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刷到脱皮，也刷不出一张能看的脸？5月15日，维也纳美景宫悄悄把阿莫灵《穿红裙的女孩》从库房请回墙面，裸展无滤镜，票价0欧，只限48小时。人群排进雨里，就为亲眼看一看“人肉磨皮”到底长啥样。结论先撂这儿：AI高清修图再卷一百年，也卷不到他1838年留下的那层“油皮”。
红裙女孩被钉在展厅中央，没有玻璃，保安比观众多。灯一亮，脸颊上的汗毛会动，锁骨下的血色会闪，丝绸皱起时带出的不是高光，是体温。有人举手机，镜头里只剩一片糊，像被画反杀了。现场工作人员说，颜料里掺了珍珠母和蛋清，最后一层用指尖抹上去，0.2毫米厚，指纹还在。这哪是画画，是贴膜。
比德迈尔时期的中产爱面子，阿莫灵就给足他们里子。贵族想显亲民，市民想装高贵，他把两种人设缝进同一条蕾丝领。画商透露，当年订画要排三年，先付50%定金，画完脸不满意可退，但身体部分不退——早就看破甲方只想P脸的小心思。今天看，就是19世纪版“精修证件照”，只不过修图师是宫廷首席。
2010年佳士得拍出120万英镑那次，画被俄寡头抱走，后来挂进伦敦一处防空洞改造的酒窖，恒温13℃，跟香槟一起躺着。今年俄乌开战第九周，寡头急套现，画被美景宫低价租回，租金保密，只说是“象征性”。网友笑：红裙女孩也逃不掉被地缘政治薅羊毛。
展厅出口摆了台AI相机，上传自拍能生成“阿莫灵风格肖像”。三小时崩了两次，出来的脸像刚出油锅。排队的大学生吐槽：“算法只会磨皮，人家磨的是命。”一句话把旁边老馆长听乐了：“他画一个人要观察二十天，你们二十秒按一次快门，凭什么一样？”
雨停，队伍还长。红裙女孩依旧不眨眼，像在看这群被滤镜宠坏的孙子。有人小声问值不值排两小时，前面的大叔回头：“手机里有三千张自拍，没一张敢当遗像，人家这一张挂了180年还不过气，你说值不值？”
走出美景宫，对面纪念品店卖复制品，29欧一张，印得比原画亮三个色号。姑娘拿起来比划两下又放下：“算了，买回去就像把刘亦菲贴墙上，越看越知道自己有多糙。”旁边男友补刀：“别怕，阿莫灵也救不了当时的甲方，他们真人一样糙。”俩人笑着钻进雨里，没打伞，脸上是丧也是爽——终于找到比买不起房更永恒的焦虑：连一张脸都修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