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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网站老帖,忽见《2024年第三届新疆钱币大赛》(2024年2月帖),裸币组一等级:沁园,新疆光绪元宝喀什当十,诸谱及网络首见,品相完美。
此枚即为2024年6月的《中国机制铜元目录》第三版,新疆部分新增的喀什当十坐龙。
《中国机制铜元目录》第二版(2018年5月),新疆铜元部分描述为:
“喀什铜元开制于民国元年(1912年)”,这是百年铜元的基本认知,在任何图谱或铜元史中皆存在。
《中国机制铜元目录》第三版(2024年6月),新疆部分增加一大段描述:
“此版的发现改写了新疆开造机制铜元的时间,为近年新发现的大纲品种,目前仅见”
如此重要的一枚改写了铜元的“大珍”,是如何确定下来的?谁认可的?《2024年第三届新疆钱币大赛》是在微信群里办的。若该帖中涉及到的人名即为币主,则沁园兄在2018-2014年之间,新入藏的铜元即“自卖自夸”,自行窜改铜元史,并定义为1级大珍,是否恰当与合理?或者天下大是,熟人们在微信群里谈谈即可?
改写了第三版《中国机制铜元目录》≠改写了新疆铜元史。这才是收藏的真相。
至今所见,新疆十文铜元真品皆为“当红钱十文(二十文)”,从无“当十”的表达方式。原因有三:
新疆“当红钱十文”与关内“当十”的计量单位不同,1枚当红钱十文可兑换5枚当十铜元。
新疆铜元属于红钱体系,与关内属于制钱体系的铜元作价不同(按照清代比价,红钱一文等于制钱五文),大小亦不同(当红钱五文的新疆铜元与当制钱十文的关内铜元一样大小,当红钱十文的新疆铜元与当制钱二十文的关内铜元一样大小),不能与关内铜元互相流通、混合使用。(江苏省钱币研究会编印《中国铜元资料选编》)
若周谱品的直径、厚度,与新疆当红钱十文一致,则不吻合新疆的计量方式。
1884年第一任新疆省巡抚刘锦堂,即提出广铸红钱以统一钱法。由此可知,铸于光绪末年的新疆铜元,不可能用“当十”字样。
第一阶段是红钱与制钱并行的“双轨制”阶段,时间从乾隆二十五年(1760)至新疆建省的光绪十年(1884)。在百余年中(除去阿古柏、沙俄入侵时期),南疆行使红钱,北疆行使制钱,这种“双轨制”历经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诸朝和光绪初年。第二阶段是以红钱统一全疆币制的阶段,从新疆建省至清朝覆亡。
第二阶段的形成有两方面原因:
第一、自从同治三年(1864)“回疆大乱”后,特别是外国侵略者阿古柏窃据南疆与北疆的广大地区,沙俄侵占伊犁后,红钱与制钱并行的“双轨制”已破坏无遗。
第二、新疆建省以后取消了伯克制、扎萨克制,实行了全省的统一,以新疆巡抚为首的地方政府具有统一领导天山南北的广泛权力。……新疆省第一任巡抚刘锦棠根据新疆铜料来源有限的实际困难,于建省之初即提出广铸红钱以统一钱法的请求,得到中央政府批准。(边昱《铸币铜材简史系列4:特殊的红铜铸币》)
1907年迪化试铸新省坐龙、水龙系列,面为“市银二分五厘”,不久后又改为“市银一分五厘”。
显然这又是一次与银元挂钩的、继广东一仙(ONE CENT)飞龙之后的失败案例。
由此,1908年迪化铸行“当红钱十文”铜元,将铜元与制钱挂钩。
清代的中国是一个银本位的国家,有一些经济学家则认为是“银铜双本位”。伍德华说,中国表面上是一个银本位的国家,本质却是一个制钱本位的国家。
由此可见1905年即在新疆喀什铸行“当十”铜元,与新疆铜元的面值演变是格格不入的。若1905年就知道与制钱挂钩,不可能1907又回到了银元系列的原点上。
讲银元与铜元放一起,不难发现铜元与银元极为相似,却又有不同。(由于不玩银元,因此,银元只能网络借图)
银元的“五钱”与“光绪”在右侧,被“十文”取代,周谱品的老维文“十文”可能来源于迪化造宣统通用“当红钱十文”龙背的老维文。
回到周谱品看老维文的书写布局,与银元的紧凑、连绵不同,铜元上的老维文有一种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感觉。
而不论银元的五钱还是三钱,只要面上有“光绪”的中文,老维文里就未见过“光绪”缺失品。老图谱还按老维文“光绪”在左或在右,分过版式。
从周谱品的局部图看,底板上的圆坑以及笔画在局部的流铜状的凸块。我个人偏向于浇铸。
从文字神韵以及铜色看,周谱品也疑点丛丛。这种对铜元史简单而粗暴的改写,充斥着自我陶醉以及商品化风暴里的迷惘。
新疆铜元的赝品也不少,大致均为新疆境外制造,以投猎奇者所好而牟取暴利者,其中多为臆造品,每种仅见一二枚,号称“珍品”,但臆造品终究有破绽可寻。(《新疆金融》1988年增刊二,作者董庆煊)
这位铜元爱好者真是铁画银钩,简直就是为今天出现的新疆铜元画肖像画了。
了解铜元历史、分辨铜元真伪,这里是关于铜元的课堂。不是拍卖公司,不征收拍品。文中图片部分为网络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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