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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编 | 邹 佩
编 辑 | 何雨亭
美味红薯
文/黄黉旻
立冬前后,地里的红薯就该收了,沙壤土松松软软,一锄头下去,就能带出一大串。新挖的红薯圆滚滚的,沾着潮润的泥土,透着股新鲜的甜香。这味道,是秋天特有的。
红薯这东西原是外来的,明代才从南洋传到中国。所以叫番薯,带着点洋气。各地叫法也不同,有叫地瓜的,有叫红苕的,我们家乡那里叫薯子。这称呼很是亲切,像在叫自家孩子。
薯子的吃法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蒸着吃。做饭时,饭甑下层是米,上层搁几块切好的薯子。饭熟了,薯子也就熟了。白皮的那种最好,粉粉的,带着些栗子香。家乡人形容这种口感叫“粉皑皑的”,很是贴切。红皮薯子是另一种风味,生吃脆甜,汁水足。大人总说“吃多了挖人”,就是“烧心”的意思。但我们小孩才不管这些,总要偷着往兜里塞几个。这种红皮薯子最适合煏着吃,选上几个巴掌大的薯子,放在铁罐里,加水没过,慢火煨着。待水收到三成,薯子就煏好了。煏薯子的水别倒,晾温了喝,甜丝丝的,一直能暖到胃里。
晒薯片更要有耐心。秋日晴好时,祖母就在晒场上铺开了竹篾垫,一片一片地切薯片,切好的薯片很薄,在阳光下慢慢变成了琥珀色。我们在晒垫间追跑,祖母总会往我们兜里塞几片。半干的薯片韧韧的,能嚼上好半天。

晒透的薯片收在陶瓮里,过年时用油炸了,金黄酥脆,是待客的好东西。
熬薯糖是件热闹事,薯子在锅里慢慢化开,熬成琥珀色的糖浆。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直到能立住筷子。我们眼巴巴地等着,祖母会用筷子搅一小团递过来,那滚烫的甜意刚在嘴里就化开了,好吃到哭。
红薯丸子也是常吃的,熟红薯捣成泥,和上糯米粉,搓成圆子下锅炸,外酥里糯,是立冬前后最应景的吃食。
后来我出嫁了,在婆家又尝到了这味道。公婆知道我爱吃薯子,年年都要种上一畦。为了让我吃到小时候那种红皮白心的,他们到处找薯种。婆婆总把薯子煨在灶灰里,用余火慢慢焙着,等我们下班回去,她总会先递来热毛巾,再兴冲冲地从灶下拨出煨好的薯子。薯子烫烫的,皮是完整的,里面却已软糯如蜜。“慢点吃,别烫着。”婆婆总这么叮嘱。这时,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晒场上跑闹的孩子。
如今城里到处有卖烤红薯的,红薯的身价也高了,成了养生佳品。每次买一个捧在手里,热乎乎的,总会想起祖母晒薯片的背影,想起婆婆灶膛里的火光……
食物的味道,说到底,是记忆的味道。寻常之物,因为有了人情的浸润,便成了至味。
薯子的甜,是时光深处的甜。从充饥的粮食,到思乡的寄托,这期间的变化,也是生活的变化吧。天凉了,又到了吃薯子的季节,不知道故乡地里的那些薯子,如今长得可还好?
END
主编简介:邹佩,1990年生于西安。作家、编剧、邹佩国文教育创始人、北京外国语大学附属眉山外国语学校指导专家、陕西财经职业技术学院校外指导老师、四川省苍溪文昌中学校外指导老师等。专注写作十六年,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中国青年作家报》《中国文化报》《精神文明报》《山西晚报》《西安日报》《西安晚报》《文化艺术报》《渭南日报》《读者》《意林》等报纸杂志。多篇文章、短视频阅读量/播放量10万+/50万+。举办百场发布会、讲座等,均有各大央媒报道,如《新华社客户端》《人民日报经济周刊》《人民日报社中国城市网》《央广网》《新京报》《中国网》等。
2018年,出版散文集《青春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行走》(长江文艺出版社);2020年,出版散文集《明天更好》(天津人民出版社)。2022年5月,长篇小说《长安宴》签约上架微信读书等平台;2025年5月,主编的《写作范例指南:邹佩写作课百篇报刊文精选》(北岳文艺出版社)全国公开出版发行。其作品多次获得省级及国家级奖项。
2018年12月,荣登中国出版集团发布的“2018年中国90后作家排行榜”第59 名;2020年12月荣获“第五届全国青年散文大赛优秀奖”;2022年5月,荣获西安市文联西铁文研会“新书优秀奖”。
创办的“邹佩国文教育”文学读书写作品牌,带领来自全国及海内外热爱阅读和写作的数千名学员,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中国文化报》《中国民族报》《中国儿童报》《中国劳动保障报》《中国政府采购报》《中国电视报》《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作家报》《工人日报》《农民日报》《农业科技报》《中国教师报》《中国石油报》《中国老年报》《亮报》《读者》《意林》《香港大公报》《菲律宾商报》《小学生阅读指南》《儿童大世界》《作文》《少儿科技报》《疯狂阅读》《儿童文学童话》《少年月刊》《语文世界》《小学生作文》《少年儿童故事报》《红领巾》《课堂内外》等中央和省市报刊、杂志上公开发表文章数万篇,加入省级以上会员人数1000多名,出版书籍近20部,微信读书、当当读书签约上架作品126部,上百名学员纷纷获得省市及国家级文学奖项。倡导文章有思想、有深度、有高度,用文字传递向上的力量,深受读者喜爱。