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精选

文/石渝生

一

在陆军的建制中曾经有过兵团，兵团以下有军、师、团，我的老部队曾经是13兵团49军146师436团，我深爱我的老部队。跟我们同在一个兵团的有47军，38军，我们兵团真牛啊！

在海军的建制中，兵团为舰队，军为基地，师为水警区和支队，团为大队。在海南岛的榆林基地，有个副军级的副司令胡胜辉，他是参加过西沙海战的人，也是一位有过战功的老红军。

因为我们榆林要塞区是个师级单位，最多时也不过是个副军级单位，所以69年我参军到要塞部队时，司令员和政委已没有老红军了，他们都是山东抗日的老八路。即便是来自琼崖纵队的领导，也只是抗战兵。

榆林基地就不同了，他们是有老红军的。如我的同学之父刘世湘，他生于1913年，江西吉安人。1930年当红军，参加了中央苏区反“围剿”和长征。后任新四军军部教导营营长、华东军区副师长，华东军区要塞司令员。后历任海军基地司令员、海军舰队顾问。是55年的大校，64年的少将。

基地再一个老红军是副司令员胡胜辉，他生于1919年，江西瑞金县人。1931年当红军并参加了长征。抗战时期，任八路军115师685团第2营特务连排长，再任685团第2营第4连指导员，山东游击大队政委，鲁东司令部直属队特派员，鲁西第33旅锄奸部锄奸股长。再任115师骑兵侦察队指导员、骑兵支队政委、骑兵团政委，东北野战医院政委，东北军区第48后方医院政委，东北军区卫生部第十后方医院政委。

建国后，胡胜辉任青岛海军基地卫生部副政委，威海巡防区副政委，青岛水警区政治部主任，海军汕头水警区司令员，海军南海舰队榆林基地副司令员。要论名气，胡胜辉大些，因为他参加了西沙海战，但要论资历比不过刘副司令。胡副司令的特长是搞政治工作，自六十年代初转到南海舰队广东汕头水警区之后，他任司令员，开始搞军事工作了。

在汕头水警区时，南海舰队司令员吴瑞林中将视察汕头海军，他说：“在汕头水警区，真正干活的是胡胜辉司令员呀。在水警区领导里，就他一个人去汕尾岛，他每月都出海好几次呢，能深入了解情况。”

还有，八一建军节到了，吴瑞林司令员派人到汕头南岸的南澳县北湾，邀请驻地陆军守备部队和海、陆军的两个观通站，各选派十至十五人到舰艇上来，参加建军节联欢会。这些久驻边远地区的部队文化生活很枯燥，现在，舰队的领导亲自请他们上军舰联欢，对他们是很大的鼓舞，也是很难得的机会。汕头水警区司令员胡胜辉同志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买了烤鸡、烤鸭、烤鹅，赶到舰上参加联欢盛会。

还有，1960年8月3日晨，吴瑞林司令员五点钟起床，洗漱之后开始看书学习。忽然听到有人轻轻敲门，吴司令员以为是内勤员送茶水来了，当听到一声“报告”后，方知原来是汕头水警区司令员胡胜辉同志和政委李学南同志来了。吴司令员告诉他们，自己学的是毛主席指定要高级干部必读的三十本书之一，列宁著作《哲学笔记》。

在一次海军的演习之后，吴瑞林对汕头水警区领导说：“机关实行改组是正确的，实践证明，胡胜辉同志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员，在海战演习中展露出了指挥才能和充沛的精力，他是以崭新的面貌出现的。”显然，吴中将很欣赏胡大校的指挥能力。

二

因为胡胜辉大校司令员在汕头有着突出的表现，尤其是在1962年12月，胡胜辉亲自率领高速护卫艇，一举歼灭国民党特务运输船“祥顺1号”，立下大功。遂于1964年晋升为少将，并调至军级单位榆林基地任副司令员。他这一走，未能赶上1965年著名的“八六海战”，失去了一次再立战功的好机会。

