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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果冉多
编辑 | 果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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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春，一个消息从中南海传出，悄悄地传到了浙江嘉兴。那年，毛主席在深夜翻阅一封信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信写得很平实，没有任何虚张声势，却让主席沉默了许久。写信的是岳飞的后代，一个从破屋中走出来的穷书生，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他在信中写下了八百多字，只有最后一句最打动人：“愿为新中国效绵薄之力。”毛主席只批了五个字：“可适当照顾。”就是这五个字，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也让“精忠报国”四字，再次落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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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昌烈出生在1890年，浙江桐乡人。他的家，是地道的书香门第，但这门第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祖宗，是岳飞。
从小，他就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家中有一块破旧的木匾，上头写着“还我河山”。这是当年岳云留给后人唯一的遗物。
小时候，岳昌烈最喜欢看的书，是《精忠岳传》。他不光背得滚瓜烂熟，还会讲给邻居孩子听，说得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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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那年，他考上了秀才，全村人都说这孩子有出息，岳家后继有人了。但三年后，清政府废了科举，他的仕途梦，一夜之间断了。
他自己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块“还我河山”的匾翻了过来，挂在墙上。从那以后，他开始教书。他教的是文学，讲的是气节。
可惜，他性子太直。民国初年在嘉兴一中教书，因为不愿意给校长的亲戚开后门，被请出校门。从此，他换了六七所学校，每次都因为“太耿直”而被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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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干脆不教了，在家里闭门读书。他卖过家里的书，也卖过祖上传下来的岳飞《出师表》拓本。
那是他最心疼的东西。但没办法，他要吃饭。那年他四十岁，孤身一人，住在一间漏雨的破屋子里。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连街坊也只叫他“那个穷先生”。
抗战爆发后，日本人知道他懂英语和日语，三次请他去当翻译。他连门都没开，只回了一句：“我祖宗抗金，我岂能事倭？”从那之后，他搬去了山上，靠挖野菜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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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留下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写什么抗战诗文。只是把一张写着“精忠报国”的纸，贴在了锅灶旁边。
抗战胜利后，他回到嘉兴，再次尝试找工作。可那时候的国民政府，讲的是关系和门路。他这个姓岳的穷老头，没人搭理。他又写信求助，被扔进了档案堆，从没回音。
1949年，新中国成立。他的希望又回来了。他跑去找学校，想重新当老师。可人家说，年纪太大了，又不是党员，恐怕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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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51年，他第一次给毛主席写信。那封信写得很规矩，没引经据典，也没提岳飞。他只是说自己身患重病，交不起医药费，请求政府给予帮助。
信寄出后，石沉大海。那年，建国初期百废待兴，主席忙得脚不沾地，这封信自然没能及时送到他手中。
真正改变一切的，是1952年春天。那年，毛主席刚从河南视察归来，走访了岳飞的故乡汤阴。回京后不久，一封信摆在了他批阅的文件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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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开篇就是一句：“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毛主席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岳飞的《满江红》。他翻过去看落款，写着“岳昌烈”，自称岳飞第27代孙。
信不长，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骨气。岳昌烈说，他年过六旬，身体不好，但仍希望为新中国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他不求救济，也不求特权，只希望能得到一个力所能及的岗位。他在信中写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最后一句，是“愿国之少年皆有忠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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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李银桥后来回忆说，那天晚上，主席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他把那封信看了三遍，还跟身边的人说：“我小时候读《精忠说岳传》，对岳飞佩服得很。今天看到他后人，还能有这份骨气，难得。”
第二天清晨，毛主席亲自在信上批了五个字：“可适当照顾。”这五个字，后来被送到了嘉兴县政府。可当地政府并没有直接送钱给他，而是派人上门了解情况。
岳昌烈说得很清楚：“我可以干事，不能白拿钱。”于是，政府为他安排了一个工作——嘉兴县文化馆研究员。月薪三十元，不多不少，算是中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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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安排在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负责整理地方史料和撰写回忆录。他每天第一个到岗，从不迟到。午饭用宣纸包着，生怕弄脏了书。他的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有人问他，做这个值吗？他没说话，只把胸前的徽章递给那人看。那徽章是他自己刻的，四个字：精忠报国。
1954年，毛主席再次南下视察，途经浙江时，特意问起了岳昌烈的近况。随行干部回报说：“岳老先生身体尚好，工作认真。”主席听完，抚掌而笑：“英雄血脉终不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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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昌烈听说后，第二天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不愧岳氏门风，不负毛公知遇。”从那年起，他的生活彻底安稳下来。后来他被调到浙江省文史馆，继续从事古籍研究工作。
1970年冬天，岳昌烈病重。他临终前，把全部积蓄37.8元捐给了文史馆，还交出了五本手抄教案。他在遗书里留下一句话：“愿后世子孙，不忘先贤之志。”
那年，他八十岁。下葬那天，有人注意到，他穿着一件旧棉袍，衣襟上别着那枚徽章，依旧是那四个字：精忠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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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贫穷，可以年老，但只要心中还有信念，就不会被历史遗忘。岳昌烈的命运，因为五个字改变了。但更重要的，是这五个字背后的理念，新中国，不会让真正有骨气的人被埋没。
毛主席没有给他特权，没有破格提拔，只是给了他一个工作，一个机会。但这就够了。一个人，一支笔，一桌书，他把自己最后的三十年，交给了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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