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爸爸的面，我对小男孩说世界上有鬼
——家教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若干年前一个周末，老天爷给了我一个神启：那天上午在XX公司，只有我和王总加班，给台湾合作方整框架协议，王总的小子5-6岁的洋洋来陪我们加班。王总也许是怕孩子影响工作，就要他自己到楼道去玩。孩子出门望了望空荡荡的楼道，忽然回头问了一个问题：“鬼是啥东西？”
王总愣一下，然后说：“哪有鬼啊，没有这种东西”。小洋洋认真地说他爷爷说“有鬼”。
见到此情此景，我忽然想起中国文化中的许多典故，我说：“有啊”。然后给他讲了“宋定伯捉鬼卖鬼”的故事，讲了书生与鬼对吹“把鬼吹碎”的故事，讲了女子晚上遇到吊死鬼“把鬼套起来变成一缕烟，然后把绳子烧成灰”的故事，以及其它几个“打鬼、捉鬼、杀鬼”的小故事，最后给他简单讲了一下我见到过的真实的“鬼火”。
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很欢快地跑出去玩了——带着一种骄傲的自信与喜欢，是不是他也想捉只鬼来玩呀？哈哈。听说他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又有些兴奋地对他爷爷说：“爷爷，你知道鬼是有意思的东西吗？”——可惜那些故事他讲不大出来了。
下午，王总于是很有感慨地对我说：“哥，也就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这个‘鬼’这个鬼东西。但是你一讲就不一样了。这小子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怕鬼了。小故事，真是不简单啊。”
听他这样点赞，我当然也陶醉了一个瞬间，然后就清醒下来。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迷信鬼、怕鬼的人太多了。如果他们小时候——刚刚启蒙的阶段也听过这些故事，是不是会奠定一种人性的善良、刚正与自豪呢？相反的，或者可能像我一样——小时候就怕鬼以至于进而被“鬼”恐怖、压抑了很长时期的一类人——后来经过长久、大量“人定胜鬼”的文章的阅读，才终于渐渐明白没有鬼才终于产生做人的自信呢？
“鬼”这个概念既然经常有人提，做教育的就不应该消极回避——尤其是家庭教育。家教要有策略，绝对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你越说“没有”却越可能欲盖弥彰适得其反。这样看来当然是越早产生“不怕鬼”的信念越好，这是人格素质建构的一个要素。普遍被人鄙视的农民的子女尤其需要这样的素质，而据说当今中国社会大多数人还都是农民。
【按】转眼之间，洋洋就要上初中了，现在孩子早已经理性地认识到“世界上没有鬼”，但是据说他回忆起来还是会说：袁大爷当年讲的鬼故事真的很鼓舞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