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在9月中旬去了长沙和上海,把《人物御龙图》帛画和王安石《楞严经旨要卷》看好,就等着故宫的消息。
9月25日,经过漫长的期待和对展品无限的猜测后,《百年守护:从紫禁城到故宫博物院》大展终于确定在30日开幕了。
展览分从195万余件馆藏中精选出的200件套文物,按照“一脉文渊”“百年传承”“万千气象”三个单元,以物述史,向世界展示中华文明永恒魅力。
其中以清代宫廷文物为主,从工艺和价值上都是极品,但最想看的还是那些非重要纪念大展而不展出的故宫书画。
东晋王珣《伯远帖》,唐代韩滉《五牛图》,北宋黄庭坚《诸上座帖卷》,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还有传为李白的《上阳台帖》,传为南宋刘松年的《卢仝烹茶图卷》,以及元代王振朋《伯牙鼓琴图卷》和明代沈周《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卷》。
一次拿出了4件禁止出境展览的书画文物,而且还展出了好久不见的莲鹤方壶。
节前事多,9月30日开展那天没约,约了十一期间的。
当时约票非常简单,因为很晚才得到消息,晚上10点半才打开故宫小程序,用年票约到了10月2日,午门的百年大展一块约好。
几个朋友都约到30日的,当时有些遗憾,没想到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国宝,反成了好事。
第一天的展览据说非常没有体验感,一位朋友直接改去逛也是新开放的乾隆花园了。
因为,《伯远帖》和《诸上座帖卷》只展到10月14日。
10月2日一大早上就从东华门沿筒子河奔午门,已经人山人海,十一期间提前到8点开放。
抬头就能看到午门的正殿,《伯远帖》、《诸上座帖》、《五牛图》、《清明上河图》,都在里面。
如果只是看展览,一定不要带包啊。
那样就能走5号无包通道,在东侧安检区最左边,
我穿了件多兜的上衣,把充电宝和相机备用电池放衣兜里,钱包手机放一个裤兜,一瓶水放另一个裤兜,把单反挂脖子上。
走无包通道15分钟就过安检验票进午门了。
太和门广场已经被覆盖了,想着要在午门上排几个小时或是一天,只能用已经上了三次厕所来勉励自己了。
没想到10月2日看展非常惊喜,午门下没看到漫长的队伍,虽然有蛇形护栏,但1分钟就进去了。
因为经过第一天的混乱,此次大展改为只能通过线上预约,不接受现场预约了。
这样观展体验感就不一样了,虽然仍不如上海博物馆看怀素帖那样自在,但已经是相当好了。
百年守护大展在午门上的三个殿里,东西雁翅楼展厅基本是明清文物的宫庭收藏,重要的古代书画在最大的正殿展出。
人群主要集中在正殿里,东西两个厅人很少,正殿里也大多围绕在《清明上河图》。
这种良好的氛围迷惑了我,因为一开门就上了午门,不知道今天究竟后面还要来多少人,所以就按一贯的观展习惯先奔最重要的展品,走过路过的那些也不错的文物,没细看也没怎么拍照。
清乾隆金瓯永固杯,只能说是明星文物吧。
当然,终于看到了故宫藏春秋莲鹤方壶。
不知道是此次展览的光线太低了,还是心里太激动了,好多照片都拍虚了,选最完美的放上来。
还迷上了短视频,把所有的国宝拍成配乐小视频。
初见她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我提笔月下临摹她
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
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看着人这么少,拍完莲鹤方壶就直奔国宝书画。
不过这也导致我一大早出门,进故宫一个小时就看完展,两个小时出故宫。
逛故宫最快的一次体验。
因为这次午门上的路线是单程的,不允许走回头路,也就是说看过了就再不能回去看了。
上了午门城楼,先去西边的一展厅,再去东边的三展厅,然后折回到中间的正殿二展厅。
