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07 10:30
68岁的寇世勋坐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左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床头柜上摆着半凉的粥，那是崔瑶琪早上送来的，她放下时只说了句’趁热喝’，便转身走出了病房，连眼神都没多停留。
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1972年的台北世界新闻学校操场，18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身边站着扎麻花辫的崔瑶琪，两人手里各举着半个便当，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护士小姐，麻烦帮我把窗户关小点。’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护士进来关窗时，他赶紧把手机藏回枕头底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
那是许黎丹去年出国前给他买的，她说’这种棉麻的料子舒服，适合你这种老骨头’，可如今，床单还在，人却已经在洛杉矶定居，连个电话都很少打了。
青梅竹马的承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寇世勋的童年是在台北万华区的巷子里度过的。父亲去世得早，母亲靠卖菜维持生计，他每天放学都要去菜市场帮母亲看摊子，直到天黑才回家。崔瑶琪是他的邻居，也是同班同学，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在医院当护士，家庭条件比他好得多。
可她从不嫌弃他的穷，每天早上都会偷偷把母亲给她做的便当塞给他一半：’我妈做了红烧肉，你多吃点，不然上课会饿。’
1970年的夏天，寇世勋的母亲突发重病，住进了医院。崔瑶琪知道后，每天放学都陪着他去医院照顾母亲，还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买水果：’阿姨喜欢吃苹果，我帮你挑了最红的。’母亲去世前，拉着崔瑶琪的手说：’瑶琪，我家世勋就交给你了，你要帮我照顾他。’崔瑶琪哭着点头，’阿姨，我会的。’
1976年，寇世勋凭借《纯纯的爱》里的’阿杰’一角走红，成为台湾演艺圈的’国民男友’。走红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拿着所有积蓄去崔家求婚：’瑶琪，我答应过你，等事业有成就娶你。’崔瑶琪穿着母亲传给她的翡翠镯子，笑着扑进他怀里：’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婚礼那天，寇世勋在台上对着所有宾客说：’我寇世勋这辈子，只爱崔瑶琪一个人，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台下的崔瑶琪捂着嘴哭，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来，轻轻放在她手里：’老婆，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诱惑来袭：’我不要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1985年，寇世勋受邀参加台湾’健美小姐’大赛的评委。后台休息时，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孩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寇先生，我是你的粉丝，这杯咖啡是我特意给你泡的，加了双倍糖。’女孩叫许黎丹，22岁，是本届大赛的亚军，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从那以后，许黎丹就像影子一样出现在寇世勋的生活里。他拍外景，她会带着防晒帽去现场送水；他加班到凌晨，她会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等他，手里拿着温热的关东煮；甚至他去医院看牙，她都能提前帮他挂好号，站在诊室门口微笑着说：’寇先生，轮到你了。’
‘黎丹，我有老婆，我们这样不合适。’有一次，寇世勋把她送的礼物还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许黎丹却哭着扑进他怀里：’我知道，我不要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行。就算你每天只能陪我一个小时，我也愿意。’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他想起了当年崔瑶琪照顾他母亲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摊牌：’她怀孕了，要住进家里’
1987年的冬天，许黎丹哭着跑到寇世勋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产检报告：’世勋，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寇世勋看着报告上的’阳性’字样，脑子一片空白：’你想怎么办？’许黎丹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我要住进你家。’
那天晚上，寇世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正在收拾家务的崔瑶琪，喉咙像塞了块石头。’瑶琪，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崔瑶琪手里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是那个健美小姐，对吗？’
她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划破，血滴在瓷砖上，格外刺眼。’她怀孕了，要住进家里。’寇世勋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崔瑶琪沉默了很久，直到地上的碎片都捡完了，才慢慢站起来：’可以，但有两个条件。’她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神里带着绝望归我；第二，她只能住’我寇世勋在台北信义区买了一栋三层的公寓，崔瑶琪和两个孩子住二楼，许黎丹住三楼。
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像走钢丝一样，每天都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早上6点，他得先去二楼的厨房，帮崔瑶琪煎鸡蛋：’老婆，今天的鸡蛋煎得怎么样？’崔瑶琪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说：’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点。’
然后，他得拿着热牛奶跑到三楼，敲许黎丹的门：’黎丹，该起床了，牛奶要凉了。’许黎丹会裹着被子撒娇：’世勋，再陪我睡五分钟嘛。’他只能笑着哄她：’乖，等下还要去产检呢。’
晚上下班，他得先回二楼，陪崔瑶琪和孩子吃晚饭：’宝宝，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听话？’然后，再拿着水果跑到三楼，给许黎丹削苹果：’黎丹，今天有没有不舒服？’许黎丹会靠在他怀里：’世勋，你说我们的孩子出生后，会不会像你？’他摸着她的肚子，敷衍着说：’会的，肯定像我。’
可这样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1989年的中秋节，崔瑶琪做了月饼，让寇世勋给许黎丹送一盒。许黎丹接过月饼，看了一眼就扔在桌子上：’这是什么？比我妈做的差远了。’
寇世勋赶紧解释：’瑶琪特意做的，你尝尝看。’许黎丹却突然哭起来：’我知道，在你心里，她才是正牌老婆，我就是个外人。’寇世勋只能抱着她，哄了整整一个晚上。
还有一次，崔瑶琪的儿子和许黎丹的女儿在楼下吵架。儿子指着女儿说：’你妈妈是第三者，我妈妈才是爸爸的老婆！’女儿哭着跑回三楼，许黎丹拿着扫帚就冲下楼：’你儿子怎么说话的？’
崔瑶琪站在门口，冷冷地说：’孩子的话，你别当真。’许黎丹却不依不饶：’我没委屈吗？’寇世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们赔罪。’
晚年的孤独：’早知道这么辛苦，当初就不该贪心’
2023年的秋天，寇世勋因为高血压突发住进了医院。那天早上，他起床想去给崔瑶琪买早餐，刚走到门口就觉得头晕，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等他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身边只有护工在照顾他。
崔瑶琪是第二天早上来的，她手里拿着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寇世勋想抓住她的手，她却躲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当年她大着肚子照顾他的样子，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许黎丹是在一周后打的电话，她说：’世勋，我这边有个活动，暂时回不去。’寇世勋握着手机，：’黎丹’世勋，我们都老了，该放手了。’
孩子们也很少来看他。大儿子说：’你当年对不起妈妈，我不想见你。’小女儿说：’我在国外读书，没时间回去。’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想起了18岁的崔瑶琪，想起了她给她送便当的样子，想起了结婚时的承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贪心的代价，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进来换输液瓶：’寇先生，该吃药了。’他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夕阳，想起了30年前许黎丹刚住进楼上的那天，他以为自己能拥有’齐人之福’。
以为能平衡两个女人的感情，可如今，他才明白，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那些左右逢源的辛苦，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晚年的孤独。
‘早知道这么辛苦，当初就不该贪心。’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越来越小，淹没在窗外的风声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崔瑶琪发来的消息：’粥凉了，我再给你做一碗。’他看着消息，手指颤抖着回复：’不用了，我不饿。’
窗外的夕阳终于落下去了，病房里陷入了黑暗。他摸着枕头底下的旧照片，想起了1972年的那个夏天，崔瑶琪对他说：’我等你事业有成再结婚。’他当时笑着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可如今，他兑现了承诺，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病房里的灯突然亮了，护士进来查房：’寇先生，该睡觉了。’他点点头，把照片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黑暗中，他仿佛又回到了18岁的操场，崔瑶琪拿着便当站在他身边，笑着说：’世勋，快吃，不然上课会饿。’他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可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