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仗打下来，高丽人都快麻木了。一个鸭绿江东岸的六州，为这片地，契丹和高丽你来我往，看似是刀兵，是土地，其实更像两个邻居谁也不肯让步。说是国与国的较量，不如说是王与王的死磕。这事吧，谁赢了都夹着一点不服气，谁输了都憋着不服输。显宗王询，可能也没料到，他这点“小算盘”，最后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把高丽小国寡民的家底都快折腾干净了。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时间回到公元1018年，这天，宫里的人都等着显宗做点什么。姜邯赞，那个一直被显宗看重的将军，被派去守西京。高丽其实没那么多底牌，姜邯赞算是眉清目秀、脑子也活、战场上能豁得出去的人——王询用他就是能让人心里踏实点。
不过，显宗手里这点底气，也挺让人揪心。他一边忙着奖励那几年前抵御契丹的老兵，一边又悄悄让元永带礼物去契丹谈谈。如果你不熟悉高丽的套路，这操作看着真是有点拧巴：嘴里说请和，手上还拿着宋朝的年号不撒手。这不是明着在契丹面前抠门嘛？可换个角度想，显宗这人，也就是在夹缝里讨生活：左边一个宋朝当靠山，右边一个契丹天天找茬，他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主心骨。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契丹人是真的不惯这茬。辽圣宗耶律隆绪，看着高丽一边跟宋朝眉来眼去，一边又对自己假笑，心里那点火气别提了。大辽的江东六州，在他的算盘里，比面子还要值钱。显宗轮番小动作——不恢复宗藩关系、不还土地——简直就是碰了圣宗的逆鳞。没得商量，三次东征的号角，吹得比北风还冷。
十月末那天，辽军十万，浩浩荡荡又往东走了。萧排押当先锋，带着耶律八哥啥的，目标很直接：这回不磨叽了，奔着开京去。圣宗还特意给高丽人透了口风：“该归降的抓紧，不然自讨苦吃！”你看，这威胁都成了官方通知。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高丽方面，其实消息很灵，十二月初那天，谍报就传来了。显宗这回没拖泥带水：姜邯赞升为上元帅，大将军姜民瞻副手，朴从俭、柳参打下手，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能上场的都上”。二十万人，拦在契丹军必经之路上，挫了一下来势汹汹的对手。姜邯赞藏了一招，把山谷里的水流给堵了，等着契丹钻进来，“啪”的一声放水，大军狼狈地进退不得。高丽军趁乱冲杀，契丹人头都大了。
不过说实在的，这场伏击也就是一个小挫：萧排押这人，真正厉害的不光是兵法，是心狠。吃了败仗，主力还不急，继续带兵直捣开京。高丽军在后面小打小闹，这么说吧，根本拦不住，开京很快就要戒严，都愁得人喘不过气来。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开京这一关，说是高丽国运的节点都不过分。显宗这次没有跑路，他可不傻——把老百姓全都赶进来，死守一城。这事我们后来都说“坚壁清野”，其实就是没粮没水也不让敌人好过。契丹军吃紧，只能灰溜溜地打个招呼，说要走了，还偷偷留了三百骑妄图夜袭。显宗心里早有防备，三百契丹骑全被袭杀——城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又带点振奋。
萧排押这次是真的被逼到头了，大军开始撤退，没想到这才是高丽的主场。姜邯赞一路穷追猛打，契丹军仗着疲惫老兵，抵挡不住添油式攻势。一路上，头落得比雨点还快，狼狈无比。龟州那场会战，更是惨烈。两军对垒，天降风雨——你都觉得老天都在帮高丽人。契丹军溃败，尸横遍野，士气散了，连最硬气的将领都没能撑住。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这场“龟州大捷”，成了后世高丽最自豪的一笔。姜邯赞，被夸成了战神，“摧拉强寇，奠安王业”——这些赞美听着倒也顺耳，只是诚实点说，契丹也不完全是剩下一堆尸体回家。还是有欧里斯这样能保住全军的大将，回去受封受奖。真要说十万军只剩几千，多少是高丽史的夸张说法。毕竟，乱世里胜败都爱多说两句，谁都想多留点面子。
再看显宗这边，一场大胜，王询当然亲自迎接凯旋的姜邯赞，盛宴、美酒、金花，头戴全套，苦难时是敌将，战胜后就是兄弟。这种亲热，被后世传得神乎其神，那酒席上拉着手，插着金花的画面，让人想起现在的英雄归来，也不过如此。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但你要觉得高丽打赢了就能安稳，那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显宗自己最清楚：高丽家底太薄，撑不了多少次这样的大仗。他表面上高调庆功，暗地里早就想着怎么软下来——向契丹低头，重新建立宗藩关系，递贡称臣，这和打了胜仗一点都不矛盾。打仗赢了，要命输了还怎么收场？这话说出来，有点不服气，但谁在夹缝里活着，谁最懂。
辽圣宗那头也不是蠢人，这几轮下来，自己糊里糊涂打了三次，没占到便宜，还落了劳师动众的骂名——名声亏了，地也没捞回来。再添火，国内压力大，外面宋朝虎视眈眈。两国在鸭绿江两岸继续加防，实际上谁也没赢，只能说谁都没能服谁。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又过两年，契丹终于“同意”高丽称臣纳贡。双方各派使者，你来我往，拘留的使者慢慢放，还添了不少赏赐安排。显宗这时候送自己儿子去封王，为的是让契丹安心。其实宫里的宰相都劝了，说你国王这样太巴结了，有点掉价。但显宗装聋作哑，他最清楚，自己这位置不是靠面子，是靠活下来。
那几年，江东六州也没能收回来，宗藩归属又回到了刚开战那会。宋朝、高丽、契丹、女真人，东亚拳台上每一方都在试探，打打和和。其实历史就是这样，你以为的翻盘，最后又归于平淡。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等到了1022年，契丹派人正式册封显宗为高丽国王，显宗也不再用宋朝年号，一切折腾归零。辽圣宗估计那天也挺郁闷，连问天都不一定有答案：“合着我白打了三场，啥也没捞着。”谁说不是呢？千层算计下来，全是寂寞。
故事讲到这里，我才觉得，历史里的几个人物，像极了我们生活里的大人小孩。打一架，和一和，计较一阵子，又不得不低头认输。有时候，那一仗也只是为了继续好好活着——到底谁赢了，也许只有时间才知道。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这一切，就这么过去了。谁的英名、谁的尊严、谁的骂名，都漂在风里。下次再打，是不是还会如此？没人能说得准。我只记得那年江边的风，和宫里的酒席，应该都很冷也很暖——历史里的事，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