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仲老矣谈生死
毛韬||上海
今年,我的二表哥顾正庭已经94岁了,我也已经是70岁的老人了。我和我二表哥的年龄,整整相差了24岁。
但是,这还不是我们兄弟年龄相差最大的。因为,我与我的另一位大表哥傅雷的年龄,相差了47岁。傅雷是1908年4月出生,而我是在1955年7月出生,傅雷生前称呼我老父亲为小舅舅,因此,无论年龄相差多大,我与傅雷也是表兄弟。
傅雷,字怒安,号怒庵,他是中国民主促进会(民进)的重要缔造者之一。而我既没字,亦没号,我只是中国民主建国会(民建)的一位普通会员。
今日,我在这篇《仲伯老矣谈生死》的文章中,不谈我与傅雷之间的故事,只谈谈我与我的二表哥顾正庭在日前讨论“前世与今生”和“生与死”的问题。
前些日,我发表了一篇题目为《你前世在哪里?》的文章,我二哥阅读之后,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件,谈了他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二哥在信中说道,“韬弟:您好!我看了您的《你前世在哪里?》的文章,有点感想,随便谈谈。我在《谈谈人生观》文章中有句话’人死就表示生命的终结,不存在灵魂之类的东西。’ 其实我对’人有没有灵魂,’未能作出定论。凭我现在的知识水平,无法作出判断。不过人死后,假设存在灵魂,肯定离开躯体。人的骨灰应该很多,骨灰盒肯定存不下,火葬场只是抓一把骨灰给家属,埋葬骨灰是活着的人的精神寄托,灵魂不会跟随骨灰,因此我作出’写怀念文章,不取骨灰,不埋骨灰盒的决定’是基于这种思想。哈佛科学家说,’人类是有来世的,大概需要150年的时间’。有来世,就应该有灵魂,也应该有神,神是怎么样,先不去管它。我有几个问题:(1)灵魂有没有国界,中国人能不能转世到外国。转世应该不受国界的限制,因为有许多小国无法谈转世的。(2)现在世界上有许多宗教,我们讲的灵魂与转世,与哪一个宗教有关,还是与现在的宗教无关,玄学是另一个科学领域。(3)人口是不断增长的,1930年全世界只有20亿,2025年达80亿,人口在增加,灵魂是不是也增加。
顾正庭2025年11月10日
我阅读了二哥来信后,觉得二哥讲的很有道理。因为,在我二哥出生的上世纪三十年代,全世界只有20亿人口,现在已经达到了80亿人口。那么,这多出来的60亿“魂灵头”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呢?所以,我马上就给二哥写了一封回信,回信的内容如下:
尊敬的二哥:您好!您的来信,我已经认真拜读了,您的想法很科学,也符合逻辑思维的实际情况。
然而,现在的人们,对“生与死”的问题,已经出现了思想认识的多元化现象。
实际上“生与死”的问题,也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问题,即“存在决定意识”。
如果人的肉体都不存在了,那么依附在人肉体上的思想意识(灵魂),又如何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呢?这就是“一元无神论”哲学的主要观点。
由于人类是拥有着自己思想意识的高级生物,他们有信仰的自由。在我个人看来,人们的信仰,就是人类社会“安定与和谐”的基础。
我对“生与死”的问题,很赞同昔日和尚苏曼殊的说法:“生即死,死即生。” 即若“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这个死亡是肉体的消亡,而不复存在了。但是,根据“物质不灭定律”,人的肉体消亡仅仅是其物质形态的转化形式,他(她)的肉体火化或者是土葬后,它又变成了水、尘土和其它气体形式,这些转化的物质又可能转化为新的碳水化合物细胞之后,组合成了新的生命体。
当然,这个新的生命体不一定就是人。而原先死亡并且消失肉体的灵魂,又去了哪里呢?这个问题一直是哲学的第一问题,即是“存在决定意识”?还是“意识决定存在”?
如果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观点,人的肉体消亡了,其意识也就不再存在了。因为,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意识”不是物质的东西。
那么,人的“意识”究竟是属于什么东西呢?如果“意识”不属于物质的东西,它又如何依附于人的肉体呢?