与胡胜辉在一起的汕头水警区李学南政委，也是江西红军，比他大6岁，后调南海舰队政治部任副主任，为正军级，级别在胡胜辉之上。胡胜辉到榆林基地之后，司令员是袁意奋，他是湖南慈利人，生于1917年，1934年12月参加贺龙的红军。抗战时在120师，1958年到了榆林基地。1959年，他率领护卫舰“南宁”号和猎潜艇“沪州”号组成的巡逻编队，从榆林港出发，巡航西沙海区，派人登上永兴岛、西沙洲、树岛、南沙洲、东岛进行普查，成为人民海军巡航西沙的第一个指挥员。

在榆林基地，胡胜辉又一次遇上了国民党特务船的活动，这次随艇出海歼敌的是副司令员田松。现在人们在提到田松名字的时候，总要与曲波写的小说《林海雪原》挂钩，因为他是小分队的直接领导，消灭座山雕他有一功。在南岛中学时，有海军子弟提到他，只是小孩子不大留意大英雄。结果田松出海，大获全胜，把特务船干沉了，立了大功。

田松是1937年10月参军，开国上校，算是抗战入伍。尽管他比胡胜辉还大一岁，但是资历差点，再说也是分工，胡副司令便坐镇基地，分享胜利。从此之后，榆林基地比较平静，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而我们榆林要塞正是施工打坑道的紧张期，把一座座大山挖空，填入钢筋水泥。只有建成了要塞，才能有效地保卫海军基地。在这方面，笔者也是有贡献的，作为要塞兵，这些活都干过。

如果敌人要进攻三亚，不是因为有个陆军要塞，而是因为有个海军基地。而海军的战略是近海防御，这个防御的范围，海军是清楚的，绝对不会超过西沙群岛的宣德群岛，但并不包括永乐群岛。所以海军的任务并不重，当面不存在强大和咄咄逼人的敌人。

如果把美国海军作为潜在的对手，那是错误的判断。美国海军是因为越南打仗而存在，而不是因为西沙而存在。前些年台海打得沸反盈天，美国海军并未出马上阵，自然也不会在风平浪静时于西沙兴风作浪。

到了74年时，西沙真的有些风浪了。作为基地的副司令，胡胜辉是否感觉到了？要说有的话，那是年初时，基地的副参谋长马思元去了西沙永兴岛，见了岛上的领导和南渔402、407号的领导张秉林、杨贵他们。张说按照海南军区的安排，他们在永乐群岛的几个岛上放了民兵，还插了国旗，说不准南越那边会有反映。马思元回到基地，肯定是要汇报的，基地和南海舰队的领导是否制定了预案，不得而知，因为无人说起过。

民兵去了永乐群岛，南越那边终于有动静了，于是在基地主持工作的胡胜辉副司令，通知猎潜艇73大队的大队长王克强到基地作战室，召开紧急会议，由胡胜辉主持。他先说了永乐群岛的形势，有南越的海军在那里进行挑衅活动，传达了舰队首长的决心，令基地立即派出两艘军舰去永乐群岛巡逻，捍卫国家主权，维护国家海洋利益，保护渔民安全。

不知道王克强大队长会怎么想，也不知道他是否清楚那里去了民兵。按照正常的思维，渔民想要安全，离开就是了，如果需要保护，说明他们是不会离开的。而南越海军挑衅的对象也只能是他们，因为作为国家的海军，是不会去挑衅渔民的。至于为什么民兵去到那里，恐怕胡胜辉也不能确定下来。

三

王克强这个1951年参军的老兵，同样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而实力是可以变化的。他清楚的是，1月份冷空气南下，东北风6—7级，有大涌大浪，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恐怕不好走。接下来胡胜辉问王克强，这样的气象条件，你们能否派两艇去西沙巡逻？王克强回答没有问题。胡胜辉非常高兴，立刻打电话给舰队段德彰政委报告情况。

段政委生于1913年，江西于都人，31年的老红军。后在4野46军，长期搞政治工作，开国少将，从东海舰队调来南海舰队。为何向政委报告情况，看来舰队视西沙巡逻为政治任务。

