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年末,在朝鲜战场的战场上,彭德怀将军这位不常言怒的将领,连续几次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对那些不法资本家愤怒地斥责:“利欲熏天,丧尽天良!”
上一次他的怒火是因为梁兴初将军的战术失误,而这一次的愤怒则源于药品供应的严重问题。
当时,众多志愿军战士在服用完药物后,竟然出现了连续死亡的情况。
经过医生的细致检查,发现许多药物根本不合格,急救包中填充的是带有细菌的腐烂棉花,而青霉素则是用自来水稀释的。
由于伤口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大量战士因伤口感染、溃烂等问题长期无法治愈,最终被残酷地夺去了生命。
数据显示,由于此次药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一万多名志愿军战士的伤亡情况加剧,本不应牺牲的士兵不幸牺牲。
目睹此情景,彭德怀的愤怒之情不难理解。
在志愿军入朝作战的初期阶段,后勤保障方面的问题屡见不鲜。
这些不合格的成品以高昂的价格销售给志愿军,让身处前线的战士们苦不堪言。
这些问题虽然会对部队的作战能力产生影响,但并不会危及生命,且这些问题得到了迅速的改善和解决。
这次的药品事件,彭德怀却无法容忍。事件逐步上报,最终传至中央。
聂荣臻将含有病菌的棉花急救包和假冒的消炎药呈递给毛主席,毛主席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怒斥道:“该杀!”紧接着,他立即下令调查此事的幕后黑手。
通过追踪志愿军采购药品的记录,一个药商的名字逐渐显现出来。
这位药商的名字叫做王康年(记住这个名字,令人愤慨)。
1951年11月,由于志愿军药物短缺,后勤人员前往上海采购急需药品。
他们进入一家名为“大康西药房”的店铺,并向店主说明了采购的紧急需求,强调需要消治龙药粉、消发灭定药粉、氯儆素等消炎特效药。
在当时战乱年代,这些药品极为紧缺,且进口受限,普通药房很难找到。
尽管大康西药房同样没有这些药品,店主王康年却无视店员的警告,承诺已经联系进口,药品将很快送达。
后勤人员预付了3亿元订金,并约定12月11日交货。
到了交货日,王康年仍短缺大量药品。店员们焦急万分,这些药品是志愿军的救命药,他们纷纷质问王康年:“志愿军在前线为保卫我们的生命和财产英勇战斗,流血牺牲,我们却收了他们的钱却不配药,难道就没有良心吗?”
王康年却满不在乎地说:“朝鲜路途遥远,没关系,我有信心。”
实际上,他最终确实将药物送到了指定地点,但其中大部分却是假冒伪劣产品。
一旦发现了假药源头,便有必要深入调查此人和此事件。
调查一番,不禁令人瞠目结舌,此人堪称商界的“奇才”。
王康年,1924年诞生于杭州,17岁时便成功考入上海大亚电台,成为一名电台播音员。
王康年每日播报商品行情或广告,或许是职业特性使他得以接触众多通往财富的“捷径”。
因此,他决定开设一家店铺,在岳父的资助下,租赁了一间房屋,从事小百货中介业务,实则类似于现代的中介,从中赚取买卖双方的差价。
王康年是个极具商业头脑的人,但不幸的是,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近年来,战争频仍,烽火连天,无论是平民还是军人,都可能遭受伤害,因此药品需求量持续攀升,背后的利润自是相当可观。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药品行业,既然从事,那就好好干,既不违背道德,又能获利,而且国家政策也给予了支持。
虽然店铺已开设,但购药需要大量资金,王康年手头并无太多积蓄,于是便采取“空手套白狼”的策略。
他决定将“大康西药房”迁至汉口路,于是空手而立地开业了。
顾客步入店内时,他早已预备了一套说辞,声称药品短缺,暂时无法提供,需待订单到位,顾客需先行支付定金。
这显然是一种典型的诈骗顾客钱财的手法。起初,顾客或许还会相信,但时间一长,王康年的伎俩逐渐被识破,不久后,他债务缠身,甚至被这些顾客告上了法庭。
这些起诉他的客户都有确切的姓名,且在原国民党上海地方法院的档案中有所记载。
1949年5月3日,江苏的严广骏提交了一份诉讼状,但结果却是石沉大海。因为那时距离上海解放仅剩不到一个月,国民党官员们哪里还有精力去处理这类琐事。
观察图片所显示的药物种类,数量确实颇多,这些药物均存放在大康西药房。按常理,当持有取药单据的人前来取药时,王康年理应将药物归还。然而,他却选择躲避不见,声称大康西药房已经宣布破产并关闭,并将药物委托律师处理完毕。
尽管警方曾协助原告严广骏寻找王康年,但他却故意隐瞒行踪。此类事件频发,导致王康年的名声一落千丈,《解放日报》为了警示公众,特此报道:“大康西药房毫无资本。”
事实上,王康年并未欺骗严广骏,大康西药房确实因资金短缺而倒闭。然而,《解放日报》不久后再次提醒公众:“大康西药房在解放前投机失败,宣布破产,解放后负债开业,全靠国家政府支持。”

负债开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令人惊讶的是,政府原本支持他负债开业,却最终导致了灾难,导致一万多名志愿军丧生。
原来,在上海解放后,陈毅接管政权,为了恢复战乱后的经济,政府全面支持各行各业。