我个人猜测,人的灵魂对于人的肉体而言,应该是类似于李政道和杨振宁所研究的“宇宙与宇宙的镜像”一样。人本身就是一个“小宇宙”,所以“小宇宙”必然也有着自己的“宇宙镜像”,这在四维宇宙的界面上应该是能够互为所看见。但是,在目前三维宇宙界面上,只能看见人这个“小宇宙”的肉身,而看不见其“小宇宙的镜像(灵魂)”。
况且,现在的人们,如果有一些对“灵魂”或者是对“来世”的想法,总要比现在人们对此完全不认同想法要好一些。
因为,这至少对即将离开人世间的人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心理抚慰。这就好比相信耶稣的人,在他们即将去逝之前,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心理害怕。
至于,人的灵魂究竟是属于什么东西?人死后“其灵魂去了什么地方?”等等问题,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为此,去年我曾经撰写了一篇题目为《梦寐与游魂》的文章,参加了全国文学大赛,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就是昔日和尚苏曼殊所讲:“生即死,死即生。”的意思。

人就似是一株小小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年年生,年年死,看似相似,实际又不相似。
人生与人死,也同样如此罢了,如果不究诘死的话,也就不在乎生了。
至于美国哈佛大学学者所讲的“等待150年后的灵魂转世”遐想,也就纯粹是一场娱乐罢了,或者是胡编乱造的东西,让大家看看乐乐。
天气转冷了,请二哥多多保重身体! 弟弟:毛韬 2025.11.11
今年11月26日,我二哥顾正庭撰写的那篇题目为《谈谈人生观》的文章发表在社会大众文学网络上,大约不到四天时间,阅读这篇有关“生与死”文章的读者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一千余人次。由此可见,大家对这个“人生终结”的问题,还是比较关注的。
二哥在文章中写了他与周有光先生一样,在老伴去逝后,都竭尽全力为老伴完成了她们的遗著出版工作,两位高龄老者的付出,对生者和死者,乃至于对整个社会都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2024年9月,我在撰写《我的二哥和二嫂》的文章中写道:前几天,我收到了我93岁的二哥邮寄给我的两本书籍。这两本书籍的书名为《漫谈理想与信念》和《袁文娜以戏为伴的人生》。这两本书是我两位逾九旬高龄的二哥和二嫂分别撰写的,所以实属非常不容易啊!很不幸的是,二嫂在几年前患上了老年帕金森病,所以需要别人给予生活等方面的特殊照顾。当时虽然我二哥已是高龄老人了,但是他依然无微不至的对二嫂给予了各方面的关爱和照料,这在二嫂的叙述中已经表露出她的心声。在新冠疫情期间,二哥和二嫂也被传染上新冠病毒。虽然他们都坚持挺过来了,但是二嫂的老年帕金森病却越来越严重,而我二哥一边在病榻边伺候着二嫂,一边仍帮助二嫂核对《袁文娜以戏为伴的人生》书稿的段落文字,以期盼在二嫂有生之年已剩余不多的时间里完成二嫂撰写这部人生回忆录书籍的出版,这也是二嫂坚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和希望。我在二哥90大寿之日通过微信向他表示祝福!而我二哥回复我说:“韬弟,谢谢你的祝贺!今天是我90岁生日,我和文娜商量,决定在我们身体还允许的情况下,提前开一个人生告别聚会,现在文娜会餐已不行了,用蛋糕饮料祝福一下,我们讲讲话……”我听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难过。后来,我的二嫂去逝了,但是我的二哥仍然坚持将二嫂最后的期盼一一编辑出版二嫂撰写的《袁文娜以戏为伴的人生》书籍工作完成了。当我收到二哥从河南郑州邮寄给我的这二本书籍时,我心里非常激动,当我手捧着这二本书籍之时,双手微微颤抖不已,因为这是二位九旬高龄老人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奉献给我们这个社会的最后寄语,犹如昔日他们曾用“寸心许岁月、青春吐芳华”一样,仍在不断延续……
前几天,我和朋友们受彭镇秋老师夫人的邀请小聚,与大家回忆了彭老师生前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天,彭老师的夫人告诉我们说:“她已经完成了彭镇秋遗著的全部整理和编辑工作,并且让我们看了这部书籍的样本,她还告诉我们说:“等到这本书籍印制好后,一定会赠送给我们大家。”
那天,她对我们大家还说道:“在彭镇秋去逝一周年的小聚时,毛韬曾经提议编辑一本《彭镇秋文集》的想法,所以今天我把已经编辑完成的样书带来了,让你们大家先看看,是否还需要作一下修改?”。
这让我十分感动了,因为这是一位八旬老人花费了整整六年的时间,一直在默默努力替他的夫君去完成这项遗著的汇编整理工作,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是一件工作量十分巨大的工作,彭老师的夫人经过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终于把这项工作全部完成了。对此,我除了感动再感动之外,就是万分敬佩她了!
因为,我认为,彭镇秋老师是一位全国著名的人大代表,所以对彭镇秋老师遗著的整理编辑,这对生者,对逝者,以及对我们大家和整个社会,都是一件非常重要且很有意义的好事情。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毛韬,1955 年 7 月出生,上海南汇人,国家旅游经济师,签约作家,现在担任民建上海市委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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