笔者奇怪，作为上级的胡胜辉下达任务，怎么会是以征求意见的方式。巡逻至少是半个作战任务，虽然没有明确说去打仗，但是却包含了作战内容。能不能派出猎潜艇，基地的领导应该是清清楚楚的，说明胡胜辉心里没底吗？按照正常的问话应该是：你们现在有几艘猎潜艇能去西沙？或者是：需要你们派出两艇去西沙。

这次不能说是作战会议，否则护卫舰1大队、潜水艇32支队、护卫艇42大队、鱼雷快艇21大队的领导都应该在场，一切按照作战的标准进行。不可能猎潜艇73大队独自接受任务，而其他单位袖手旁观。

如果打仗，鱼雷快艇也应该去西沙，16日走不了17日走，反正速度快，4—5小时可以到达。鱼雷快艇的运动方式可以有三种，一是水陆舰船拖带或者装载，二是陆路火车运输，三是自己开动。为了节省引擎磨损和油料，采用第一和第二种方式都是可行的。

既然是舰队的安排，和以往的巡逻相类似，由基地副司令魏鸣森带队。另外还有73大队政委王崇云，基地作战处长王锡纯等领导。看来上级是想要以政治斗争的方式，在永乐群岛跟越南人周旋一番。

魏鸣森河北隆尧人，比胡胜辉小1岁，36年10月参军，比我们榆林要塞38年参军的司令王必芝、政委顾湘林资格都老。但是从他手握令旗离开基地码头的时刻起，他的命运就交给两艘猎潜艇了。

笔者奇怪，63年榆林基地跟台湾特务船“大金一号”打的那一仗，出动了3艘猎潜艇，1艘护卫艇，3艘鱼雷艇，以7比1的数量和吨位的优势出击，并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现在跟有美国支持的南越海军对阵，却抠抠搜搜挤出二艇应对，完全不应该啊。

南越海军装备的是美国淘汰的军舰，武器优良，吨位也都小不了，手指头缝里漏下的也都在千吨左右。而此时的两艘猎潜艇，共计600余吨。榆林基地竟然经过上级批准，派了出去。在一般人看来，是正常的，在会思考的人看来，是极不正常的。

海军的刘华清少将说过，他在1960年时，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要应对突然事变，基地必须保持一定的突击力量。这支部队以战备为主，适当减少日常勤务，有情况时，能很快做好战斗准备，遂行较远距离的机动作战。随后在基地军政会议上，他正式提出组建核心战斗部队的意见。会议最后确定，由一个护卫舰大队，一个鱼雷艇大队，三艘潜艇，一个巡逻艇中队，三个岸炮连，三个高炮连等，组成基地核心部队。

榆林基地有无“核心部队”，应该是有的，不可能像对外宣传说的那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是只能拼凑了2艘猎潜艇前往西沙。那么要问一下，如果敌人突然来了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几十艘，出现在100海里的地方并且快速逼近，榆林基地会怎么办？能不能开出去投入战斗？

四

海战前夕，榆林基地的主管领导都在舰队开一个重要的年度训练会议，基地的指挥权交到了胡胜辉副司令的手里。舰队司令员张元培没有把基地司令员武毅放回去主持工作，说明他想的比较简单，西沙有事，我们派舰艇巡逻，这样永乐几个岛上的民兵就安全了，足以表明我们并未无动于衷。

胡胜辉遵照上级的意图，对魏鸣森转达了前往西沙的计划。此时，他是基地的主要领导，他的意见即舰队的意见，魏鸣森只能听从。至于魏副司令有无自己的想法，他人不得而知，我们看到的是他服从命令，乘风破浪向西沙进发。

这里再说旅顺基地司令员刘华清的工作经验，他在基地搞了个“核心战斗部队”的标准，要求战斗训练要加强，战斗作风要培养，保证齐装满员，全训，一般不轻易调动人员和物资装备，以便随时执行战斗任务。而这个前提，必须是舰艇的完备，只有能动才能战，能战才能保证能胜。当榆林基地舰艇不能动时，其他是谈不上的。

