谩随浮世逐漂流

——唐代诗人的诗与情

唐诗之美,令我们应接不暇;唐诗之用,千年以来被国人视为日常生活之宗教。

有史、有情、有趣、有道。穿越时空,带您梦回大唐,讲述诗人故事。

现代视角,为您解读名篇,品味百态人生。

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

     ——元稹的淫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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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普救寺:

最恨多才情太浅 等闲不念离人怨

(2)一场兵变

这一段史实,主要来自元稹的自传体小说《莺莺传》,以此为主线,我又查阅了《旧唐书》《元白诗笺证稿》等相关资料,大致情景如下。

元稹在蒲州期间,借住在东城外普救寺东侧的一间厢房里,在他的隔壁有一处大院落,住着一位崔家寡妇和家眷,她举家自长安返乡,中途寓居此地。

元稹偶尔和她交谈,原来这寡妇娘家姓郑,出身荥阳郑氏,攀算起辈份,元稹要叫她一声姨母。

当年(公元800年)庚午日(十二月初一日),蒲州的武官,朔方道副元帅浑瑊突然病死,朝廷派来的监军太监丁文雅主事。

这丁文雅看来不通文雅,平日里对将士擅作威福,主帅死后,丁太监弹压不住,军队哗变,蒲州大乱,士兵恣意抢劫。

朝廷对此事变反应极为迅速,丁酉(十二月二十八日),新任命的河中尹、河中绛州节度使杜确上任,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兵祸不过二十余天,波及不大。

元朝人王实甫创作的《西厢记》时,将杜确演绎成元稹的同学,能杀敌十万的“白马将军”,不过是戏剧家言,不足为信。

兵祸给崔氏全家带来极大恐慌。小子元稹主动承担起崔家保护人的角色。他请求时任虞部员外郎的老友杨巨源帮忙,派兵驻守普救寺,于是崔家未受惊扰。

我一直以为,“英雄救美”是一个俗套的情节设定,这次被元稹赶上了。

在后世流传甚广的“英雄救美”的事迹中,宋太祖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结果是大美女京娘自杀了,救的十分失败。

小说《水浒传》中,鲁提辖为给歌女金翠莲出气兼赎身,在国家首都的街头三拳打死了郑屠,场面十分血腥,影响极其恶劣。

而元稹的这次“救美”行动,开展的风轻云淡、举重若轻,《西厢记》戏文上说的“笔尖横扫了五千人”,真正显出元小哥儿面子大、人脉广,路子宽,可称行业典范。

元稹救的“美”不是郑姓寡妇,而是即将出场的女主角“莺莺”。

郑老太为酬谢元稹,在客房中堂摆开家宴,令幼子欢郎和娇女莺莺以兄礼奉见元稹,若按辈份论,他们要称元稹一声“表哥”。

这是元稹第一次见莺莺。他形容说:垂鬟接黛,双脸销红而已,颜色艳异,光辉动人。

元稹“惊为之礼”,顿时神魂颠倒。借用金庸先生《鹿鼎记》中小流氓韦小宝初见阿珂时的感受: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唇燥舌干,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

然而,这一次会面,莺莺对元稹极为冷淡,未做语言交流。自此,元稹进入食不甘味、行止癫狂的单恋模式。

元稹蓄意追求莺莺,私下求助于莺莺的婢女红娘,红娘提供重要情报,说我家小姐是文艺女青年(“善属文,往往沈吟章句,怨慕者久之”),建议元稹用文采来打动她。

元稹于是大喜,文采正是哥的强项。于是立缀《春词》二首以授之。

其一:

春来频到宋家东,垂袖开怀待好风。

莺藏柳暗无人语,惟有墙花满树红。

其二:

深院无人草树光,娇莺不语趁阴藏。

等闲弄水浮花片,流出门前赚阮郎。

元稹用春风、莺语、墙花来渲染气氛,用东汉人阮肇入天台山和仙女相交做乐的典故来挑逗少女心扉,在两首诗中,他极巧妙地将“莺莺”的名字嵌入其中。

凭心而论,这两首诗格调媚艳,毫无端重,并不算好。

在这两首诗中,我可以强烈感受到元稹的擅用机巧和他荷尔蒙激烈分泌溅发出的轻佻浮躁。

乌角道人|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铁路职工,本名李康

爱沽酒,间读史

闲散散,懒洋洋

生无异象,世居襄阳

少无大志,安享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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