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老觉得没进步?看他拿十个字被老爸骂到怀疑人生
这事发生在去年冬天,腊月二十八,北方那边屋里烧着炉子,玻璃上都是水汽。
小陈下班回老家,手里夹着一摞字帖和毛笔,一进门他爸就说了一句:“又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那个工夫不如去把字写利索点。”语气不重,那味道谁都听得出来,嫌他写得丑。
小陈其实也憋屈,练了大半年,手机里全是他拍的作业照,他自己看着也不顺眼,横七竖八,跟喝醉了似的。
他妈在厨房切萝卜,探头说了一句:“你去把前几年你写的春联拿出来对比下,反正我是不看好,有变化算我眼花。”一家三口话讲得挺冲,其实都是实话。
吃完饭,他爸把茶杯一搁,走到那张旧书桌边,说今天就当过个小年考核。
桌上摊开宣纸,灯是那种黄光的老台灯,罩子上还有裂缝。
老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说毛笔先放一边,先看你硬笔。
然后在纸角写了一个“域”字,说:“就拿这十个字,你要是能整明白,别的字差不多就会长脑子。”
他先写“域”。
边写边念叨:“土字旁这竖,你别写死了,要略微带个弧,往里收一点,人家叫有腰。不然整一个大木棍,谁看着舒服嘛。右边’或’,上面要尖着进去,别堵门,撇呢,最好两个撇平行一点,换言之,两兄弟齐心,字才站得稳。”说完还拿尺子比了比中心线,小陈听得一愣一愣,心里不晓得该服还是该烦。
又轮到“言”。
老头写得慢,第一笔点轻轻点下去,马上横过去,把点和横接上,说:“你以前都写断的,看着就像掉了一块肉。这个字啊,头轻尾重,底下那几横要微微往上斜,几笔像排队一样,整体对齐中间。说不准哦,你哪天找个印刷体对照一下就晓得你偏哪去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把钢笔一搁,扯到以前的事。
小陈上小学那会,写“背”写得跟“北”差不多,班主任在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大叉。

那天他爸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回来一路黑脸,到家就让他在饭桌旁边站着,一晚上只写这一个“背”。
他现在写给儿子看:“笔要连贯,别一笔断一截,提和竖要接上,下面这块稍微靠右一点,整个字才有股气在那儿。”他讲到这里,声音小了点,也没再提那年打手心的事。
“藩”字一出来,小陈就皱眉,说这么复杂的,平时谁写。
老头说话更直接:“你看不起这些难字,换句话讲,水平也就那样。”他上部写窄一点,下部写宽一点,又把右边那根竖按重,说:“整个字往里收,竖画细长一点,人站直了才好看。你以前写得又胖又扁,怪不得女朋友看你写信都嫌弃。”这一句一说,小陈脸有点挂不住,他前任确实吐槽过他字难认,两人吵架的时候还翻旧账。
讲到“东”,气氛轻松些。
这个字他爸写得特别快,中竖细细的,两边短竖压得重,撇高、捺低,捺脚伸出去又圆收。
老头笑了:“这个字写好了,有点灵气,不晓得你反正别搞成四根棍。”小陈想起自己上次在公司年会上写横幅,“蒸蒸日上”的“上”都写歪,同事拿手机拍了一圈,那天他晚上回家一个人对着废纸写,硬是找不出眉目。
“归”和“京”这两个字,他爸写得最认真。
左边短、靠上,横轻竖重,转折都圆着来,竖往下拉,整个人有点沉到纸里去的感觉。
尤其“京”字,他把点和竖对齐,再强调两点要互相照应,说:“别写成两只苍蝇乱飞。”小陈在旁边,听得想笑又不敢笑,他妈在客厅拆零食,插话:“他年轻的时候写介绍信,人家乡里乡亲看了都夸,他就天天飘在天上,说不准哦,现在老了还真有两下子。”
“从”“余”“名”三个字一过,小陈总算听出点路数。
首点要小,要跟下面连着,斜度别嫌大;两横要有分量,两点放低点;“名”字那个撇要直一点,稍微长些,“口”别勒太窄。
老头说:“你老是横写成钢筋,撇捺写成扫把,能好看才怪。”话糙理倒简单,小陈一边学着写,一边用手机拍对比,拍完发给在外地上高三的侄女,那边秒回一句:“舅,你字以前真这么丑啊,太离谱了。”
这一晚十个字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窗外放鞭炮,屋里全是钢笔划纸的声音,茶杯里的水凉了又加。
他爸时不时抬头看他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域言背藩东归京从余名”,嘴上嫌弃,动作又很慢,不晓得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这个儿子学写字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