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致中年的自己:捂不热的远方,不如点亮当下的暖灯

凌云树/文

每一次参加各种层级的会议,听到台上大领导那慷慨有力的话语,我就会很庆幸自己不是那个扛大梁的人,有人站在我前面决策着大事小情,我从中得到了片刻的安闲,即便是在别人的指挥下忙忙碌碌,至少我不用动脑子想太多关于成功与失败的事,听从指挥,就少去了太多心累。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我又想起回老家的事。不知道从哪年开始,这种盼着回老家过年的心情变得冷漠和惶恐。我感觉到了压力和痛苦。直到我看见了坐在炕头上说话不清楚的父亲,还有满脸皱纹一头白发的母亲跟我说起体检情况时,我意识到了我现在是这个家的依靠。
以前,我喜欢出去闯一闯,看看世界,和年轻的朋友们海阔天空地聊天。我知道我背后有家,有无所不能的父亲。我不需要考虑太多的烦恼和忧愁,很多事我相信父母就会做好。我不愁吃穿,不担心花钱,活得自由。而现在,我需要担当这一切,尽管我不愿意,但这又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所以,我现在看见年轻的儿子肆无忌惮地玩耍,我心里并不觉得他没有责任感,学不会担当,更不会责骂他没有出息。我反而庆幸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给他提供了可以轻松愉快的时光。我能站在他的面前,为他赢得片刻安闲,我虽然觉得累一点,但心情却很舒畅。
没有人总是躲在父母的背后,总有一天,儿子会像我一样站在生活的最前面,顶风冒雨,为我们这个家打拼一片舒适与平安。现在他像个孩子,还有些脆弱,将来他一定是个勇敢不惧风雨的男子汉。
我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困难会更多,也更残酷,我也知道他会积聚力量打赢这一仗。所以,我才希望他现在能够快快乐乐地为自己生活,人生苦短,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痛痛快快地玩一场。才会聚拢精神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人生当中,绝大部分要做的事,是自己不喜欢的事。遇人不淑,夫妻不和睦;不喜欢的工作,不停地加班;没有钱花,负债生活,看别人脸色的生活;做着不喜欢的工作,还要讨好不喜欢的人,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等等。这就是生活。
长大了,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事。长大了就会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坚强,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罪,你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能屈能伸。在外打拼的人,哭过笑过之后,才能品味出烟酒夜半的味道。才会懂得一转身自己便是巨人的蜕变力量。
我现在很后悔离开了老家,当我感到我回去时有了一份陌生感的时候。我知道我疏远了老家,我已经忘却了老家给予我的那份温暖。尤其当一代代的人退场之后,我越发感受到了孤独之感。
捂不热的远方,我最终活成了孤岛。往前走不动了,回头也退不回去了,我知道没有人可以为我遮风挡雨,我是自己的天。我不想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希望有人爱,有人关心还是会有人施舍呢!我笑着拍打着自己的臂膀,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越来越不期待未来,享受当下,给自己点亮一盏温暖的灯,可以看清前行的路,也能温暖自己孤独的心。加油吧,那个扛大梁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