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国家:
靠国家整体制度的计划,工业和贸易齐头并进;
趁着世界乱局,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美国经济危机一来,欧美列强关起门来,它立刻被孤立;
产能远大于消费,资源严重依赖进口,财政收入大幅下降,只能拼命转向重工业。
咳咳,注意,我说的不是当下的中国,我说的是100年前的日本。
1910年代的日本,有点像突然中了大奖的暴发户。
甲午打败了大清,马关条约有钱又有地,紧接着辛丑条约又分了7800万两,马不停蹄,日俄战争也打赢了,这什么狗屎运?!
AI虚拟还原马关条约签约现场
马关条约李鸿章签字页
AI彩色还原日俄普斯茅斯协约签字仪式
但是日俄战争虽然赢了,可赔款一分没拿到,反倒背上了17亿日元的债务。当时政府一年财政收入才2.5亿日元,换句话说,就是“打了一场仗,相当于白干七八年”。国库瘪成了破荷包,财政大臣整天愁得像在喝凉水。
谁知道,1914年欧洲打响了一战。英国、法国、德国打得头破血流,根本顾不上亚洲的生意。日本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冲上去当“代班选手”。这下不得了——
出口额从1913年的6亿日元,一路飙到1919年的20亿;
商船吨位从150万猛涨到400万;
棉纺锭数更是从300万枚长到550万枚。
AI彩色还原一战欧洲战场战壕
东京、大阪股市天天涨停,暴发户扎堆出现,史书给他们起了个体面的名字——“成金”。说白了,就是一夜暴富。问题是,这钱来得太容易,就是不长久。
1918年欧洲人实在打不动了,1920年欧洲列强缓过劲,市场重新被夺回。日本的好日子戛然而止:造船厂一半破产,纺织品又被英国兰开夏压得抬不起头。财政收入也从1920年的24亿日元滑到1925年的18亿,一口气倒退回原形。
最致命的一击在1929年。美国股市哗啦崩掉,全球经济大萧条。美国人立马端出《斯穆特–霍利关税法》,英国人搞起“帝国特惠制”。这两招简直是明着说:“小本子,你别想跟我们混。”于是出口额从1929年的26亿日元,跌到1931年的14亿。东北农村的米价也跟着跳水,从100日元/石跌到50日元/石。农户破产,卖儿卖女,一时间“昭和恐慌”像瘟疫一样席卷全国。
AI彩色还原1929年美国经济危机银行门口聚集挤兑的人群
这时的日本政府,面对满地鸡毛,做了一个决定: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于是政策全力倾斜重工业——钢铁、军工、造武器。数字冰冷而残酷:
1929年的钢产量是210万吨,到1936年已经是620万吨;
陆军兵力更是从26万涨到40万。
这条路注定有去无回。1931年,九一八事变;1937年,全面侵华;1941年,偷袭珍珠港,1945,小胖子掉落大阪长崎。短短二十年,日本从“亚洲的工厂”变成了“亚太的火药桶”,最后吞下了自己点燃的火。
AI彩色还原日本翔鹤级航空母舰
AI彩色还原长崎原子弹蘑菇云
说到这里,聪明的你可能要冒冷汗:怎么前边的处境听上去跟今天的中国很像?
——没错,像,但不一样。
中国和当年的日本,同样有国家主导的工业化,同样遇到产能过剩、外部封锁、资源依赖的问题。但区别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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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军工是用来抢的,中国的军工是用来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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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岛国,市场狭小,不扩张就活不下去;中国有14亿人口的巨大内需,可以靠自己撑住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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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交走的是孤立,最后被围堵;中国搞的是多边合作,“一带一路”、RCEP,把合作伙伴拉进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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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缺资源就动刀子,中国缺资源就去多元进口、发展新能源。
最重要的是,日本当年制度僵化,科技依赖西方,被困死在死胡同里;而今天的中国,人工智能、新能源、新基建不断突破。
1929年的日本,在镜子里给我们留下一个惨烈的背影:一个国家如果把所有出路寄托在军国主义,最后的结局只有“毁人亦毁己”。
福建号航空母舰
今天的中国,则有机会走出另一条路:强军而不侵略,开放而不孤立,发展而不毁灭,用强军保证资源通道,保证产品输出的渠道安全,用全球化带动南方国家抱团发展共同进步。
历史是一面镜子,历史上有很多相似的情境,值得反思值得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