刘华清还说过：“建设强大的海军其重点决不能放在搞小艇上，将它搞得再多，敌人也不怕，因为敌人的观点是护卫舰以上才算得上海上作战舰艇。”这样说来，魏鸣森带去的2艘猎潜艇是算不上作战舰艇了。

当陆军还尚未摩托化的时候，海军已经是高度机械化了。这样，海军的标准是远高于陆军的。在1974年的榆林基地，真的存在舰艇不能动的问题吗？其实胡胜辉心里明镜似的，基地的舰艇基本都能动，就在魏鸣森南下西沙的时候，基地就有一艘护卫舰前往广州，还有2艘广州基地10大队的扫雷舰，离开榆林返回他们的母港。如果他们跟随魏鸣森一同前往西沙，哪有敌人的逞凶狂。

魏鸣森的271编队与73大队的队长和政委，驶向黑夜沉沉的大海深处。胡胜辉的心情也一定是不平静的，他毕竟任过水警区的司令员，毕竟是经过长征的老红军。魏副司令这一去，他的心情应该是沉重的，因为他不敢保证会是个什么结果。如果敌人很强大，他们怎么办？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敌人从来在我们的鱼雷艇面前是望而却步的，这次没有鱼雷艇，他们会却步吗？

在62年的12月，胡胜辉亲自上艇指挥过对美蒋特务船“祥顺号”的作战，动用了7艘护卫艇，还有猎潜艇、扫雷舰各1艘，共计9艘舰艇上阵，而这次呢？之前的11月，南海舰队对付“协进号”特务船时，动用了24艘舰艇，而这次呢？小艇出击，其37炮火力虽猛，弹药却消耗极大，真正开打起来，一两个小时即可告罄。想要弥补弹药的不足，只能靠舰艇的数量了，但恰恰是此次出击才两艘小艇。即便是广州那边的扫雷艇和汕头的猎潜艇到位，也不敢保证弹药够量，况且他们能不能保证到达，还存在疑问。

东海舰队的司令员陶勇，说他特别钟情鱼雷艇这种小巧快捷的海上武器。东海舰队的鱼雷艇重22吨，速度52节，携带450毫米鱼雷，重1000公斤，长3米，装药500公斤。 他们为了伏击国民党的千吨大舰太平号，在海上待机14天，临战发射8枚鱼雷，但只中一发。陶勇说：可惜没有控制预备队，这样如果敌舰受伤后再来敌舰施救时，我们再放几发就好了。可惜失去这一良好战机，我们无法继续攻击。

陶勇连说两个可惜，因为他知道鱼雷艇实在厉害，能够一锤定音，没有大舰不怕它的。苏联顾问对舰队的海军领导说：用鱼雷攻击，至少一个大队，以便给敌人造成密集火力。一个大队几十条鱼雷，使其无法漏网，说这是他们海军的经验。美军在二战中有个鱼雷艇的攻击战例，一次出动39艘鱼雷艇，携带近80枚鱼雷，比德国潜艇的狼群战术还要凶猛。这个场面如果被鱼雷艇猛将张逸民看到，不知作何感想，肯定会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五

魏鸣森副司令匆匆忙忙地走了，胡胜辉副司令自然清楚，老战友的使命不是巡逻那么简单，巡逻不就是在海上转一圈吗，跟旅游差不多。但是这次“巡逻”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既要运输民兵，还要保护民兵，还要保卫领海，还要进行自卫。其目的只有一个，通过斗争保卫西沙。但是这一共四项，魏副司令能够完成吗？

当广州基地的扫雷舰和汕头水警区的猎潜艇，出现在榆林基地的码头时，胡胜辉才不那么忐忑不安了，他略微放了点心。这些兵力，至少是可以抵抗一阵子的。海军应该有个共识，只要临敌，就要立足于打，因为要考虑到敌人说翻脸就翻脸。

海军有个特点，喜欢在墙壁上挂一幅主席的题字：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但是面临非帝国主义的侵略时呢？是个什么态度？就要决不先开第一枪吗？主席有一句话是说给东海舰队司令陶勇的：不打则已，打则必歼。海军应该把这句话也挂在墙上。

