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58岁的李阿姨第三次因肌酐指标飙升,被迫中断肺癌化疗时,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肾脏,快扛不住了。”
这不是孤例,而是无数癌症家庭正在面临的残酷现实。化疗,是斩向癌魔的利剑,但它的锋芒却常常无差别地挥向我们的重要器官——肾脏。
常用抗癌药顺铂,在高效杀灭癌细胞的同时,竟会让高达30%的患者,跌入急性肾损伤的“鬼门关”。
对患者而言,这无疑是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是冒着肾脏衰竭的风险继续治疗,还是为了保住肾脏而让抗癌战役功亏一篑?
今天,来自中国的科学家,似乎为这个难题找到了第三种答案。
肾脏的“求救信号”:紧盯肌酐和尿素氮
在揭晓答案之前,我们需要先读懂肾脏发出的“求救信号”。许多中老年朋友体检时,最关心的就是肌酐和尿素氮这两个指标。它们为何如此重要?
我们可以把肾脏想象成一个日夜不停工作的“血液净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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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酐,主要是我们肌肉活动后产生的“代谢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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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素氮,则主要是我们消化蛋白质(如鱼、肉、蛋)后产生的“食物残渣”。
一个健康的肾脏,会高效地将这些血液中的“垃圾”过滤出去,通过尿液排出体外。因此,体检时指标会维持在正常范围。可一旦肾脏受损,这台“净化器”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血液中的“垃圾”无法被及时清理,越积越多,指标自然就一路飙升。
所以,肌酐和尿素氮,就是评估我们肾脏这台“净化器”工作状态最直接、最重要的“晴雨表”。指标失控,就意味着肾脏正在严重受损。
柳暗花明:天然植物里的“肾脏维修工”
面对这一全球性的临床痛点,浙江大学医学院的科研团队,将目光投向了蕴藏无限智慧的大自然。他们聚焦于一种广泛存在于杨梅科、葡萄科植物中的天然多酚化合物——DHM。
这项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领衔完成的重磅研究成果,已于2025年4月14日在国际权威期刊《肾脏衰竭》(Renal Failure)发表,为急性肾损伤的防治带来了全新的中国思路。
研究人员发现,在接受化疗后,实验动物的肾脏功能指标发出了刺耳的警报:血清肌酐水平飙升至正常值的10倍以上,尿素氮也激增近8倍。
然而,在提前使用了DHM的干预组,与化疗组的峰值相比,DHM成功将血清肌酐水平降低了约30%,尿素氮水平降低了约25%,使这两个失控的关键指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奇迹般地拉回至安全线内!
这不只是冰冷数字的逆转。更直接的证据是,反映肾小管损伤的关键标志物(KIM-1),其表达量也被DHM抑制了近一半。
这意味着,一种天然、安全的成分,有潜力成为守护化疗患者肾脏的“金钟罩”。它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肾脏维修工”,在化疗药物的“无差别攻击”下,精准地修复着受损的细胞,守护着生命之源的最后一道防线。
微观战场:一场围绕细胞“发电厂”的生死阻击战
这位“维修工”究竟是如何施展神通的?借助尖端的电子显微镜,科学家们得以潜入细胞内部,直击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阻击战”。
我们每个细胞的活力,都源于一个叫“线粒体”的微型器官,它是细胞的“能量工厂”。不幸的是,化疗药物的攻击,正中这个能量核心的要害。
镜头之下,真相触目惊心:在顺铂的冲击下,肾细胞的“能量工厂”线粒体,变得肿胀、破裂,内部结构崩解,瞬间瘫痪。“工厂”停摆,城市便会消亡。能量枯竭的细胞,会启动一套名为“细胞凋亡”的自毁程序。
而DHM的介入,则上演了一场教科书式的“绝地反击”。它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工程师,不仅迅速稳固了线粒体的结构,更关键的是,它精准地调控着细胞内“生死开关”的平衡。
数据显示,化疗药物让促使细胞死亡的“刽子手蛋白”(Bax)水平激增超过5倍,而DHM的干预,能将这一危险的增幅成功压制近一半。与此同时,负责守护细胞生命的“卫士蛋白”(Bcl-2)在化疗后被大量消耗,DHM则能使其水平显著回升,重新上岗。
更妙的是,DHM还能唤醒细胞内一位重要的“线粒体总工程师”(PGC-1α),这位工程师负责线粒体的修复与再生。DHM显著提升了它的活性,等于是为瘫痪的“能量工厂”派去了最专业的维修队伍。

一退一进之间,濒临死亡的细胞被硬生生地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找到元凶:揪出肾脏损伤的“幕后黑手”HSP27
如果说保护线粒体是“治标”,那么DHM的真正高明之处,在于它还找到了“治本”的方法——切断导致这一切灾难的“死亡信号链”。