于是我直奔正殿,东西展厅就等于没看了,而到了正殿里也是单向的,每件文物前还不能多停留。
所以如果像我这样急着看重要国宝,那就没机会再看别的了。
当时就想要再多来几次,细细看。
真想多了。
一进正殿,第一件重品,就是东晋书法家王珣创作的行书书法。
现今学术界公认唯一传世的东晋名家法书真迹,乾隆皇帝三希之一,国家禁止出境展览文物,《伯远帖》。
《伯远帖》是王珣给亲友伯远书写的一通信札的前半部分,行笔自然流畅,俊丽秀雅,为行书早期的典范之作。
全篇随其本字之形,顺其自然之态,而又通篇和悦,自然一体,有如天成。
《伯远贴》堪称此次展览最重要的文物,但似乎识货的不多,而且竟然有前后两拨人之间的空隙。
于是,可以让保洁阿姨安心地擦玻璃,我也给小朋友讲什么是“江左”,什么叫“风华”。
看完《伯远帖》,紧挨着的就是唐代韩滉的《五牛图》。
论名气《五牛图》没《清明上河图》大,但从学术史和艺术史看,《五牛图》毕竟是公认的唐代真迹。
此次大展前,《清明上河图》公开展出过七次,《五牛图》只展出过两次。
《五牛图》在南宋收入内府,元代经赵伯昂、赵孟頫、元太子等收藏,清代收入宫廷。
庚子国难《五牛图》被劫掠海外,20世纪50年代初,经周总理指示,文化部门从香港购回,调拔故宫再次收藏。
当时《五牛图》已非常残破,1977年由故宫裱画专家孙承枝先生主持修复。
书法作品前基本没人,绘画作品前就聚集了,
其实人也不多,就是每个人停留的时间长了,工作人员不断要求不要停留。
好在比《清明上河图》那的人少多了,还能多看几眼,拍下每头牛的细节。
还能拍个小视频。
至此,看展的心情可以Smile了。
欣赏完《五牛图》看着不远处已经排上队的《清明上河图》,心里着急去看北宋黄庭坚的《诸上座》。
因为那是一幅超长卷的书法,要是人多排队就不好看了。
果然,这幅巨作占了整整一面殿墙,不过可能离《清明上河图》太近了,竟然展柜前没人。
是的,基本没有人看。
《诸上座帖》为纸本草书手卷,是北宋书法家黄庭坚为友人李任道所录,书写五代僧人文益语录。
此卷是黄庭坚草书的巅峰之作,体现了宋代草书的最高水平,对后世草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国家禁止出境展览文物。
卷末署款“山谷老人书”,“书”字上钤“山谷道人”朱文方章。
此帖初藏南宋内府,经贾似道、李应祯、华夏等人递藏,清代入内府,后由张伯驹捐献国家。
卷面钤有宋“内府书印”、元“危素私印”及明清藏家鉴藏印。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也就彻底不看别的,直接排队吧,还好几分钟就看上了。
这里要求就严了,不能停留,也就不能多拍照片和视频了,而且古画的色彩非常暗,灯光也很低。
从后面拍的半张,也是《清明上河图》里最有市井色彩的一段。
确实很激动,也没厚着脸皮,所以边看边拍,照片效果一般,也没拍视频。
此次大展把《清明上河图》展开了很多,拖尾上的题记能看到了。
因为没人挤也没人催,把这幅最重要幅题跋上拍得异常清晰。
金代燕山人张著,相传为金朝宫廷鉴画师,他记载了《清明上河图》的作者是张择端及简略生平。
要没他的这几行破字,后世只能看到这幅伟大的作品,而不知道是哪位伟大的艺术家。
看完《清明上河图》,单向通道,无法再看一三展厅了。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也就一个小时。
期待许久的大展参观就这样匆匆忙忙、好在没有连滚带爬地结束了。
从午门正殿出来,天蓝蓝的,今天来故宫一定非常出片。
走下午门就没人再管了,觉得意犹味尽,就坐在台阶上,努力多在午门上待会儿。
不远处的故宫角楼和远处的中国樽,在蓝天下构成了和谐的画面。
此次观展出乎意料,好在抖了一回机灵,10月1日晚上突然想到,这种大展一次恐怕看不完全,所以想十一期间再去一次。
然后约票时发现七天内竟然都预约满了,第一次遇到年票也约满的情况。
于是10月1日晚上8点抢10月8日的票,根据经验,关掉WIFI用移动网络,还好顺利约到了。
