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秋,珠三角一个藏家捧着个锦盒闯进鉴定会,说里头是《兰亭序》真迹。他拍着胸脯保证:“量子仪器测过,纸是公元364年的,墨是367年的,连柳公权题跋都对得上”!可故宫的老研究员徐邦达,只瞥了一眼就笑了。那“之“字的收笔带着清代官阁体的影子,像极了那些蹩脚的仿制人员,在极力模仿古人的洒脱。更荒唐的是,同场鉴定出的还有武则天手谕,围观的人打趣:“这仪器怕不是把潘家园的假货全认成国宝了吧?

神龙本《兰亭序》

科技想给《兰亭序》贴个“真迹认证”的标签,可书法这东西却不按常理出牌。去年哈佛实验室用AI复原“真迹”,说冯承素摹本70%是王羲之原迹,剩下30%是唐代人按自己审美写的。最惊人的是那21个“之”字,A1还原出的涂改痕迹,竟和《世说新语》里“醉后书此,醒后更书数十本,终不及之”的记载严丝合缝。可书法老师教学生时总说:“别盯着A1原复原图看,你临帖时手抖的那一下,说不定和王羲之当年的犹豫很相似。”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展柜里,放着个被一燎过的残卷。那是赵孟頫在船上临的《兰亭序》,船晃得笔都握不稳,墨迹里还带着浪花的颠簸。旁边的吴炳本更传奇,日本僧人当年偷运时,为避海关检查,竟把它藏在佛经夹板里,边角至今留着经文的朱砂印。这些海外藏本如一群沉默的证人。唐太宗把真迹锁进昭陵后,反倒是摹本在中日海域间漂出了另一条生命轨迹。

褚模本《兰亭序》

1965年那场“兰亭论辨”,至今想起来还让人捏把汗。郭沫若拿着南京出土的王谢墓志拓本说“王羲之写不出这么流畅的行书,这是伪作”!高二适气得拍桌子:“你看看那些晋人简牍,行草早就跳出隶书的框子了!”后来启功先生在回忆录里写道:“那会儿开会,说“伪”的人多,我也跟着点头,其实心里有打鼓。哪有书法家写字,会完全按墓志规矩来?”这场争议哪是辨真伪,分明是一群人在那个特殊年代里,借着辨伪说心里话(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

前阵子在一个90岁的段老爷子家,见着他蘸水写“之”字,写废的水写纸堆的比砚台还高。他说自己练了三十年字,就爱这字里的“不稳”:“你看这最后一笔,多像我这把年纪,怕摔又忍不住往前挪。”

神龙本《兰亭序》放大局部

《兰亭序》:真伪之外,还系着千年未凉的人心

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大家揪着《兰亭序》真伪不放?我们哪是在乎那张墨迹 ,恰恰是在这28行字里找自己的影子:醉酒后的率性,清醒后的遗憾,想写好又写不完美的执念。

有人猜真迹在乾陵,遥感图里那团卷轴状的东西说不定正枕着武则天的胭脂盒。有人说早被五代的盗墓贼温韬给毁了,那些流传的摹本,不过是后人照着记忆补的梦。

可那天在书法班,看着孩子们用笔描红“永和九年”,歪歪扭扭里透出股子天真气,忽然觉得,《兰亭序》是真是假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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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当年写坏了多少张纸,才留得下这一幅?我们临摹时描错多少笔,才慢慢懂得了“取舍”二字?真迹存不存在,或许早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千年前那场曲水流觞,借着笔墨流到了今天,它已流进了老人蘸水的笔锋里,流进孩子涂鸦的作业本里,流进每个想把字写好的寻常日子里。

就如《兰亭序》里的21个“之”字,没一个重样的,却个个都让人觉得,就该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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