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非此即彼的数学题

常玉果||山西

当我在反复斟酌送什么礼物比较契合你时,脑海里竟然浮现出2005年第一次将那枚承载满满祝福的小玉佩递到你手中的模样。不经意间,二十载冬去春来悄然走过,变的是日历上不断翻篇的数字,不变的是藏在心底、从未褪色的祈愿:盼你岁岁安然,年年康健,一生顺遂。

还记得你曾经笑着问我:“我算是你的什么?”彼时语塞的我现在可以笃定的告诉你:前世轮回中你是疼惜我的哥哥,可我却仗着你的偏爱,肆意挥霍着这份珍贵的兄妹情分……而今生,命运再度将我们系于彼此的生命轨迹,续写这场未了的兄妹情缘。

你八岁那年,我呱呱坠地来到人世间;尽管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也无半点命运的牵绊。但是,从我意外接过爸爸的班,到历经待岗与企业破产重组,最终和你不期而遇的相逢也是整整相隔八年。偶然的巧合证明联结你我的命运齿轮已经悄悄转动了。

初见你时的画面早已被时光定格成了心底最清晰的帧影。我拿着工作调令忐忑地找你签字,你垂眸扫过调令上的名字,粲然一笑道:“这名字挺有意思,你父母是盼着你修成正果吧?” 年少气盛的我脱口反驳:“或许是家人希望我拥有个硕果累累的人生吧。”你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未置可否,转而告知我接下来应该去供应科领取劳保用品,我一时茫然追问供应科在何处,你淡淡一句 “出去找找便知”,那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猛然惊觉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人亦是大BOSS,哪里容得我这般莽撞,慌忙应下,便匆匆溜出了办公室。

可是平凡的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的裹挟。曾经清醒通透、遇事从容的我,偏偏在这场缘分里失了方寸,渐渐变得敏感多疑、患得患失…… 对于我曾因偏执莽撞给你带来的烦恼与困扰,再次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其实我不止一次盘问自己,为何不肯听朋友苦口婆心的劝说,学着放下执念,活得更现实一点。直到历经世事沉浮,尝过聚散离合的滋味,我才顿悟,你曾给过的点滴温暖,恰似一缕清透的阳光,穿透了生活里层层叠叠的雾霾,让那些灰暗的日子悄悄透出了光亮。所以那段被时光磨得日渐模糊的回忆才会像影子一样,深深盘踞在心底,挥之不去。

这般执拗,在他人眼中是可悲的、可笑的。可我总能听见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有些心意,值得用一生去守护。哪怕无人懂得,亦甘之如饴。

若这一世的相遇,本就是前世未了的羁绊,那我何须介意旁人的眼光。哪怕是孤身站在时间的荒漠里,以回忆为露,执念为土,悉心浇灌一朵未必能绽放的花,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毕竟,能与你重逢于这人世烟火,能将这份挂念深藏心底,便已是命运予我的馈赠。

作家三毛曾说:“一个太过文艺的人,注定不会太快乐,心里有爱、有善良,骨子里住着孩子般的纯真,但也往往多愁善感,容易感知美,也更容易体会悲伤。她喜欢文字,却往往不善言辞,不是文字太少,而是感受很多。”我虽和文艺人不沾边,却偏偏读懂了这番话里的千回百转。只因生活从不是非此即彼的数学题,也没有唯一的 “是” 与 “否” 来标定所有选择。它藏着太多说不清的情愫、道不明的牵绊,就像我对你的惦念,从来无法用 “该” 或 “不该” 来衡量。

往后余生,纵有风雨翻涌,纵有旁人不解,我仍会守着心底那份不曾褪色的善良,始终如一地践行着对你的承诺,直到缘分的尽头……

散文||生活不是非此即彼的数学题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常玉果,女,笔名盈盈秋水,山西翼城人,在中条山集团胡家峪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喜欢在大自然里放松心情,喜欢在纯音乐里陶冶情操,喜欢在书海中增长智慧,喜欢在文字中沉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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