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前头条新锐创作者
秦二世胡亥登基后第三年，咸阳宫中传出一个消息：蒙恬被赐死。他未曾反抗，只是在服毒前说了两句话。
这两句话，后来被三国时期的魏王曹操视为座右铭。每当曹操在朝堂受阻、心中郁结时，便拿出那段旧文反复诵读。有一次，他甚至落泪，身边的侍从不敢多言。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东巡。路过沙丘宫时，病情突然恶化。当时随行的大臣赵高负责起居，而丞相李斯掌政务。
始皇感知大限将至，留下密诏，希望让长子扶苏继承皇位，并嘱托北地统兵的蒙恬辅佐他。诏书还没送出，始皇便去世。
赵高得到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报丧，而是谋算。他清楚，扶苏一旦继位，自己多年来的私权将被清算。
赵高拉拢了丞相李斯，两人密谋篡改遗诏，将继承人改为胡亥。胡亥是秦始皇的小儿子，曾任监宫，无权无职，却对赵高极为依赖。
“最厉害的敌人，不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而是你身边的人。”《史记·赵高传》里这句话，直到汉代还被人传抄。
改诏之事定下后，赵高立刻命人送假诏北地，命扶苏“自裁谢罪”，理由是“忤逆父命”。扶苏一生刚直，虽有疑惑，但不愿违抗所谓“父命”，果断自杀。
监军的蒙恬见诏书后，心生疑窦，他尝试上书申诉，但奏章被赵高拦截。从这一刻起，蒙恬也走上了不归路。
然而这件事并不是蒙恬第一次面对抉择。三年前，也就是公元前213年，秦始皇命蒙恬率军北击匈奴。匈奴当时多次骚扰秦北边陲。
蒙恬带兵三十万，从北地出发，一路夺取阴山以南大片土地，最终将匈奴主力赶出河套。之后他奉命驻守，兴修长城，连接战国时期燕赵旧防线，打造秦国北部最坚固的防御带。
“蒙恬者，能将三十万众于大漠而不乱者也。”这是《汉书·匈奴传》里的记载。
也正因如此，蒙恬的军威在朝中引发忌惮。赵高尤其不安，认为掌军在外的蒙恬是巨大威胁。胡亥继位后，本有意召回蒙恬继续任用，赵高暗中劝阻，说：“此人久在边陲，野性难驯，昔曾于始皇前诋毁殿下，不可信也。”胡亥轻信谗言，下诏将蒙恬收押。
蒙恬被关押在阳周狱中。他并未立即被处死，而是数月时间里不断上书申明清白。赵高冷冷回应：“皇命不可违。”期间，也有人建议蒙恬趁军中旧部尚在北地，起兵自保。但蒙恬拒绝了。
他曾说：“我虽掌兵三十万，然若起兵内斗，天下将不安。大秦若因我而乱，非忠也。”
这一念头，改变了他结局的走向。他选择了服从，也选择了牺牲。
死前，蒙恬被允许写一封遗书，向朝廷陈词。遗书中有两句话传世：“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
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不忘先主也。”
意思是：从我的祖辈到我这三代人，一直为秦国效力。我手握三十万兵马，即使身在囚禁，也有反抗之力。但我宁死守义，不辱家风，不忘始皇托付。
《史记·蒙恬列传》原文略有不同，但大意一致。
蒙恬死后，朝野震动，北地驻军不满，边防松动。两年后，也就是公元前207年，项羽破咸阳，秦朝覆灭。赵高被胡亥所杀，胡亥被子婴逼迫自尽，大秦江山，土崩瓦解。
如果说赵高是导火索，那蒙恬之死，便是压垮秦朝最后的支柱。
两百年后，三国魏王曹操在洛阳读史，读到蒙恬遗言，不禁落泪。他在《述志令》中写道：“每读蒙将军遗言，未尝不怆然流涕。”
曹操一生征战，也曾因忠而遭谤、因才而受阻。读到蒙恬的选择，他感受到一种强烈共鸣：人在权势与正义之间，往往难以两全。曹操虽未至于自杀明志，却将那两句话反复背诵，作为警醒自己不可忘本之语。
蒙恬不是圣人，他有迟疑，也有自保的本能。但他最终选择了以死报国，不为己求生，不为家求荣。他不是空口说忠义，而是用命来印证。
故事最后，并没有奇迹。没有人替他平反，也没有人能让他起死回生。可数百年后，他的那两句话穿透史书，影响了后世无数士人。那种面对生死仍不放弃信仰的坚持，才是真正的“千古名言”。
这，就是蒙恬的故事。没有神话，没有浪漫，只有兵荒马乱中的一位将军，面对谗言、面对死亡，选择了不辱祖训，不忘旧主——这是他留给后人的全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顾炎武这句话虽晚于蒙恬千年，却正好为他的选择作了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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