天气也不错,想必故宫的各个角落都挤满了人,所以就从东华门出宫了。
10月2号看完展后一直在约票,本来还以为长假后工作日会人少,没想到一直约不上。
于是,10月8日,穿上冲锋衣打着伞,再次进宫,再次打卡故宫百年大展。
在这个雨天,心情既像阴沉的天气一样低沉,又像在细雨中漫步一样开心。
低沉是因为,排了三个小时队,把上次没排的队全补上了。
跟上次一样,也是一早上进故宫,大概因为下雨,早上进故宫的人不多,没排队就进宫了。
这时雨更大了,工作人员在展厅门口准备了塑料伞套,不过这时的参观者都自己带了更大更厚的塑料袋,把湿伞装好后开始参观。
在一展厅前半段,可能人还不多,还能随便看,到后半段就排上队了。
不过看展是个心情事,所以不在乎女士把包放在脚下还瞪眼别人碰着她的包,也不着急某个爱好者欣赏一件文物半天不动。
特别要善于等着前面一拨儿人过去,抓住后一拨儿人还没过来的瞬间。
不过碰到两个小姑娘,问我拍照用什么设置,我只能告诉她们,这么多人来不及调光,用自动吧。
在一展厅的出口遇到限流了,等了28分钟,才被放行到三展厅。
一进二展厅,就看见出口处已经排上长队了,入口这边人倒不多,可以仔细看和耐心拍。
排着队和看展只能选一个,要看展品就得到队尾去重新排队。
听10月14日去看《伯远帖》最后一眼的朋友说,故宫百年大展的参观路线后来调整了,现场顺序发号,而且只在二展厅单方向排队,一三展厅可以自由参观了。
我只有一个人,又天生社恐,只能拍完文物后,重新排队,跟着队伍一面前进,一面继续拍照。
队伍行进的很慢,应该是前面限流了,但正好方便我拍照。
跟过《遇见你的故宫色》裸眼3D数字展项时,还反复看了几遍,拍个小视频。
就这样边拍边排,经过49分钟,二十人一组被放行进午门正殿的第二展厅。
从8点半上午门,到进最后的二展厅,过去了4个小时又19分钟。
每天去故宫的各位朋友都说遇到打架的,我听到一次吵架,还先后看到两个小朋友崩溃了发泄情绪。
第二展厅里前半段还好,虽然有《伯远帖》和《五牛图》,但看了一半,又排上队了,用了1小时10分钟,再次看到清明上河图。
当时我就想,如果能再约到票,一定要提前到故宫大门前排队,一开门飞奔上午门,头也不回地冲过一三展厅,直奔二展厅,可以有比较好的氛围欣赏国宝书画。
排队过程中,还一直在纠结是给《清明上河图》拍照,还是录像,因为总共只有3分钟的时间,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当终于走到《清明上河图》前,意识到短时间内这样的长卷是拍不全,也不一定能拍好细节,决定拍视频吧。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段“是你”歌声中的《清明上河图》视频。
有一小段因为光线有点虚,但总体效果不错,很满意了。
后面是冯忠莲先生用18年时间一比一摹的《清明上河图》,没人可以随便拍了。
外面还在下雨,但此时心情非常好,终于把所有想拍的全拍完。
心情不错,呼吸着雨中的清新空气,就想在故宫里走走,特别是去太和殿看看能不能遇到“万龙吐水”。
雨虽然下了一天,但不大,只有低洼处的浅浅积水,没看到磅礴的万龙吐水。
望着倒影中的宫殿,给手机订上每天19点58分的闹钟,开始继续抢15日以后的票吧。
李白《上阳台帖》、刘松年《卢仝烹茶图卷》和沈周《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上场。
连续约了三天都没抢到票,于是发动全家人,用几个手机晚8时同时约。
结果家里最新买的手机约上了,看来抢票的速度不仅取决于网速,也跟手机内存有关。
十一时观展体验不错,据说很多人还不知道,据说很多人已经定了出游,还据说抢到票的旅游团看的快或直接没去。
但十一后就排大队了,所以在临近初冬之际,也只能一大早就出门。
沿着筒子河前进,除了晨练的健将们和如我之辈,安静如斯。
东边的太阳正在升起,照亮了远处的中国尊和映着倒影的筒子河。
多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原来在身后的同行者远远落下了。