国家同时实施了一系列政策,包括利用、限制和改造,通过加工订货、统购包销等方式,以促进和扩大经济发展。在这些措施中,曾经倒闭的“大康西药房”就是一个例子。
在政府的协调下,王康年所欠严广骏的药物债务最终由政府担保,转化为负债经营。在这个时候,王康年对政府至少也是心怀感激。
实际上,看到政府对自己的培养,王康年全力以赴地配合政府各部门,不仅经营药房,还积极参加政府活动。由于表现突出,他被推荐担任肃反委员会副主任。
这一切并非出于他内心的感激,而是有着其他的动机。在政府的支持下,他的大康西药房业务蓬勃发展。
据统计,1951年,大康西药房的营业总额达到350亿元,其中与国家政府机构和国有企业交易的营业额超过280亿,政府机关占据了其中80%的份额。可以说,政府为药业提供了几乎全部的资源。
在短短两三年内,从负债2亿元开业到350亿元的销售总额,王康年不仅清偿了债务,还过上了令人羡慕的生活。王康年在表面上也做得非常到位,特意为员工定制了一套列宁装,这样的形象正好符合当时政府的需求。
对国家而言,如果王康年没有贪得无厌,这无疑是政府扶持企业、推动经济发展的一个成功案例,值得借鉴和学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康年投机取巧的本性并未改变,在尝到甜头后,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志愿军的后勤人员在进行药品采购时,王康年所言“正在进口药物”一句并非虚言。他联系了香港商人李世明,负责从广州将药品转运至上海,并与金城沪行约定共同提货。然而,王康年却私自将这些药品取走,实施了双面操作。
尽管金城沪行的负责人与王康年进行了沟通,但并未察觉到他也骗取了志愿军的购药资金。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王康年突然消失,金城沪行负责人无奈之下只能将此事报告给公安机关。
与此同时,王康年底的员工们也忍无可忍,纷纷致信举报,指责王康年为黑心商人、奸商,甚至指控他连志愿军的药品都敢造假,侵占购药款项,行为令人发指。
其中一名员工更是详细揭露了事件经过:王康年在收到志愿军购药款后,并未按照采购单配药,而是用医疗器械和辅助药物敷衍了事。他将仓库中长期滞销的冷热水袋、玻璃片等数十种冷门货物提供给志愿军。
如此一来,战场上的志愿军伤员遭受了他的欺骗和伤害。
在《解放日报》一天内,由于检举人数激增,共收到24封带有签名的检举信,涉及181人。紧接着,又收到了39封实名检举信。1952年1月31日,王康年被捕。
尽管如此,毛泽东、聂荣臻、陈毅等领导人对此结果并不满意。他们认为,既然有黑幕,就必有后台,王康年虽然被捕,但背后的保护伞也必须被拉下马,予以严惩。
王康年的资源主要来源于政府,尤其是在国家大力支持各行业发展的时期,他结识了许多政府官员。在“大康西药房”,他设立了专门的“外勤部”,负责招待客户。他的常用手段是宴请,一顿不够就两顿,并在餐后赠送贵重物品。
对于有权力的人,他更是格外重视。例如,他送给苏北卫生局的刘某265万元及一辆机器脚踏车。这些好处是什么?比如,苏北卫生局因此购买了16架显微镜,每架价格高出市场价300万元。
再比如,南京区卫生部在“大康西药房”购买止血钳时,王康年以次充好,从中获利2亿元;而解放军购买外科器械时,他又用产科器械进行冒充。显然,这些受贿者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更为恶劣的是皖北卫生处,在三年内从“大康西药房”购买了价值25亿元的药品,但大部分药品未能及时交付,甚至在王康年被捕后,仍有大量药品尚未收到。
皖北卫生处,正式名称为皖北人民行政公署卫生处,其采购负责人为段海恩。王康年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个重要的目标。
因此,他派自己的哥哥王康庆以及“外勤部”的负责人去争取合作。生意达成后,王康年打算继续深入,亲自参与。
他夸耀自己公司的规模庞大,尽管店面不大,但货物充足。他越说越起劲,声称自己在解放区时,都是无偿提供商品,对革命有贡献。
他还提及了一些高级干部的名字,声称与这些人关系密切,实际上他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
段海恩被王康年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完成采购任务后,回到公司便推荐另一家卫生处的负责人张振立前往。
张振立一到,便受到了热情款待,连续数日都有专人陪同他吃饭、游玩。张振立无论购买何物,都是王康年支付,有一次张父生病,王康年立刻代汇了50万元,之后又为张的弟弟代汇70万元。
面对王康年的糖衣炮弹,张振立逐渐被拉下水。在随后的交易中,王康年以十多亿的购货款换取了劣质货物,而大量拖欠的药物去向不明。
至于他贿赂了多少人,上海市法庭的判决书已有明确记载:他向37个国家机关单位的85人行贿,贿赂金额高达2亿元。
他的“外勤部”也详细记录了每一笔消费,据账册显示:仅1951年,他在客户身上的花费就高达1.9亿元。
有组织、有计划地对客户进行贿赂,腐蚀干部,骗取企业银行资金,甚至欺骗志愿军,王康年不仅不反省,反而狂妄地说:“大康就是干部改造所,所有来大康采购的干部都可以得到改造!”
