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生(陈鸿寿)的艺术人生,
恰似一壶一砚的对话——
壶承文人意趣,
砚载笔墨风骨,
二者交织间,
尽展其疏狂洒脱与磊落通透的精神底色。
他于篆刻中研金石之韵,
在诗词里抒胸臆之情,
更以文人视角叩开紫砂壶艺新境,
与杨彭年联袂打造“曼生十八式”。
曼生壶绝非简单的器物创作,
“内清明,外直方”,是儒家君子品格的具象;
“不求其全,乃能延年”,是道家养生哲思的融入;
“是二是一,我佛无说”,又藏佛家禅悟的通透。
这些“切壶切茶”的铭句,
以文人特有的萧疏简淡、意趣自然之审美,
将诗词的意境之妙、书法的飘逸之态、金石的质朴之韵,巧妙的与壶艺熔于一炉,
让紫砂壶从实用器皿升华为承载精神追求的文人符号,
成就“壶随字贵、字依壶传”的佳话。
而案头之砚,
见证的是他笔墨间的人生心境变迁。

《种榆仙馆诗钞》中,
“镜中华发漫愁霜”的彷徨,
“莫道归来相识少”的孤独,
“诗到无心味觉长”的疏放,
字里句间都是挣脱俗世桎梏的蜕变。
“古人皆可师,今人皆可友”,
“大事不糊涂,小事厌烦数”,
三十九岁自提小像,
更显其兼容并蓄的气度与通透处世的胸襟。
壶以载道,
砚以记心。
陈曼生用壶的雅致、砚的沉静,
将疏狂的艺术性情与通透的人生智慧融为一体,
在清代艺坛留下了一段“壶砚共语”的独特传奇。
有世人这样评说:
“曼生的作品,
不得不为他的几分经意又几分疏狂,
几分空灵又几分痴拙而一唱三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