您可以将这条“死亡信号链”,想象成一个被敌人渗透了的“三级警报系统”:“EGFR → HSP27 → STA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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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警报器 (EGFR):它就像安装在细胞膜上的“门铃”。正常情况下,生长因子等“友好访客”按门铃,细胞会开门并正常生长。但化疗药物这个“入侵者”带来的巨大压力,会让这个门铃失控地狂响。这就是“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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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信号兵 (HSP27):中文名叫热休克蛋白27,它本是细胞内的“压力管理员”,负责维持稳定。但当门铃狂响,它会接收到过度的“磷酸化”指令——这就像给它贴上了一道道“紧急令”。被过度激活的HSP27,从一个冷静的管理员,变成了一个惊慌失措、到处传递错误命令的信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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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破坏者 (STAT3):它是一个能直接进入细胞核(细胞的“指挥中心”)的“执行官”。接收到HSP27传来的错误命令后,它会冲入指挥中心,启动那些本该沉睡的“自毁基因”和“炎症基因”,最终在细胞内掀起一场致命的炎症因子风暴。
过去,我们只知道风暴的存在,却不确定谁是真正的“风暴之眼”。
浙江大学团队创造性地运用了“万级蛋白质组学筛选”技术,从成千上万的蛋白质中进行筛选,最终像侦探一样,精准锁定了热休克蛋白27——它就是那个承上启下的“幕后黑手”。
说起HSP27,它的名字本身就很有故事。HSP是“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的缩写,科学家最早发现它,就是在细胞遭遇中暑、高烧等“热休克”危机时,会大量产生出来救急。它就像细胞的“消防员”,平时默默无闻,一旦遇到高温、化疗药物、氧化应激等各种压力,就会立刻出动,保护细胞内的重要部件。
化疗药物对肾脏细胞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毒性压力」。在这项研究中,浙江大学发现,热休克蛋白27这位本该救火的“消防员”,在化疗药物引起的这场火灾中,却因为被“过度激活”,反而扮演了传递错误信号、扩大灾情的角色。
为了给这个“黑手”定罪,团队又进行了一项绝妙的“基因沉默”实验。他们直接“关闭”了HSP27基因。结果证实,即使一级警报被拉响,由于HSP27这个关键信使的“缺席”,死亡信号链被当场截断,肾脏细胞损伤得到了极大缓解!
双重铁证之下,热休克蛋白27(HSP27)作为急性肾损伤治疗“潜在靶点”的身份被牢固确立。而DHM的作用,正是从源头上精准地阻断了这条死亡传导链,关闭了肾脏损伤的“警报系统”。
东方智慧的科学回响:这项中国研究的深远意义
这项由浙江大学医学领衔完成的重磅研究成果意义是双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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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新药研发提供了一个清晰的“靶心”:HSP27这个“幕后黑手”的发现,为未来开发更精准、更高效的肾脏保护靶向药物,指明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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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验证了天然植物成分的巨大潜力:DHM以其天然、安全、高效的特性,展现了作为肾脏保护辅助药物的巨大前景,是“东方智慧”在现代医学领域的一次有力回响。
从一种天然化合物,到一个关键蛋白,再到一条细胞信号通路,科学的魅力就在于抽丝剥茧,一步步接近生命的真相。这项来自中国的研究,不仅是一次科学上的突破,更是对所有在抗癌路上负重前行者的一份深切关怀。
它让我们相信,在不远的未来,化疗或许不再需要以牺牲肾脏为代价。
首先,天然形态的DHM存在着明显的局限性。阻碍DHM临床应用的最大、最根本的障碍是其极差的药代动力学特性。DHM的水溶性非常低(室温下约为0.2 mg/mL),膜渗透性差,这直接导致其口服生物利用度极低。在大鼠模型中,DHM口服生物利用度仅为4.02% 。这意味着口服给药后,绝大部分药物在被吸收进入血液循环之前就已经被排出体外。
DHM在碱性条件(pH > 6.0)下不稳定,易于氧化降解,这进一步影响了其在肠道环境中的吸收 。 此外,DHM化学性质活跃,见光遇热都会分解,完全不能用60度以上的热水冲泡。(参见:《惊爆!90%的人藤茶都白喝了!实验室实锤: 沸水冲泡=健康黄金变废渣》)
总而言之,DHM的挑战本质上是“药剂学问题”,而非“生物学问题”。其生物学机制是高度相关且充满希望的,但作为一个“药物”,其化学和物理性质使其难以被有效地递送到肾脏靶点。
为了克服DHM天然形态的局限性,英国皇家医学会院士、美国南加州大学药学院教授–梁京博士(MD、PhD)在吸收与稳定技术上取得了突破,可以将DHM的人体生物利用度提升十几倍,为后续的药物研发奠定了基础。
最新研究表明,梁京教授的专利混合物DHMP,化学性质更稳定,不惧高温与光线。DHMP不仅保留了DHM的核心生物活性,还显著提升了药效和水溶性。在功能改善方面,DHMP的生物利用度可达99.93%,而DHM原型仅为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