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为师,悉心交流!敬请关注收藏“大成国学堂”!
为何要探讨这个话题呢?有人或许会想,照着历代经典法帖练习不就好了,何必给自己增添麻烦?对于初学者而言,尚可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感悟。然而,随着学习的逐步深入,不可避免地会遭遇类似的经验与困惑。当面对一幅经典的书法作品时,内心往往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触动,我们姑且将其称之为 “美”。
但问题在于,这种 “美” 究竟源自经典作品本身,还是内心那强烈的触动呢?为何大众眼中所谓的 “丑书”,在一些专业书家看来却颇具美感,反之,专业书家认为丑陋的字,却能被广泛接受?书法中的美究竟体现在何处?是美在形式,还是美在感觉?
这自然而然地引出了美学史上早已探讨过的主客问题:美究竟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亦或是主客相互交融的呢?当代美学的探讨已然超越了这种主客二分的知识论范畴,进入到存在论意义上的理解层面。如此一来,问题便不再是追问 “美是什么” 或者 “美在何处”,而是转变为 “什么是美”,以及 “如何理解书写中的美”。
一、书法史的两种解读
-
从知识论视角看书法史
-
从知识论的层面剖析,整部书法史可视为各种风格与形式不断变化、传承的历史进程。自文字初创,从 “唯殷商人,有册有典” 的甲骨文起始,历经金文、小篆、隶书、章草、楷书、行书、草书等字体的演变。一般的书法史叙述,必然涵盖这一字体演进过程,同时包括笔法、章法及风格的逐步积累。
-
魏晋时期,书法获得了独立且自觉的地位,“二王” 书风成为后世典范。唐代,书法楷则完备。到了宋代,书家不再执着于严格的法度,转而注重书写自我意趣。元明时期,沿着这条道路,进一步挖掘自我内在的性情与态度。
-
所谓 “丑书”,实则是审美标准偏差所致。唐以前,人们追求相对统一的技术标准,书法的优劣易于分辨,“丑书” 根本不在评价体系之中。直至宋人突破唐人的标准,对 “丑书” 的审美才成为可能。到了明代,尤其是在心学强调自我情性的思潮影响下,“丑书” 真正被纳入文人书写的价值系统。诸如徐渭、张瑞图、倪元璐等人的 “破坏性书写”,便可称作当时的 “丑书”。
-
清代,碑学兴起,一般认为主要原因是帖学走向疲敝、衰败。从认识论角度而言,这意味着外在形式标准的消解与崩塌,“美” 从外部形式全面收缩为内在的美感。在此过程中,书法在极大程度上得到泛化,同时也成为一种扁平化地凸显个人独特、异质的形式,书法发展进入一种自我否定、辩证向前的线性模式。
-
从存在论视角看书法史
-
从存在论角度审视,整个书法史是一个价值不断衰减,进而不断回溯的过程。书法的 “开端” 并非单纯在时间意义上指向殷商,而是在价值意义上指向魏晋。魏晋作为书法的 “开端”,是后世书法所有价值与意义的源头。因为它处于一种无内无外、即内即外的临界点。即便是刻本,《晋王羲之十七帖翁同龢本》中挥笔便是美,其每一个点画皆为典范,既自由又具普遍性。而后世书法都是在价值衰减的意义上不断回溯到那个开端,或者说依据开端的标准不断调整自身的书写方式。唯有领悟到那个 “开端” 的意义,才称得上真正踏入书法之道。真正的开端绝非落后的草创阶段,而是蕴含着所有有待展开的丰富性。
二、书法的开端
魏晋时期,被视为 “人的自觉” 与 “艺的自觉” 时期,堪称书法的 “开端” 时代。然而,开端并非仅有一次,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们需不断回归到 “开端”,从中获取意义,这也是一个不断找回自我的过程。
若要探究为何书法的开端在魏晋,具体而言,是因为当时人们认识到书法自身具备独立的价值与意义体系:
-
对文字书写美感及相关价值的关注:东汉师宜官以书换酒钱,“因书其壁,顾观者以酬酒值,计钱足而灭之”,体现了书法的审美与交易价值。还有 “买王得羊,不失所望”,反映出书法的审美与表演价值。
-
