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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年1月3日,昆明城头的号角吹得刺耳。

吴三桂穿着铠甲,亲手砍了云南巡抚朱国治的头,祭旗之后,十万滇军排得整整齐齐,“兴明讨虏”的旗子遮了大半个天。

同一时间,北京紫禁城乾清门里,19岁的康熙正低头批奏折。

桌上堆着的云南文书,全写着“撤藩顺利,地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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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想不到,三千里外的云贵高原,已经燃起了叛乱的火。

古代的军情传递,比翻山越岭还费劲。

吴三桂的“信息战”

吴三桂在云南待了14年,早把这儿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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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驿道、驿站,从驿丞到马夫,全是他的人。

整个滇黔的信息渠道,都被他垄断了。

1674年1月3日他一造反,立刻封了所有关隘。

进出的人都要搜身,带字的纸条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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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安插在云南的“坐探”,要么被抓,要么被收买,没一个能把信送出去。

清代从昆明到北京的驿道,本来就难走。

翻乌蒙山、过北盘江,冬天积雪封路,夏天泥石流挡道,正常公文往返都要二十多天。

吴三桂再一卡脖子,昆明和北京之间直接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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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造成了致命的“信息真空”。

吴三桂在云南招兵买马,贵州、湖南的守军纷纷倒戈,这些消息都飘在云贵山里,传不到北京。

康熙还在等着“撤藩成功”的好消息,压根没意识到半壁江山要保不住了。

打破这片真空的,不是什么秘密特工,是两个倒霉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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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官与血书

兵部郎中党务礼和户部员外郎萨穆哈,是康熙派去贵州帮吴三桂搬家的。

1674年1月9日,俩人刚到贵阳,就听见街上乱喊“吴藩反了”。

俩人当场吓白了脸,官服都没换,直接丢了马,钻进了深山。

为了活命,他们白天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晚上摸着月亮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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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就啃随身带的冷馍,渴了就喝山泉水,脚上的靴子都磨破了。

整整逃了十天,他们才从贵州绕到湖南沅州,算是回到了朝廷管控的地方。

换上驿马后,俩人昼夜不停,马跑累了就换,人困了就靠在马背上眯一会儿,一天能跑三百里。

1月31日下午,这俩衣衫褴褛的逃官,连滚带爬冲进了北京正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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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造反,康熙多久才得知消息?千万别高估古代军情传递速度

《清实录》里就写了十九个字:“党务礼等驰驿到京,奏吴三桂反叛。

可这短短一行字背后,是两匹口吐白沫的驿马,和两个差点丢了命的信使。

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在往北京赶。

云贵总督甘文焜在贵阳闻变,想组织抵抗,却发现手下全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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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之下,他写了最后一封奏报,派人送给湖广总督蔡毓荣,然后自己上吊了。

蔡毓荣接到信,立刻启动“八百里加急”。

驿马从镇远出发,经辰州、荆州、襄阳一直往北,4600里路,十四天就跑完了。

平均每天要跑三百三十里,这在当时已经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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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年2月1日黎明,这封带血的奏报送到了兵部。

比党务礼晚了一天,却坐实了最坏的消息,贵州全丢了,湖南也快保不住了。

这三十天的延迟,代价大到没法算。

吴三桂十天拿下贵阳,二十天攻占常德,福建的耿精忠、广东的尚之信跟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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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江山,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康熙急得没办法,仓促杀了吴三桂留在北京的儿子吴应熊。

本来想震慑叛军,没想到反而断了他们的退路,叛乱越闹越凶。

后来康熙回忆起这段日子,还说“夜夜难眠,总觉得天要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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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康熙太疏忽,其实真不能怪他。

古代的军情传递,全靠“人+马”,受的限制太多。

山路、河流、天气,哪怕是驿站的马不够壮,都能让消息慢下来。

八百里加急听起来厉害,可真到了西南山区,连四百里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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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吴三桂早把驿道控制了,官方渠道走不通,只能靠逃官这种“野路子”。

三藩之乱平定后,康熙立刻改了驿道规矩。

各省的驿站归按察使管,藩王不能插手,还在西南加建了二十多个驿站,驿马也翻了倍。

他算是吃够了信息滞后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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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发个微信一秒到,根本没法想象古人传消息有多难。

党务礼在山里啃冷馍的时候,甘文焜写下绝笔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自己跑的不是路,是帝国的命。

1674年那三十天的信息真空,不是某个皇帝的错,是前现代国家绕不开的技术瓶颈。

但它也告诉我们,信息通畅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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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血管,是传递消息的那些人,那些马,那些跨越山川的勇气。

下次再在电视剧里看到“八百里加急”的潇洒镜头,不妨想想那两个衣衫褴褛的逃官。

历史从来不是风花雪月,是靠无数人用命,把“紧急”两个字,送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