尽管王康年玩得一手好鹰,但最终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1953年2月28日,上海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决,宣布王康年因犯有“行贿、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财产”三项罪行,被判处死刑,并即刻执行。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法庭公开宣布,王康年故意欺骗志愿军,在收取3亿元订货款时,所列清单中的六种关键药物并未实际采购。
由于前线连续五次催促交货,这导致了志愿军伤员的不必要牺牲。
王康年的所作所为,堪比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暴露了他的道德败坏和贪婪本质。
彭德怀因此怒斥,唯有身处前线的志愿军战士,方能深刻感受彭德怀此刻的内心世界。
或许你会疑惑,国家当时提供了如此优厚的支持政策,为何仍有此类现象发生?
实际上,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难以避免。王康年的行为让我想起了疫情初期,口罩供应紧张,部分药店或厂商趁机涨价。幸亏如今信息传播迅速,国家迅速采取严格措施进行管控。
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在抗美援朝时期,虽然出现了王康年这样的例子,但同时也涌现出无数荣毅仁式的人物。
1950年10月26日,北京汇聚了社会各界精英,经过数小时的讨论,正式成立了“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
郭沫若担任委员会主席,其宗旨明确,即全力支援抗美援朝战争,捍卫国家领土安全。
至1952年6月,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发起的武器捐献活动正式落幕。根据统计,所筹集的资金足以购买3710架战斗机。
抗美援朝总会成立后,同年12月,上海工商界亦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游行活动。荣毅仁亲自高举旗帜,走在游行队伍中。
荣毅仁的参与使得原本20万人的上海工商界,当天参与游行的人数增至15万。这一数字充分说明了王康年的行为如同百年一遇的稀世之鼠。
作为享誉全国的“红色资本家”,荣毅仁为抗美援朝捐赠了12架战斗机的资金。
一年之后的五一劳动节,全国范围内的游行参与者达到了1.8亿人,占全国总人口的39%。
尽管当时美国操控联合国通过决议,对中国实施全面禁运,然而我国民众对美国的抵抗情绪高涨。大家将这股热情转化为发展生产的动力,全国范围内迅速展开了一场生产竞赛。
在这场竞赛中,钢铁生产竞赛尤为激烈。工人们坚信:轧钢即是战场,钳子便是冲锋枪!在他们的辛勤努力下,共增产节约了193亿元,相当于购买13架战斗机的资金。
缝纫工人们也全力以赴,希望志愿军战士能尽快穿上保暖的军装。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常香玉,年仅28岁,她卖掉金银首饰,将三个不满7岁的孩子送进托儿所,自己则不辞辛劳地通过巡演筹款。
她共演出178场,这个数字,即便是现在的明星也无法达到。常香玉的义演捐款也取得了显著成效,共筹集了15.2亿元,为志愿军捐献了一架战斗机。
这架以常香玉命名的战斗机,如今已被珍藏在中国航空博物馆。
这些人士具备筹集资金的能力,那么普通民众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那个时期,彭德怀采纳了后勤部长李聚奎的建议,要求后勤部门生产炒面。当周恩来将这一指令传达至全国各省后,几乎每家每户都能见到炒面的身影。
1952年5月的一个夜晚,志愿军42军的文化教员武际良回到北京,已是深夜。他推门而入,发现家中灯光通明。
当他看到母亲正在炒面时,眼眶不禁湿润。母亲见到儿子归来,含泪对他说:“我在给你们炒面呢,怎么哭了?”
那个年代,是一个同仇敌忾、全民一心的时候。在整个战争期间,全国人民为志愿军前线提供了总计超过560万吨的作战物资。
正如志愿军高炮512团政治处宣传员黄会林所言,当美军飞机飞至丹东上空,目睹了牺牲的丹东百姓,全国人民的抗美情绪瞬间高涨。
相比之下,王康年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他的良心早已丧尽。
注:文中提及的人民币均为旧币,一万人民币旧币相当于新币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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