对书法理想标准的追求:庾翼称 “小儿辈乃贱家鸡,爱野鹜,皆学逸少书,及吾还,当比之”;王僧虔说 “臣书人臣中第一,陛下书帝中第一”;苏轼自信写完字后留数尺空白,以待五百年后人做跋;王铎言 “吾书学之四十年,颇有所从来,必有深于爱吾书者。不知者则谓为高闲、张旭、怀素野道,吾不服!不服!不服!”;赵孟頫在一幅作品后自言:“书尾小字,唯余与永州醉僧能之,若亚栖辈见,当羞死”。这些都彰显了书家对书法理想标准的执着追求。
-
对书写技巧的总结、推进与反思:随着书写技巧的不断提升,产生了对其总结、推进以及反思的需求,如《笔髓论》、《颜真卿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欧阳询《三十六法》、智永的《永字八法》等相关著作的出现便是例证。
三、书法的时间性
书法以其强烈且典型的方式,塑造了中国艺术的时间感,而书写之美正源于其内在的时间性。但这里需区分两种时间:自然时间与内在时间。年月日是外在时间的刻度纪年,而那时、现时和到时(更通俗的表述为过去、现在和未来)是意识的内在时间指称。由于过去和未来都在 “现在” 中呈现,现在时成为主体(此在)的唯一时态,而现时本身是空无的。
正因现时为空,它才有空间敞开自身,邀请并接纳过去和未来的呈现,故而现时成为时间的召集者。现时既是告别时刻,也是出发时刻。若告别后无法重返,告别就意味着丢失,不过丢失的并非时间,而是历史。正是重返创造了历史,重返是一个不断赋值的过程。书法家们不断重返 “开端” 的过程,构成了一部书法史。
但 “开端” 并非唯一,每个时代、同一时代甚至同一作者在不同时间刻度上,都可能有不同的 “开端”。
当我们专注于书写时,会调动从古人那里习得的所有技巧,设想完成一幅理想作品,这种调动内在于我们的身体(技法的内化)。对未来的想象无法预定真实的未来,意识会因无法确定未来而被迫止步,对未来的想象与构思仅局限于现在完成时。
若意识放弃自由,按既定惯例行事,未来便成为现在的复制,这种重复性的前行方式否定了未来。倘若失去不可测的未来性,未来就等同于现在,重复存在意味着尚未踏入未来。也就是说,“偶然瞬间” 只是开启通往未来的入口,而真实的未来是主体内在意识无法完整构建的世界,意识总有一半无法触及。
这正是主体性的困境:人虽是生活和历史的创造者,却对自己的创作难以掌控。不过,我们无需为此感到遗憾,正是基于主体的这种困境,书写才拥有丰富的可能性。

在书写中,仅有传统是不够的,那最多只是重复惯例,而重复的方式恰恰否定了时间性。打破惯例不能局限于惯例本身,否则仍在传统中徘徊,必须引入一个异质的他者。
在书法传统中,这个他者既可以是世界,也可以是作者自身。“自身” 可以是作者的生存处境、精神困惑等生命经验,这是作品的作者性所在。将自身融入书写,这种 “打破” 或 “引入” 才能引发真正的 “事件”,它不可安排、无法策划,每一笔都如同第一笔,充满未知与彷徨。
“夫运用之方,虽由己出,规模所设,信属目前”,以纯熟的技法将 “目前” 呈现为形式,便成就了杰作,如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苏轼的《寒食帖》、《宋黄庭坚青衣江题名卷》等精神盛大的作品。书家必须借助某种偶然的介入,打断自我惯例性的重复,从而打通书写与当下存在的通道,在这一瞬间,“自我” 从黑暗走向光明,“美” 也得以显现。
我们将《晋王羲之十七帖翁同龢本》、《颜真卿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宋黄庭坚青衣江题名卷》精确复制,作为极其重要的“法帖3.0”藏本以飨书友!请注意,“法帖3.0”出品是原汁原味、无限接近原件超精复制品,不是网上通行的严重调色的低精度图片印刷形态!
欲购专业级《晋王羲之十七帖翁同龢本》、《颜真卿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宋黄庭坚青衣江题名卷》超清复制件的书友,可点击下面商品卡,品鉴与激赏!
<script src=”//mp.toutiao.com/mp/agw/mass_profit/pc_product_promotions_js?item_id=7391536747101930047″></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