陶勇在任副师长时，一次战斗中，他的第三团在兵力、火力上集中了三比一的优势，取得了胜利。而第八团却是一比一，结果打成了了胶着战。虽然上级部署的是六比一的优势兵力，到了具体的战斗中，却未能运用好。现在榆林基地的兵力优势是明显的，但是却出动了2艘300吨的小艇，让人家广州和汕头那边来配合，胡胜辉很放心吗？

如果南越那边来的2舰，属于较小的规模，还有得一争。如果来的是4舰，中等规模，斗争的困难极大。如果来的6舰规模，想要取胜，则完全没有把握了。不知道胡胜辉与他的参谋长马思元研究过没有，也不知道与武毅司令员联系过没有，敌人单舰是个什么吨位，2舰和4舰的总吨位，估计敌人的总吨位应该在5000至10000吨之间。而可以明确的是，魏鸣森总共可以指挥的舰艇在2400吨位，至少差了一倍以上。

胡胜辉肯定是非常担心的，因为违反了海军作战的常识。尤其会不会运用鱼雷艇，是对一个海军指挥员的检验。这次将过去的成熟经验弃而不用，南海舰队张元培司令员与东海舰队陶勇司令员，在作战方面竟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南海舰队司令员张元培是福建人，生于1913年，1930年的老红军，开国少将。战争年代他一直在搞后勤工作，论打仗的经验远不如陶勇。西沙打完仗之后，他去了总后，做他擅长的老本行去了。

1971年副统帅出事，总参和海军内部随即发生巨大变化，能打仗的人成批的消失了。结果到了1974年，果然今不如昔。军人要有一个概念，政治正确不等于有本事，尤其是打仗的本事，不是每个军人都具备的。

榆林基地的司令员是武毅，河北省武安县人，出生于1919年，1938年参军于129师和120师，解放战争在四野。1952年来到海军榆林基地，任炮兵处处长。1954年6月，海军选调一批团以上干部去前苏联伏罗希洛夫海军学院学习，一共10人，有：刘华清、高立忠、陈云中、程庆荣、袁意奋、胡代耕、魏岱峰、柳条、武毅。1958年大家回国，武毅任鱼雷快艇11支队副支队长、支队长。1969年—1977年6月，任南海舰队榆林基地司令员，正军职。留学归来的袁、柳、武三人都曾在榆林基地任职。

笔者不明白的是，像武毅这样的鱼雷艇专家，也没有把魏鸣森遗漏了鱼雷艇当回事，这是很不应该的。估计是故意不让鱼雷艇去西沙的，这个重要的决定，应该出自张元培司令员。

直到西沙仗打完了，情况并不像胡胜辉担心的那么糟，面子上讲得过去。但是在派遣2艘猎潜艇的事情上，胡胜辉是应该有懊悔的。所以在第二天的20日，上级决定运送陆军登陆永乐群岛，收复失地时，他来了个眉毛胡子一把抓，将基地的舰艇一股脑派出了十来艘，也算是作为先前失策的弥补。

笔者无法揣测胡胜辉副司令员战前与战后的心情，同样也无法揣测魏鸣森副司令员的心情。对他来说，没有败，活了命，可以算成功，但不能算圆满。这样的战果魏鸣森能够满意？岸指和海指交出这样的答卷行吗？作为正常的军事指挥员，不难得出自己的结论。如果没有第二天的大获全胜，西沙海战值得大声欢呼吗？

若无这一场海战，西沙永乐群岛能够收复吗？后来去的大批各型舰艇，毫无疑问地能够战胜敌人的四艘大型军舰。南越即便来上6艘，也不够潜艇加鱼雷艇轰击的，就别说其他舰艇的协作了。

早知有20日的行动，19日的海战不打也行。如果认为19日的海战非打不可，那就好好讨论一番吧。20日全面收复永乐群岛，其实是对19日海战之前的错误策划的修正，甚至可以说是否定。该错可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说来话很长了，在该文中是无法说清楚的。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

石渝生，1952年生于重庆，58年在桂林，66年在海南，69年服役于海南军区榆林要塞任参谋，82年转业于河北辛集市文联。2012年退休，居住石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