不过紫禁城清晨的这种宁静,还是值得用镜头记录下来。
不过人也不太多,看来今天能第一批上午门了,不用排队也不用拿号了。
然后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照亮整个午门,也看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然后故宫的工作员开始准备一天辛勤的工作。
8点钟开始让等待的人们排到安检口外,8点半开始安检。
所有人先去二展厅,在那里单向参观后,再去一三展厅自由参观。
第一拔上午门的直接进了二展厅,后面的就得拿四种颜色的小卡片,等待叫号了。
前几个进来的,可以对着《清明上河图》享受难得的体验。
已经来过两次了,所以顺着路线直接来到李白的《上阳台帖》。
这就是传为李白真迹的《上阳台帖》。
《上阳台帖》据传是唐代最伟大的诗人李白的唯一传世的书法真迹,创作于天宝三年(744年),为纸本墨迹草书书法。
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何(可)穷。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
李太白是十八日写的《上阳台贴》,我是18日看到的。
此帖北宋时归内府,元时曾经张晏收藏,明代归项元汴,清初先后为梁清标、安岐所得,后入清内府,清末流出宫外。
这件作品一直存疑,主要认为纸本和用笔都宋代的,笔法也没有唐韵。
故宫推出这件文物时,也只说是传为李白真迹。
不过相信这就是李白的真迹吧,起码它比我们离李白更近。
接下来的顺序有变化,不是接着看《五牛图》,而是先看传为南宋刘松年的《卢仝烹茶图卷》,放在一期元代王振朋《伯牙鼓琴图卷》的位置。
本件作品无作者款印,为故宫博物院 1963 年购藏。
现存卷后题跋与历代文献记载有所不同,也非清宫旧藏本,但为目前所见此题材最早的传世作品,虽非刘松年真笔,但也应是南宋画院作品。
《五牛图》那仍然排着队,因为此前两次拍过了,还因为《五牛图》堵住了人流,后面的人就少了,所以直接越过《五牛图》。
直奔明代沈周的《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卷》,放在一期《诸上座卷》的位置。
《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明末被董其昌收藏,清代为王时敏以、宋荦收藏,民国时为汪士元和徐世昌所藏。上世纪60年代后曾收入故宫,后返还徐家,1996年故宫博物院通过拍卖再次购入。
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经大火中抢救,被分为两段,要一览黄公望原作全貌,只有沈周的《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了。
沈周仿作此图时年60岁,山水画艺已达炉火纯青境地。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照片拍得更稳、更大、更清楚了。
在各种教科书和图书画册的封面上,非常熟悉的一架虹桥。
有意思的是,勾栏里画着几位大爷,他们是不是遇到了熟人:
进入以孙家正店为核心的商业街区,一千多年前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物,定格在这一瞬间。
看完《清明上河图》就又从二展厅单向出来了,不过现在可以自由参观一三展厅了,可以在展厅里来回转了,而且人不多。
想着去看景仁宫和神武门上的另两个展览,补拍了一些照片就从午门下来了。
那时不用再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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