帝拿出自己最后20万两私房钱，求权贵捐款，国丈周奎哭穷只捐1.3万两，江南士绅更是心安理得地观望。他们算着李自成在北方、清军在关外，战火烧不到自己，却没想想，朝廷要是没了，谁来护着他们的银子和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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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还有更讽刺的。隆庆开关后，美洲3亿两白银涌进中国，几乎全流到江南，士绅们通过海外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却连基本赋税都想逃。张岱在《陶庵梦忆》里写，西湖的游船雕梁画栋，一次游玩的钱够北方普通家庭吃一年。可这些钱要是拿出一部分充军饷，辽东士兵也不至于冻饿哗变，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明军降清，转头来打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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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测，就算没有清军，这些士绅的好日子也长不了。他们把财富都攥在自己手里，国家没钱养军队、没能力救灾，最后要么被起义军收拾，要么还是得把钱吐出来，区别只是被谁抢而已。 果不其然，1645年清军一南下，江南士绅慌了。他们以为像以前那样打点一下就能过关，结果清军根本不吃那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士绅们的宅院被烧，银子被抢，有的全家被杀。之前躲税的那些手段，在屠刀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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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解气的是顺治年间的“奏销案”，清廷清查江南欠税，1.3万多士子被革除功名，探花叶方蔼因为欠税一厘，就落了个“探花不值一文钱”的笑话。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斯文人”，终于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了代价。
说到底，明末士绅的悲剧就是“小聪明误大事”。他们以为能靠算计赢过朝廷，却没想到最后输得连家都没了。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真能让人清醒——一个群体要是只盯着自己的口袋，不管国家的死活，再厚的家底也早晚得败光。你们觉得，要是当时江南士绅肯拿出银子支援朝廷，明朝还会亡得那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