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人们对于“外行”领导内行这一不正常现象,都是十分“反感”的,而在以往的文艺舞台、电影银幕及相关的领域,出现这种现象的,不数不知道,一数还真能举出不少!
最具有典型意义的,我认为当数上世纪七十年代上映的影片《火红的年代》,应该说作为特殊时代(当时已有七、八年未拍故事片)的首批影片,其主题思想、人物塑造等还是值得肯定的,在那遇到严重自然灾害,而对方又“卡”我们脖子的极端情况下,以赵四海等同志为代表的钢铁工人,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克服了各种困难,终于炼出了“争气钢”。而厂长、总工程师等“保守派”,最终也提高了认识,与工人们的汗水流到了一起!
然而,该片却有一位让观众感觉“可有可无”的人物,此君是位厂领导,应该说是最具有“正能量”的角色之一,这位同志很有号召力,口才也是十分了得!但“美中不足”的就是讲话过于“空洞”、概念化,只懂得讲大道理、发号施令,甚至能若无旁人的,站在高处当众吟诗朗诵!然而所欠缺的,恰恰就是有关炼钢的业务和常识。
观众都非常清楚的记得:此君曾经很谦诚的说过:论炼钢他还不如一个普通女工!明显,这是个“业务不精,只善空谈”的领导,即“只红不专”。可以说,这对于一个领导同志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软肋”,而当年的文艺舞台及日常生活中,类似火红年代这样的“外行领导”,绝不止他一个!
一年后(1975)上映的,同样是工业题材的影片《第二个春天》(简称春天),若论艺术水准,明显要高于《火红的年代》,而且非常巧合的是,这俩片子的主演都是同一位老艺术家,内容上就更为接近:一个是炼“争气钢”,一个是造“争气艇”,最后都是以试航成功作为结尾;都有一位保守、迷信和依赖外援的厂长及所谓的“高工”;
与火红年代略有不同的是:春天的主人公是一位来自海军的军官(冯涛),下面有一批技术力量和敢想想干的工人同志。然而让人略感遗憾的是:该片的这位军官同志(后担任“造船厂工委书记),尽管有超人的雄才大略、气吞山河的气魄和号召力,但在造船的具体技术细节上却明显“差了口气”!
有人会问,怎么见得?大家都印象极深,该片争论的焦点就是:先前试航失败(烧成了焦炭)的“海鹰”到底该不该“下马”,而另一方(厂长、高工等)则是有一条捷径,即依靠所谓“老大哥”试制飞鱼,理由是:继续研制海鹰,既费时又费力,得不偿失,光是找出起火原因就得好几年!然而工人们则不同意这种观点,他们认为依靠大家的力量,群策群力,绝不会用那么长的时间,
工委书记冯涛最终釆纳了工人同志的意见,将海鹰拖了回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是在比较短的时间里就找出了起火原因,这真是天大的喜讯!而找到了失败的根源,无疑就等于找到了成功的钥匙,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位书记赶到实验室,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是一脸的严肃与无奈!原来我们在基础材料方面根本就没有过关!而这一点这些工人、技术人员都是心知肚明,反而是他这个能“拍板的”领导却落在了大家的后头!他这边还在满怀信心:我们下一步把XXX号材料解决不就行了?哪知一位舰艇专家的话却如“冷水浇头”!这是个解决不了(至少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大难题!即:原因找到了,路却堵死了!显然,这位领导此时成了一位“外行”,陷入了很尴尬的境地。
电影《创业》是广大观众都非常喜爱的影片,也是“特殊年代”中为数不多被官方认可的作品(被评为百年优秀影片),应该说该片无论主题思想、艺术水准,还有演员的表演等,比起包括《第二个春天》等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作品,都要明显高出一筹!而片中最主要人物之一的华程政委,会战前线的总指挥,绝对是我银幕上党政干部中最成功的形象之一,也是老演员李仁堂老师演艺生涯中最具有艺术魅力的代表作!然而也正是这个形象的背后,依然有一点点的“缺撼”,即在具体的业务方面,与总地质师以至相关技术人员等相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聊起来常常是话不投机,甚至有时给人感觉“对不上牙”!
华政委比较偏重于做政治思想,尤其在宣传鼓动方面非常之突出,然而语言上却比较概念化(有人统计过他曾不下十多次的引用革命导师的警句和国际歌的歌词),而这一切在科班出身的总地质师看来,就感觉有点不适应。虽然他话说的很客气:您总是喜欢把技术上的事情扯到政治问题上,这也许是职业习惯吧?然而明眼人都能听出:此话的实际“份量”还是很重的,明显带有批评的成份!而那位“冯副指挥”,他与周队长私下的那番话就更令人寻味:论搞油还得属你、老章和我,咱们为什么不能齐心协力呢(他有意不提华程)!
此话虽说带有挑拔性质,而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这个表面对政委点头哈腰的人,其内心里并不真心信服,理由就是他毕竟是军人出身,并不真正懂业务。当然这家伙的确心术不正,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若想让人们都能够心服口服,那么身为一个统揽全局的油田“总指挥”,就必须得是一位政治上过硬,业务也同样精湛的全能型人材。

最后谈下六十年代的那部描写我国第一代女飞行员成长的励志片——《女飞行员》,该片的具体情节大家都很熟悉(以前曾举过例),这里不再过多介绍,这里笔者主要要谈的,是片中那位负责飞行员培训的航校的大领导,那位比校长还要“高半格”的政委同志(姓王)。说来也巧,本文所列举的这三位“最高领导”,都被人们尊称为政委,即冯政委、华政委和王政委,都是负责把握大方向,但都不是真正的业务人员。比如这位王政委,是位参加过长征,“一担两筐”走出雪山草地的老红军,其资历确实是无人能比,然而身为航校的第一把手,他本人并不是飞行员出身,所以女学员第一次上天试飞时,连校长同志(一位老飞行员)都“披挂上阵”,亲自驾机考察学员,而他这个“第一把手,”只能是做“观众”,这就不免让人有些疑感:为什么我们这些能够指挥“专家”的领导同志,自身却不是专家呢?!
以上这些,的确值得我们深思。应该说,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现象在近年来已经得到一定的改进,然而“外行”领导和指挥内行的现象,还没有完全“消除”。比如在体育行业,像我们的国乒,就曾发生过由“领导”决定最后决赛让谁上场而并非一线指挥员,结果导致了失败;甚至有人犯了法到底应该怎么处罚,也由并非学法律的“领导同志”来拍板决定等,这些都应该引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
最后,我们就用电影《赤橙黄绿青蓝紫》里的主人公解净的那句台词来点明本文的主题吧——“在‘汽车队’里,如果当领导的人自己却不会开车,那他是不会让人服气更不会受人尊重的”!
可见,一个基层单位尚且如此,到了范围更广的社会上,就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